東海龍王死了,杰弗歌生死不明,修羅王也不見了。朱琳每日活恐慌中,人日漸消瘦,精神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茱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卻是無論如何開導,都不見效果,朱琳對外關閉了所有的窗戶,她不想了解他人的事情,別人也進不了她的內心世界。
「伊莎,你怎麼了?」司空寂清坐到朱琳對面,看著眼神發直的朱琳問道。
朱琳豪無反應,依舊看著遠處的天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朱琳,你醒醒呀,快點醒醒。」司空寂清忍不住晃著她的手臂,企圖喚醒她,她這個樣子,讓人看著心疼。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朱琳終于有了點反應,轉過頭來看向司空寂清,「學長,是你嗎?不對,你怎麼穿著這樣的衣服呢?難道學長參加話劇團了嗎?」。
司空寂清見朱琳有了反應,也顧不得自己听懂听不懂的了,繼續說道︰「是呀,我是你的學長,你不是一直暗戀我嗎?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心意,我也很喜歡你。」
朱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轉瞬又消失了,「你一定是在我的夢里出現的吧,我這個人,就喜歡做夢,不過能听到學長這句話,我真的很高興。」
「不是的,我不是出現在你的夢里的,我是真實的,不信你模模我的手,是熱的。」司空寂清說著握住朱琳的手。
朱琳反握住司空寂清的手,試了試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是真的呢,學長的手是熱的,不過,不是說疼才能證明是不是夢境嗎?」。朱琳說著用手捏住自己的胳膊,用力的一掐。
瞬間傳來的疼痛讓朱琳倒吸了一口氣,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朱琳,你怎麼了,沒事吧?」司空寂清心疼拿開朱琳的手,看著胳膊上那一塊紅紅的痕跡,輕輕的吹著氣。
不對呀,朱琳怎麼沒有反應呢?司空寂清納悶著,抬起頭迎上朱琳含淚的目光。
「朱琳,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呢?」司空寂清的心慌張起來,語氣也變得不順暢。
「寂清,東海龍王呢?他死了嗎?」。朱琳問道。
司空寂清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朱琳已經好了,喜色染上眉眼,司空寂清笑笑,道︰「東海龍王沒有死,只不過他中毒太深,王母派人將他送進了萬年冰宮,那里氣溫極低,毒性不會擴散,等找到解藥後,再幫他解毒。」
「你沒有騙我吧。」朱琳抹抹眼淚,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我怎麼會騙你呢?不信你隨便找個人問問。」司空寂清沉浸在朱琳劫後重生的喜悅中,臉上布滿了笑容。
「帶我去看看他好嗎?」。朱琳祈求道。
「去萬年冰窖嗎?」。司空寂清甚感詫異,「我們去不了的,那萬年冰窖極其寒冷,進去後我們會變成冰棒的。」
朱琳有些失望,從懷中掏出數十個瓶子堆在桌子上,「其實,我是想拿這些解藥去試試,這些解藥是我那次去迪奧的房間時搜羅來的,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我想看看這里面有沒有能救東海龍王的解藥。」
「這些都是解藥嗎?」。司空寂清看著桌子上的瓶子。
「恩」朱琳點點頭。
「我有辦法了。」司空寂清說著拉起朱琳,「我們去找我父親還有太白金星,他們一定能分辨出哪種是解藥的。」
朱琳點點頭,將那些瓶子重新收進懷中,跟著司空寂清一起朝偏殿而去。
杰弗歌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就像死去的人一樣。
修羅王站在床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此時是喜是憂,杰弗諾也意外的站在房間里,默默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杰弗歌。
「他會死嗎?」。杰弗諾問道。
修羅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一掌傷及內髒,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他的造化,今晚醒過來就沒事了,若是醒不過來,就難說了。」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伊莎出手也太重了。」杰弗諾忍不住開口抱怨。
「不要怪她,若是當時你在場,我相信你也會那麼做的,只是她沒有控制好內力的強弱,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修羅王說道。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東海龍王死了。」
「東海龍王?怎麼死的?」杰弗諾詫異的看著修羅王,她與四海龍王交情還算不錯,東海龍王是個熱心腸的人,曾幫助過自己。
修羅王看杰弗諾一眼,「杰弗歌用水流攻擊他們,迪奧在里面加入了劇毒,為了保住大家,東海龍王將那些水流吸進了自己的口中,伊莎也是在那個時候出手的。」
杰弗諾頹然的坐在床邊,東海龍王竟然將帶毒的水流吸進了自己的口中,可憐的東海龍王,可想他的下場是多麼的悲慘。想到這些,杰弗諾心中對伊莎的怨恨全然消失,對杰弗歌那一點點的憐憫也瞬間崩盤。
杰弗歌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啦,他還是當初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心狠手辣的杰弗歌,就連自己的妹妹,也毫無憐惜之情,如此的畜生不如的人,死了倒也是世間的一大幸事。
「只是,杰弗歌若是死了,蓮姬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杰弗諾提醒道。
「我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讓伊莎留在了仙界,現在,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蓮姬一旦出現,第一個要對付的人一定是伊莎,到時就麻煩了。」修羅王語氣中難掩擔憂。
「沒有能對付蓮姬的方法嗎?」。
「我也不清楚,蓮姬的法力,高不可測,這也是父王這麼多年來為何一直听信于她的原因之一,其實父王也有眾多的無奈,不過他也是自私的,為了他自己,絲毫不顧及我們兄妹還有母後的感受,甚至是性命。」
「哥哥,母後會不會有危險?」
「母後?」修羅王看向杰弗諾,想到柔軟的母後,心中一陣絞痛,自從妹妹杰弗諾死去後,母親就再也沒有振作過,雖然後來正常了許多,可是她的心卻一直都是封閉的,她沉浸在對女兒死亡的無能為力與深深的自責中。
「是呀,蓮姬會不會為難母後?」杰弗諾重復道。
「這個……」修羅王沉默了,蓮姬此人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我們要不要先將母後接到這邊來?」
「這個恐怕不好辦,你知道,西海王國通往三界的關口,一直是蓮姬的人看守的,母後想要從那里經過恐怕很難,而且,我們一旦進入西海王國,蓮姬也會馬上就知道的,這樣一來,不但救不出母後,還會激怒蓮姬,反而對母後不利。」
修羅王將房間布下結界,這里雖是修羅宮,可是現在有迪奧還有涂羅在,他們一個是杰弗歌的手下,一個是蓮姬的手下,關于杰弗歌的事情,怕是早已經傳到了蓮姬的耳中,關于對母後的事情,當然不能讓他們听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嗎?我們總得做點什麼才好吧。」杰弗諾懊惱的抱怨著,她最怕就是這樣的事情,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如當年胭脂的事情。
對了,胭脂他們還在地下暗道里呢,過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他們的狀況怎麼樣了。「哥哥,能不能放過那些人?他們都是無辜的百姓,對于魔族的進攻絲毫沒有抵抗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他們都是事情,我還有心思管嗎?現在魔族的士兵都已經撤了回來,告訴他們,可以偷偷的出來活動一下,但是不要驚動了迪奧他們,還有,蓮姬馬上就會來的,讓他們不要在夜間的時候出來活動。」
修羅王叮囑道,他對人間的事情可不關心,特別是發生了現在這樣的事情,光正事都管不過來了,哪里還有閑心情去管他們。
「多謝哥哥,我就知道哥哥不是那麼無情的人,我待會就去告訴他們,估計這會他們已經餓了很久了。」杰弗諾纏著修羅王的胳膊,撒嬌道。
修羅王點點頭,「好,待會你就去告訴他們,然後就不要回來了,直接去仙界找伊莎,一是看看她怎麼樣,二來,蓮姬來了,你的身份是藏不住的,她知道你還活著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可以去看伊莎,但是看完了她我會回來的,怎麼能讓哥哥你一個人面對這麼大的事情呢?」杰弗諾糾正道。
修羅王甩開她的手,正色道︰「听我的,你回來不但幫不了我什麼忙,還會扯我後腿,記住,你跟母後還有伊莎,就是我最大的牽掛,只要你們好好的,不要落在蓮姬手上,我就不會有什麼顧忌,蓮姬也拿我沒辦法,听懂了嗎?」。
杰弗諾還想說什麼的,可是想想哥哥說的也對,自己雖然法力也還不錯,可是絕對不是蓮姬的對手,反正這兒還有布萊恩叔叔,他一定會幫著哥哥的,還有藍兒,不過她就難說了,她能不能自保也是問題。
「好吧,那藍兒呢?她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杰弗諾問道。
修羅王臉色變了變︰「沒有必要,她除了這里還能去哪里呢?仙界已經容不下她了,既然是我的女人,就該與我生死與共。」
「好吧。」杰弗諾點點頭,「不過這句話如果被伊莎听到的話,她一定會很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