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多的臉上依然戴著那個面具,若非如此,他頂著那張邪魅迷人的臉再來說這種話,貝拉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被他打動。
這不是羅蘭預想中的場面。愛德華多的神來之筆讓羅蘭臉色微微一變,他半垂著的眼簾遮住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濃密的眼睫毛下面出現了一片暗影。他抬眼看向愛德華多,似乎想要從他的孔雀綠的眼神里讀懂他的意思,然後輕輕笑了起來,「愛德華多夸張了,伊莎貝拉,不過他近來的確有些不大對勁。」他的聲音低低的听上去並不如他所表達的意思那樣輕松。
貝拉注意到他對她的稱呼依然是「伊莎貝拉」,往日到沒什麼,只是此刻一听卻忽然感到了一點點異樣。
她鎮定一下心神,盡量忽略那雙注視著她的蜜褐色眼楮,點了點頭道︰「那可能真的是魔藥出問題了。」她非常希望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具有說服力,她朝愛德華多咧了咧嘴,「你介意我再抽你一管兒血嗎?」。話一出口,她嘴角的弧度就變大了,直至目前,她在愛德華多身上可抽了不少血了。
愛德華多有點失落,他的告白怎麼沒有引起他們的關注呢?這可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告白好不好?這些人怎麼不給他面子?只有杰伊琪的表現還正常一些(喂喂,你看錯了好不好,杰伊琪的眼神雖然閃動著興奮的光彩,可那絕對不是你以為的崇拜之色,她在等著看好戲呢)。
「怎麼?舍不得了?」貝拉見他不接話,以為他與她一樣舍不得自己那點兒血了。
「當然不。」愛德華多一臉的熱切,仿佛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怎麼會舍不得?從現在開始,我整個人都是你的。盡管來吧」
「噗嗤」杰伊琪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看貝拉說的有理,他病的不輕。」
取血是在小書房內進行的,貝拉和愛德華多兩人配合默契。看著自己的鮮血被貝拉抽入了瓶子里,愛德華多好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望著貝拉道︰「貝拉,你是不是快要離開拉加了?」
貝拉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瓶中紅色的液體,隨口答道︰「嗯,快了。」
「那你可不可以帶上我?」即使看不到愛德華多面具下的表情,也能听得出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這話一出,連羅蘭都吃了一驚。他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愛德華多這是準備跟著貝拉走嗎?
果然,只听他說道︰「我可以當你的侍從。」
貝拉的笑容僵了僵,她心里當然明白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可是卻不能把它拿到明面兒上來說,「我已經有侍從了。而且……」貝拉靈機一動,「你不想把原本屬于你的東西奪回來了嗎?如果跟我走了,很可能以後都不會回來了,你真放得下?」
愛德華多愣了愣,他一把拿下臉上的面具,一臉驚訝地問︰「誰告訴你我要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了?」
「難道不是嗎?」。杰伊琪硬生生將視線從愛德華多邪魅的臉上移開,「不是說本應該是你父親成為雷恩家族的家主嗎?」。
愛德華多湖綠色的眼眸變成了孔雀藍,他嘴角掛了一個苦笑,「你說的沒錯,如果我父親不死的話,就是雷恩家族的家主,」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好像說的事情與他無關似的,「不過我曾經答應過母親,永遠不再追究這件事。」說罷,他的嘴唇緊緊抿起來,仿佛很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開口。愛德華多的母親不讓他追究,其原因不言而喻,也是害怕他因此而失去本心,被那些家產和地位束縛,而活在痛苦之中吧。
時間在沉默中靜靜劃過,貝拉半開玩笑地開口道︰「我現在真的不需要侍從,你不是見過維吉爾先生嗎?」。
一邊說著,貝拉一邊給烏婭傳念,「如果愛德華多長期見不到我,會不會有問題?」她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煩
「會的,他會變態」
貝拉腦後劃下一排冷汗,看來這個人她是非收不可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變態吧。
愛德華多除下了面具之後,精靈般的容貌加上「變異」之後帶著妖異邪魅的氣質,令他的魅力達到了無以附加的程度,假如把這樣一個男人帶在身邊,真不知道是好是壞。這一刻,貝拉覺得命運再一次將她推向無法掌控的未知。當然,倒不是說她對無法預知的未來有什麼恐懼心理,只是重生以來,她自覺地規避著所有有可能給她帶來威脅的事物,但難免還是有一些自動找上來的,令她無法擺月兌。
比如她與愛德華多這種充滿了狗血的契約。這不能怪愛德華多,說起來她的責任更大一些。該死的皮蛋,它怎麼不告訴她,用她的血液來解毒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貝拉親愛的,不要拋棄我,我吃的不多,很好養活的。」愛德華多的眼神充滿祈求,他突然改變了說話方式,漫不經心中多了幾分無賴,令貝拉牙根兒一陣發癢,尤其是在她看到杰伊琪捂嘴偷笑的時候。
「主人,烏婭喜歡他,你不喜歡我幫你調|教他。」烏婭打了個飽嗝,剛才它一邊偷听,一邊用極品火系晶石補充今天消耗的能量,現在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對于這麼有趣的事,它是無論如何也要攙和一下的。
「好吧,愛德華多,你……」貝拉看了羅蘭一眼,「如果你在拉加還有什麼事情要辦,那就盡快吧。」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挖了羅蘭的牆角,把他的鐵哥們給挖走了。
羅蘭大人淡淡一笑,他仿佛讀懂了她的意思,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伊莎貝拉,我剛剛收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拿來給你玩玩。」羅蘭取出一個長約一尺半的長方形木制雕花盒子,將它遞給貝拉。
木盒入手一陣溫暖,盒子表面除了繁瑣的雕花還瓖嵌了與木制顏色相近的晶石。貝拉眼楮一亮,只看這盒子,就知道一定不會是平凡的物品。雖然此盒看上去沒有瑕疵保存的非常好,卻依然可以看出它的年代久遠。她沒有推辭,比較起來,剛才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珠子,其價值說不定還要更高一籌呢。
「什麼東西?我打開咯」隨著 噠一響,貝拉打開了盒子上精巧開關,一陣凜冽威懾之氣直逼面門,令她輕呼出聲。
杰伊琪與她一樣,也感受到了同樣的壓力,她抓住貝拉的胳膊,使勁搖了搖,「呀好漂亮貝拉,這是什麼東西?」
只見盒子里盛放著一棵碧中透藍的植物,每一片葉子都呈龍鱗狀,厚實的葉片邊沿卻鋒利如刀鋒,令人感到陣陣滲人的冰冷之氣。植物短而粗大的根部卻是深紅色的,散發著與葉片相反的柔和溫暖之氣。
在室內魔法燈的照射下,整棵植物更像是由晶石雕刻出來的,晶瑩剔透。可哪里又能找到顏色過渡如此美麗自然的晶石呢?
「嘶」貝拉驚訝的直吸氣,「這,這是真的嗎?龍鱗璧艷草?」她琥珀色的眸子前所未有的明亮,難以置信地望著羅蘭大人。
一種奇異的光彩在羅蘭的眼楮里閃耀了一下,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喜歡就好。」雖然沒有明說,可這話等于間接肯定了貝拉的猜測。
「羅蘭,看來你這次收獲不小啊連這麼難搞的東西都弄來了。」愛德華多也看著盒子里的那棵神奇的植物嘖嘖稱奇。
「龍鱗璧艷草?這是草嗎?貝拉,這哪里像草,比一般的草藥可是要大多了。」杰伊琪瞪大了眼楮,嘴里嘟嘟囔囔的。
貝拉心中一陣狂跳,這是傳說中生長在龍族領域的植物,它幾乎與惡冤海極地的紫苓蒼桂一個級別的,都是頂級草藥。即使你再有錢,沒有實力,沒有緣分也難以得到。更重要的是能夠將這棵龍鱗璧艷草保存的如此完整,也非常難得了。
「听說這種草是長在龍族領域的,你怎麼……從哪里弄來的?」貝拉匆匆瞥了羅蘭一眼,她目光一刻也舍不得從龍鱗璧艷草上移開。
「貝拉,你忘記了,這家伙最喜歡的就是收集古董,這次運氣可真好。」愛德華多大笑起來,剛才貝拉同意了他的請求,此刻他心里還在高興不已呢。
「看著是挺特別的,貝拉,它到底有什麼用處?」杰伊琪雖然也學習了每位拉里奧斯皇家魔武學院學生必修的魔藥基礎課程,但對于這一類幾乎滅絕的草藥知之甚少。
「有了它,我就可以配制一些上古文獻里記載的魔藥了,而且在某些情況下幾乎可以用它來代替真正的龍血。在制作武器和煉金術上的用途更加廣泛,還是絕佳的催化劑。」貝拉輕聲說道,她的眼楮閃閃發光,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光彩照人。
「還有一點,它最令人期待的一點其實是它對于其它魔獸的威懾力,剛才你們已經感覺到了吧。」羅蘭補充道,「只要佩戴一片葉片,連聖獸都不敢輕易招惹你了。」
眾人一陣咋舌,貝拉腦中忽然出現了烏婭酸味兒十足的意念,「主人不要听他亂說,我們家的銀梧可比它長得大多了」
收了,收了,都收了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