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凱恩斯塔特夫人的教導已經深入骨髓,貝拉才不至于失態。只是她听到霍頓.金和朱利安.法拉倫的大名之後,流露出來的復雜神色,依然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貝拉知道這一去,自己的身份在這幾人面前將不再有秘密可言,但出于某種考慮,她認為還是由依瑞斯先生來說比較妥當。
嘉伍德山莊面積不小,從正門走到後面的頂級別墅區,用了不少時間。因為彼此不熟悉,一路上大家簡單就聖海倫半島的環境、氣候聊了幾句。貝拉發現這三人之間居然也是默契十足的樣子,難怪他們將來能夠相互扶持這成就一番帝國大業。
只不過她心中依然困惑之極,朱利安.法拉倫和凱恩.依瑞斯看上去明顯更加靠譜一些,怎麼最後的皇帝卻是霍頓.金這個紈褲子弟做了呢?
相較于貝拉的困惑,在三個男人的眼里,貝拉小姐要神秘得多了。不去說凱恩.依瑞斯此時驚訝、懷疑和茫然的心情,單說朱利安.法拉倫和霍頓.金這兩位,也不僅僅是好奇心那麼簡單。
伊莎貝拉.嘉德納小姐舉止雍容大氣,談吐不俗,再加上她迷人的容貌,很難不引人注目,可是她似乎並不願意展現她自己,反而顯露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低調和淡然,又絕不是因為缺乏自信。如此矛盾的感覺讓自認為頗有識人之能的他們也無法看透她,好像隔著一層迷霧一般,神秘莫測。
也幸好她的朋友杰伊琪.朗尼小姐率真活潑,否則她可能根本不願意搭理他們。
盡管他們三人都出自名門,但誰也沒想過用自己的身份地位來吸引女孩子。換句話說,即使不透露他們的姓氏名字,就憑他們自身的魅力,也足以使女人們趨之若鶩。卻哪里遇到過這樣的冷遇,買兩桶算不上多好的酒,也還是看在修.依瑞斯面子上的,這不得不叫他們耿耿于懷。
霍頓.金眯了眯眼,也許這位貝拉小姐在有意引起他們的注意。朱利安.法拉倫所想的也差不了多少,不過因為剛才貝拉根本不回應他妹妹嘉兒的熱情相邀,他此時多少還是有些不痛快的。
時間非常巧,修.依瑞斯先生也剛回來不久,正一臉疲憊地坐在別墅的門廳里翻看屬下送來的急件。看到貝拉和杰伊琪竟與凱恩他們一起進門,他也是吃驚不小。不過他並沒有馬上詢問他們相識見面的經過,而是吩咐管事去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來招待客人。
必要的寒暄之後,不等凱恩開口,修.依瑞斯大人就道︰「你們怎麼來這里了?不是說要去戰場歷練一下嗎?年輕人怎麼能出爾反爾呢?」他講話語速不快,也向來溫文爾雅,可是氣場卻相當強大,三個年輕小子都是一副老實听訓的模樣。
「父親,最近邊境的局勢好轉,都是些小打小鬧,我們听說這里很快就要召開國主大會,所以想先來看看。」凱恩的回答中規中矩,臉上並無半分心虛,「來了才知道這里的溫泉忽然都變冷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國主大會的召開。」
修.依瑞斯大人顯然對他故意引開話題感到不滿,不過當著這麼多人,也不好真的斥責他,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會不會影響國主大會,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何況那是明年四月份的事情。」他頓了頓才問,「見過你妹妹了?」
「妹妹?」凱恩一愣。
修.依瑞斯的目光轉向貝拉,「貝拉,你還沒有告訴他嗎?」。
貝拉點點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听凱恩驚訝道︰「嘉德納小姐?她,她是?」
霍頓.金和朱利安.法拉倫也十分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雖然與凱恩算得上是氣味相投的朋友,卻沒有見過蜜妮安.海貝斯小姐,自然也不明白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已經做過血統測試了。」修.依瑞斯點點頭,「她是你姑姑的女兒。不是蘇西姑姑,而是黛西姑姑。」眼見著凱恩由訝然到震驚的表情,他搶先解釋道。事實上他此刻也正在懊惱著,海貝斯伯爵跟他兩個妹妹之間的糾葛並不適合在這里解釋,他只能點到為止。
果然,听了他的話,凱恩望向貝拉的表情更加驚訝了。而霍頓和朱利安並不熟悉依瑞斯家那些陳年舊事,也沒有听說過蘇西和黛西,但他們卻也能從凱恩的反應上看出一些端倪。涉及到朋友長輩的事情,他們自然也不好插嘴。
「噗嗤」杰伊琪突然一笑,打破了廳里詭異的氣氛。
「你不是把貝拉當成了蜜妮安.海貝斯嗎?她們兩個是有點像。」杰伊琪壞笑。
貝拉站起身來,走到凱恩面前,鄭重行禮道︰「抱歉了,在外面的時候沒有告訴你,其實主要是不太好解釋,那麼以後請多關照了。」
凱恩點點頭,沒有講話,一方面他還處在邏輯混亂狀態,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貝拉回到座位上坐定,為了避免尷尬的沉默,她主動問修.依瑞斯道︰「依瑞斯先生,你和羅蘭先生今天有什麼發現麼?」
修.依瑞斯聞言面色一肅,「嗯,我們跟著羅蘭的手下去查看了所有新出現的泉眼,水溫不錯,但是氣味卻比這些冷掉了的溫泉刺鼻多了,除此以外,倒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不過魔力波動異常卻是真的。」他不太確定地接著道︰「位置就在南特蒂爾峰的半山腰上,周圍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魔力波動異常?」朱利安.法拉倫先生驚訝地問道︰「嚴重嗎?是什麼發現的?依瑞斯大人。」
依瑞斯先生搖了搖頭,「問題倒是不太嚴重,只是範圍比較大。據羅蘭家族的人說,剛發現那里的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大。周圍的野獸都跑光了,連只鳥好像都沒有。」
「呵呵,我猜可能是有人搗亂,又是溫泉變冷,又是魔力波動的,大概是不想讓國主大會舉辦成功吧。」霍頓好像開玩笑一樣說得極為輕松,可他的話一說出口卻馬上惹來眾人的關注。
「嗯。」依瑞斯先生點頭,「我們也這樣想過,只是沒有找到人為的痕跡。霍頓,如果真有人故意所為,恐怕他的圖謀不小。」
人為?貝拉從未想過火山噴發是人為造成的,但它的破壞力和殺傷力的確不小。不僅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造成長期的經濟衰退,而且也打破了各國的政治格局,幾乎使整個大陸陷入了混亂狀態。
貝拉實在想不出有誰會故意去做這種事,危險太大又很難控制住局面,也很難保證能謀到什麼好處。
「我覺得不像人為的,連溫泉水都弄冷了,得費多大的勁兒啊,只是為了阻止國主大會太不合算了。而且國主大會又不是非得在這里才能召開,還沒開呢,就弄出這麼大動靜,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換地方麼?那他費這麼大的力氣不是白搭了?」無論怎樣,貝拉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糾結這個問題,這些人都不明白,其實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對啊,貝拉說的有道理。」杰伊琪拍手附和,「我也覺得是這樣。」
也許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見多了陰謀的人一遇到事情就想著可能有陰謀。貝拉的話很直白,可也的確說到了點子上,大家都覺得有道理,只是霍頓墨綠色的眼楮眯了一下,戲謔地看了貝拉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在沉默中靜靜流過,管事來報晚餐準備就緒的時候,眾人才從略顯壓抑的氣氛中回過神來。
……
盜賊團團長亞薩這兩天簡直心力交瘁,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這樣辛苦過。無論他怎麼勸阻,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奧布里就是不肯听他的話,就是不肯離那個一天到晚哭得濕漉漉的女人遠一點。不僅如此,奧布里竟然跟他說要他改邪歸正,把盜賊團改成佣兵團,團員們不再做盜賊而去做佣兵。
哪有這樣滑稽的事?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弟弟,從小在盜賊團里長大的親弟弟說出來的話。
「不做盜賊我們吃什麼?喝什麼?做佣兵掙得那兩個錢根本不夠我們過日子的。」當一個好哥哥怎麼這麼難?
「別人能過,為什麼我們就不能過?那些大陸聞名的佣兵團也是很有錢的。」
「你別听那個女人亂說,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亞薩恨不得出去殺人。
「亞薩,你不要這樣說蜜妮安,你看她一見你就哭,都是因為你太凶了。」奧布里也很難過,為什麼一直對他關懷備至的兄長最近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動不動就朝他發脾氣。他這麼說也是為了團里的大家著想。蜜妮安說的對,雖然他們不愁吃喝,可是到底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面前,一輩子都過著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這樣的認識簡直毫無意義
「什麼?我太凶?我馬上就殺了那個臭*子,我看她還哭不哭。」亞薩的臉黑成了鍋底。
「亞薩你……」奧布里氣得沖了出去,狠狠地摔上大門。他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就跟亞薩對著干,他就不相信沒有人贊成他的提議……
蜜妮安小姐殺傷力很大呢(*^__^*)嘻嘻……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