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兮,落葉紛揚,躲在暗處的人無奈的笑笑,現出身來。
一身不變的戰甲,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臉上帶著幾許無奈,看著水清寒的眼中帶了淡淡的激動。
「畫戟?」水清寒看著眼前的人,眼中出現一抹錯愕,輕聲低喃。
「胭脂,你果然已經沖破了封印,恢復了記憶。」畫戟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失望還有疼惜,這樣一來,豈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了?五百年,不是五十年,也不是五年,而是五百年
「是呀,我記起來了,我什麼都記起來了,煜,還有畫戟」水清寒淡淡一笑,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心酸,但更多的還是疼惜,對那個每天都遙望著自己的男人的疼惜。
兩人默默遙望了一會後,水清寒輕聲道︰「既然來了,就到我房間里坐坐吧,呵呵,那房間,還不知道能屬于我多久呢?」
畫戟點點頭,跟在水清寒身後朝房間里走去,而整個院子里都靜悄悄的,不會有人來打擾。
水清寒攜畫戟到房間里,兩人對坐在窗下。
「胭脂,五百年來,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讓人心疼,你眼底的哀傷,我真的想替你抹去,只是我也只是個神,力量有限。」畫戟盯著胭脂的眼眸,認真的說。
胭脂淡淡一笑,「畫戟對我的恩情,我要怎樣才能報答呢?五百年來,你一直都在守護著我吧。」
「是呀,我守護了你整整五百年,今生是你最後的一世輪回,那日我見到了……」畫戟沒有說名字來,兩人無奈對視輕笑,「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這一世定是躲不過去了,我將你的情況告訴了他,他答應今生不會靠近你。其實你比他幸運,不管怎樣,你這五百年來雖然活的不快樂,卻也不痛苦,看他就不一樣了,因為他腦海中裝著所有的記憶。」
一片樹葉在空中打了個轉轉,從窗外飄落進來,落在水清寒面前的桌子上,水清寒撿起那片落葉,細細看起來,她現在無法開口,她怕自己只要一開口,就會忍不住掉下淚來。
畫戟淡淡道︰「你們兩人為了這份愛,承受了太多太多,天地都該為之動容,可是那天條,卻從來沒有感動過。」
胭脂眼前的樹葉變得模糊起來。自己跟煜少的痛,豈是沒有經歷過愛的神仙能夠體會的,那愛刻骨銘心、百轉千回、又帶著決絕的毀滅,到最後,只能成全一方,還要經受相思的煎熬。
「我對煜少的愛,還有當初的選擇,從來沒有後悔過。」
「我知道。」畫戟微微點頭,「所以我今天才來這里。」
胭脂抬起頭來,看向畫戟的眼中帶著落寞與憂傷,嘴唇微啟道︰「畫戟今天不會是來帶我走的吧?」
畫戟搖搖頭,為了胭脂眼中那抹憂傷感到心疼,自己守護了她這麼多年,就像守護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她,比起那時更加想要呵護。「我不是來帶你走的,因為你真的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胭脂將手中的落葉擱在桌子上,淡淡道︰「花自飄零水自流,花開花落又一秋。沒有什麼是不敗落的,包括我們的生命,只要怒放過,即使有點遺憾,也不能再舍棄太多了。」
「胭脂,只要你此生不動情,就能再次超出輪回。」畫戟說完,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想要胭脂不動情?除非煜少死了。
「我怎麼會不動情呢?」胭脂嘴角微微下扯,「煜少就在我的身邊,從我恢復記憶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敢見他,因為我沒有勇氣,再次承受那樣絕望的傷痛,也不能再看他那絕望的眼神。」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煜少應該是恨自己的,就像他對自己的愛一樣,愛又多深恨就有多深。而自己,怎麼忍心讓他再恨一次呢?
「胭脂,現在三界人心惶惶,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你們的事情,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們兩人能有辦法在一起,但是代價會很大,你願意嗎?」。
胭脂白皙縴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帶著憂郁的眸子看向畫戟︰「畫戟,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她不是不敢,而是不相信。
「我只是說如果。」畫戟重申道。
「既然沒有希望,為何要讓我抱有希望呢?我不想回答這麼不切實際的問題。」低低的聲音詮釋著胭脂此刻落寞的心。雖然不相信,但是听到畫戟這麼問,心底自然是有期待的。
「這是天機,我本不能透漏給你的,但是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了,你的痛苦讓我實在不忍心,所以,我告訴你,你們付出代價後,會在一起的。」畫戟握住胭脂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楮,「現在我問你,那樣的話,你願意付出代價跟他在一起嗎?」。
胭脂怔了,她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事情,現在竟然成了現實。「我願意。」
畫戟苦笑,「你就不問問是什麼代價嗎?」。
「什麼代價我都原意付,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比那更可怕嗎?」。胭脂眼中的堅定,是覺不容許人褻瀆的。
畫戟點點頭,「時機到了,我會來告訴你的,記住,你只有一次選擇」
水清寒坐在桌邊,眼楮無神的盯著畫戟剛才坐的地方,忍不住就淚流滿面。五百年的痴痴念念,自己跟煜少的愛情,終于要有個歸宿了。
「煜」胭脂輕聲低喃,那個被埋藏在心底五百年的名字,就如破繭的彩蝶一樣,見到了光,迅速的伸出身體,伸展翅膀。
煜少坐在亭子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夢到了胭脂,自己摯愛的胭脂就在自己眼前,聲聲呼喚著自己——煜
猛的驚醒過來,煜少站起身就朝著煜戀苑而去,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擔心她會有危險,如陣風般飛奔至煜戀苑門外。
精致的鐵柵欄緊緊閉著,煜少上前一步,用力的敲打起來。「水小姐,水小姐,我是藤原煜,你在嗎?」。
其實這門根本就攔不住煜少,但他真的不想這麼硬闖進去,他怕自己給胭脂留下不好的印象。
煜少低著頭,手一下一下敲打在鐵柵欄上,手已經發紅發腫。
胭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面前,他的沮喪和慌亂悉數落入眼中。
煜少察覺到異樣,抬起頭來,正對上胭脂蓄滿淚水的雙眼。時間仿佛靜止了,煜少呆呆的看著胭脂,她眼中的淚水讓自己心疼,但是——
「胭脂」煜少喃喃道。
胭脂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淚水也跟著滑落,「煜」
簡單的一個字,在胭脂的心底,卻生生埋藏了五百年,五百年來從來沒有遺忘過的名字,卻也一直都沒有想起過。
「胭脂,你記起來了?」煜少看著胭脂,不敢相信眼前事實,抬起右臂揮掌用力的朝自己的左臂處砍去,砍下的前一瞬間,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將那重重的一掌隔了開來。
胭脂站在煜少跟前,兩個人默默相望。此情此景,想起了林憶蓮的歌︰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兩人的心中共同祈願著︰就讓時間再這一刻永恆吧,讓我們堅貞的愛情得到圓滿,讓我們能守著愛的人,快快樂樂的度過每一天。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怕一開口眼前的幻想就會消失。輕輕的將胭脂攬入懷中,煜少感覺眼中一顆晶瑩的淚滴從眼角滑落。
胭脂的身體也同樣顫抖不已。
相擁坐在胭脂的床沿上,胭脂的眼一直盯著煜少的臉看著,就像一眨眼間,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胭脂,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是不是我沒有以前那麼帥了?」煜少輕輕地捏著胭脂小巧的鼻子,取笑著,在她的額頭上烙下輕輕一吻。
胭脂順勢攬住煜少的脖子,「是呀,你都五百多歲了,能不老嗎?你看我是不是比那時更加漂亮了?我才不到20歲呢」
煜少寵溺的笑笑,「當然,我的胭脂,在我的心目中,永遠都是最美的。」
胭脂笑笑,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煜少的臉龐,一點點侵犯著,眉毛,眼楮,鼻子,最後是嘴,眼中出現一抹疼惜,胭脂低喃︰「對不起,煜,讓你受苦了。」
煜少皺眉,雙手圈住胭脂,「是呀,因為你的自私,我受了五百年的煎熬,你說說要怎麼補償我才好呢?」煜少說著眼楮順著胭脂的臉往下移去,停留在她高聳的胸部。
胭脂臉上飛快的染上一抹紅暈,嬌嗔道︰「煜,你又不正經了?」
煜少嘿嘿笑著,微微一用力,就將胭脂壓倒在床上,一只手也覆在了她高聳的胸部上,這對于她們來說,並不是陌生的事情,只是隔了太多的時間,有些生疏而已。
胭脂也不推辭,只恨今日苦短,怎麼能想來日方長的問題呢?
兩個人的身體躺倒床上的一瞬間,房門窗戶自動關閉,床幔也輕輕滑落,粉色的床幔,遮擋了里面無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