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斐迪南先生特意詢問了貝拉,有關她所給出的建議,也就是那種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議的治療方法。他不懂,明明听不到為什麼還要跟她講話,給她念書。可是貝拉也不知道這麼做究竟能有什麼用處,尤其是對于靈魂不在身體里的人來說。
「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壞處,不如試試。」盡管表面上淡定無波,貝拉說出這話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些發虛的。
斐迪南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然後默默點了點頭。
回程的路上,看到愛德華多騎馬走在馬車旁邊,貝拉忽然想起一事。
「皮蛋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用我的血給愛德華多解毒會出現那樣的問題?」她揪住它的耳朵,也不管它「丫丫丫丫」的抱怨,狠狠地瞪它。
「別這樣,哇嗚,伊伊,別這樣,尊老愛幼懂不懂?你說的什麼問題我听不明白。」皮蛋忽閃著大眼楮,完全不像被*待的樣子,反而異常興奮。
貝拉不由一怔,「你說什麼?怎麼會不明白?我和他之間算是怎麼回事?嗯?」她瞪圓了眼楮嚇唬它。旁邊的杰伊琪听不到貝拉和皮蛋之間的談話,還以為她在逗它玩呢,忍不住咯咯笑個不停。
「哎呀,伊伊,不是我呀……不要呀……饒了我吧……」完全雞同鴨講,不在一個回路上。此時,皮蛋眼楮里透露出來的情緒則愈發顯得興奮了,單看它搖來搖去的尾巴,就知道它有多開心。
原來這家伙是個受虐狂貝拉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她黑線地松手放它下來,「你不準備說了是不是?」
「哇嗚……」皮蛋的眼楮里明明白白寫滿了失望,這麼輕易就放過它了,真沒意思。完全領會了它的怨念,貝拉的臉色漸漸發青,只听它毫不在意地傳念過來,「這有什麼?那小家伙長得還過得去,你喜歡就留著,不喜歡放了他就是了。」
皮蛋語氣中的輕松自在讓貝拉一陣無語,要是能「放了」,她還用問它?
大概是貝拉的眼神過于憤怒,皮蛋緊接著道︰「好像有個對付這種情況的解約咒,我記不太清了。假如你願意為此支付一定的報酬,我倒是可以找找看。」雖然它沒有明說,但卻從側面證明了那個契約的存在。
「你想要什麼報酬?我的血嗎?」。貝拉自嘲地揉揉額角,它還真是不肯吃虧。
「當然。」皮蛋揚起了下巴,將它腦後的耳朵甩了甩,「不過我警告你,找是找,可不一定能找得到。」
貝拉聞言心中一堵,但仍然耐下性子問道︰「有多大把握?」
「一半一半吧。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那個小家伙的進階速度太慢了,我這里正好有一本《暗夜神典》,是暗夜精靈的修煉典籍,就送給你了。」
「他是暗夜精靈?」貝拉非常驚訝,她曾經看到過與暗夜精靈有關的記載,也曾好奇過愛德華多身上邪氣的來源,卻從未想過他變成了一位暗夜精靈。
「本來他只有一點點極弱的精靈血脈,也許我們可以稱之為因禍得福。一定是他所中魔毒與你的血液相抗衡的時候產生了變異,覺醒之後的血脈居然非常純正,我想他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皮蛋笑得好像狐狸,它開始幸災樂禍了,「我這樣說,你還準備與他解約嗎?」。
貝拉咬了咬嘴唇,「不是解約不解約的問題,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契約,愛德華多現在必須呆在我身邊,充當我的侍從,這讓我有種乘人之危的感覺。」
皮蛋甩了甩耳朵,「說的也是,你可以用魔藥解決這個問題。或者,你再給他一件帶有你本人信息的物品。」
皮蛋的話一下子讓貝拉開心起來,她讓它詳細解釋給她听。可惜皮蛋大人並不了解應該怎樣制作類似的魔藥,它讓她自己去想辦法,還說它只是提供一個思路罷了。而關于它所說的物品,就簡單多了,她的頭發就可以,只不過頭發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只能起到一部分輔助作用而已。
「……高深的煉金術你沒有掌握,總喝魔藥也不好,你的選擇不多,貝拉,要不你還是帶著他算了。」皮蛋大人自己也覺得,以這樣的話作總結似乎很不厚道,它用小爪子猥瑣地撓了撓胸脯,又道︰「對了,你不是有個寵物獸嗎?就是你那個小卡子?讓那小子把它戴在身上,也可以有些幫助,畢竟寵物獸也是你的所有物。」
明月葉?貝拉瞪它一眼卻沒有接這個茬。別說明月葉還在休眠之中,就是它現在好好呆在她頭上,也不可能送給他。因為那本來就是他送她的禮物,而且有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她的發卡,把它送給愛德華多,很容易讓人產生某些誤解的。
貝拉透過車窗看著愛德華多,而他也仿佛有所感應,朝她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那一瞬間展現出來的魅力竟不比他不戴面具時遜色。
……
為了讓皮蛋留下來並少些對她身上血液的覬覦,貝拉回到依瑞斯府就將比亞法杖拿了出來,想要引開它的注意力,卻不料它很快就給出了結論——比亞法杖被封印了。
又是「封印」貝拉這段時間對這個詞非常不以為然,她盡量不去想自己靈魂里潛在的危機,好容易自欺欺人的把她忘掉了,卻發現它又在這里等著她了。
不去管皮蛋豪情萬丈地說什麼要解開封印的話,貝拉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老布魯斯南送她的那只小蟲子上面。連皮蛋也看不出來這個禮物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貝拉的直覺告訴她,魔僕比弗利話中所指的禮物就是它。
貝拉把當初用來包裹甲蟲的所有獸皮紙都翻出來,希望從那上面找出蛛絲馬跡來。但無論是水、火,還是其它各種顯影的魔法藥水,貝拉都試過了,卻一無所獲。最終,她還是決定再用自己的血液試試。
試驗的最佳地點當然還是凰槃珠息。
遺憾的是,貝拉將自己的血液滴在那只甲蟲身上……卻什麼也沒有發生。她生氣地把那蟲子隨手丟掉,然後開始發呆。
那真的只是一個蟲子?一個玩笑而已嗎?貝拉猶豫了好一陣,終于下定決心,找到那個蟲子,把它丟進了坩堝里用水煮。而水溫達到快要汽化的程度之時,那個蟲子卻依然沒有變化。貝拉心里稍稍有了點兒底氣,她將它從坩堝里取出來,朝它丟了個溫度不太高的小火球,並用魔法杖指著隨時做好驅散火球的準備,可隨著火球的溫度不斷升高,甚至達到了熔煉某些金屬的高溫,小蟲子還是毫無變化。
這說明了什麼?
如此高溫都無法對它產生影響,貝拉開始懷疑它是一件煉金物品,盡管它惟妙惟肖地已經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盡管在精神力的掃描下它仍然看不出任何破綻,但除了煉金物品之外,貝拉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據她所知,沒有一種昆蟲能夠承受如此高的溫度,就算是阿爾法,也經受不住第一輪的水煮。
貝拉再一次拿起那堆獸皮紙,難道說玄機就在這些紙上?
這一次還真叫她發現了端倪。一張張獸皮紙並不是規則的形狀,它們更像是被隨手撕開的,起先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無意間將兩張紙的邊緣對接起來,才發現竟然十分吻合。這個發現讓她一下子激動起來,一共二十幾長獸皮紙,就像在做拼圖一樣,沒用多少時間,就被她拼成了一整張獸皮。
貝拉拼完獸皮剛要休息一下,這個時候,更加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整張獸皮突然沿著所有拼接的邊緣線發出刺目的白光,好一陣子,白光才弱了下去。白光閃過之後,獸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卷軸。
貝拉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雙眼,這樣也行?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卷軸呢。猶豫了一下,她深深吸一口氣,將卷軸打開(因為太大,她只有趴在地上看了)。
卷軸上面的魔文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寫成的,每個字母都很大,但內容卻是不多。貝拉認得,其實就是肯納西斯大陸的上古魔法文,經過喬非和皮蛋的教育,貝拉讀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原來那蟲子真的是一件煉金物品,可惜卷軸上面沒有寫明它的用途和功能。即便如此,也足夠讓貝拉小姐興奮的心跳加速了。
她照著卷軸上書寫的咒語念了幾遍,把它記在心里。然後再次刺破自己的手指,讓鮮血滴落在那只不起眼的甲蟲背上,接著用魔杖指著它,集中精神開始念動咒語。
上古的魔咒發音與現在的區別很大,好在這段咒語並不很長,盡管消耗了貝拉不少精神力和魔力,卻沒有給她帶來任何不適。
而當貝拉將魔咒準確無誤地念完之時,那只蟲子開始一點點變大,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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