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愛德華多.雷恩先生不停地給貝拉送東西。有時是鮮花,有時是寫著詩歌的卡片,還有一些不太名貴但又不好拒絕的小禮物,雖然他本人沒有出現過,可凡是見到的人都會因此發出會心一笑。
而作為主角之一,貝拉有些哭笑不得,這些追求女孩子的手段,別人想不誤會都難。盡管從她小的時候開始努斯鮑姆也常常送東西給她,可他從未送過鮮花卡片這種容易引起人們曖昧聯想的東西。愛德華多舉動,貝拉當然不會誤會,畢竟幾年前她就領教過他當著她的面念情詩了,那時候她還是個孩子呢,可別人呢?
為此貝拉特意給愛德華多寫了信,讓他停止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可惜卻沒有起到作用。愛德華多依然我行我素,說要表達他對她的感激和仰慕之情。她只好又寫了玩笑般的短箋給他,叫他不要妄想著只靠這些東西來報答她對他的「救命之恩」。
貝拉寫這個的時候,杰伊琪也在場,她笑得非常解氣,可貝拉卻在心里嘆息。她其實一點也不希望再與愛德華多有什麼交集,而他與她之間的「契約」關系……想想都覺得頭痛。
愛德華多很快回信說他這麼做正是為了要【以身相許】。
歪打正著了不管他是開玩笑還是來真的,剛好給她提供了一個不傷感情的斷然拒絕的機會。貝拉鄭重其事地回絕之後,就輕松下來,不管愛德華多接下來送來什麼有趣的小禮物,都不再理會了。這並不奇怪,重生之後,貝拉小姐已經把自己關于愛情的那一扇門鎖死了,所以像他這樣的美男她都是以純欣賞的眼光來看的,半分旖旎也沒有。
……
從見到貝拉那天起,伯頓.唐.雷恩先生的心境就有了重大改變。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也有很強的自制力,不過海貝斯家族所做的這件事,徹底觸怒了他。此外,即使不為了那些算計,他也忽然不想委屈自己去接受蜜妮安.海貝斯了。
因為已經有了那麼一個令他感興趣的目標,盡管她的面容與蜜妮安.海貝斯非常相似。
伯頓本身並不是一無所有完全依賴雷恩家族力量行事的。事實上很早以前,他的生母還在世的時候,就秘密掌握了一定的資源(說白了就是在雷恩家族各處安插了不少人手,還有一部分斐迪南家的力量),這些資源現在都還在伯頓的手里,他一直致力于把它發展壯大。
之前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婚約,是因為他需要通過它來獲得他想得到的東西。可是現在他開始關注這件事了。
于是,蜜妮安小姐和布蘭達公主之間發生的小小不愉快事件很快就落入了伯頓先生的視線當中。雖然他在此之前與蜜妮安沒什麼交集,可是布蘭達公主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公主殿下有段時間頻頻來訪,至今還與他的兄長泰倫來往不斷,所以想要了解內情,找個機會直接詢問一下布蘭達公主就是了。
借口很容易找到,海貝斯家族和雷恩家族是怎麼回事,皇家的公主自然一清二楚,而蜜妮安.海貝斯的「救人」事件,早就引起泰倫.唐.伯頓的不滿了。
「是我的侍女發現的。」布蘭達也不瞞他,把自己跟蜜妮安發生嫌隙的事情直接告訴了他,「蜜妮安當然不會讓人抓到把柄,不過她的侍女佩爾卻沒那個本事。要說見多識廣,自然還是宮里的侍女強一些,兩三下就發現了端倪。」
伯頓好整以暇地望著布蘭達公主,他預感到自己來對了。
「我原先就有點懷疑了,你知道,其實蜜妮安和阿比蓋爾的關系也就一般而已。而且阿比蓋爾失蹤的前幾天還與蜜妮安發生了口角呢,她甚至揚言要找人教訓蜜妮安.海貝斯。」
「為什麼?」伯頓隨口問道,他對這些小姑娘之間的勾心斗角並不感興趣。
布蘭達公主很不淑女地撇撇嘴,「還不是因為二皇兄。」她掃了伯頓一眼,有些幸災樂禍,「我二皇兄是個什麼脾氣你應該知道吧?阿比蓋爾偏偏就喜歡招惹他,不過他也不是傻子,有攝政王在,他哪里敢把阿比蓋爾怎麼樣呢?可是他在蜜妮安.海貝斯面前可就沒什麼顧忌了……」說道這里,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呵呵,伯頓,說起來蜜妮安可是你的未婚妻呀,今天要不是你問起,我才不會說呢。」布蘭達公主長著標準的金發碧眼,此刻她微微揚著下巴,碧色的眼楮從睫毛下面睨著伯頓,嘴角帶著些許的興味,「那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著阿比蓋爾的面,二皇兄向蜜妮安大獻殷勤呢,哼,他就喜歡找那些有夫之婦……要不是你和蜜妮安有了婚約,我看他也……」
伯頓無動于衷似的,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然後呢?阿比蓋爾生氣了?」
「其實阿比蓋爾總是直來直去的,也沒什麼壞心眼兒,她只不過看不慣蜜妮安得意的樣子,就把她給罵哭了,唉,伯頓,你的未婚妻哭起來的樣子可真惹人心疼……」
「你是說讓薩魯小姐失蹤的事是蜜妮安.海貝斯找人做的?然後她又救了她?」
……
早飯過後,貝拉正在寫家信,管家忽然來找,說修.依瑞斯先生有事相請。看管家鄭重其事的樣子,貝拉有些意外,有事的話,剛才在餐桌上,依瑞斯先生就應該說了呀,怎麼才這麼一會兒時間,就讓人來找她呢?
帶著疑問,貝拉跟在管家的身後,去了小會客室。
想不到會客室里並不是修.依瑞斯一位,還有一個武者模樣的人,看他的裝扮應該是侍從一類的。貝拉先跟依瑞斯先生行了禮,然後客氣地跟那位武者點了個頭,才問道︰「依瑞斯先生,你找我來是……」
「貝拉,這位是攝政王妃的侍從官,他說王妃殿下有點事想問你。」修.依瑞斯的臉上也有些茫然之色。上次在「赫爾繆斯」服飾品店遇到王妃的時候,他也在場,按道理,貝拉應該與王妃沒有什麼交集,可是這位侍從官似乎並不打算透露什麼信息給他,旁敲側擊了半天,也沒有打听到有用的東西。
「你好,」貝拉意外地打量了一眼那位侍從官,然後問道︰「不知尊貴的王妃殿下有什麼需要我效勞?」
「請問你是伊莎貝爾.嘉德納小姐嗎?」。侍從官躬身行禮,他的眼中光芒閃過,但卻沒有什麼表情,聲音也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緒。見貝拉點頭,他又道︰「王妃殿下只是讓我把嘉德納小姐帶過去。」他倒是言簡意賅,不過听他的語氣,貝拉直覺肯定不是好事。
她輕蹙眉頭快速思考一番,攝政王妃找她只有比比的事情,她知道了她的名字,還找到了這里……難道蜜妮安頂替的事情暴露了?可如果是要感激她,恐怕不會這麼冷淡。
把疑問放在心底,貝拉點了點頭,攝政王妃有請,恐怕她不答應都不行。「依瑞斯先生,那我先……」
修.依瑞斯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就走到了她旁邊,「我陪你一起去。」
「依瑞斯大人,王妃殿下說如果你有什麼疑問也可以跟著去。」侍從官倒是沒有阻止他的意思,顯然這是王妃交代過的。
王妃派來接貝拉的馬車並沒有王府標記,而依瑞斯先生想要讓貝拉乘坐依瑞斯家族的馬車,卻被侍從官拒絕了。如此一來,貝拉的不安又擴大了不少。即使她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了,即使依瑞斯先生也許能對她有所幫助,可是要與一個帝國的皇室抗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壞處想……
攝政王妃見到貝拉的時候,面上果然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但很快就平復了。
王妃神色復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只見她身穿一襲湖藍中透著淡紫的長裙,白皙透亮的肌膚更顯出了幾分動人的光彩。這正是赫爾繆斯這一季新出的少女裙裝,那散開的下擺伴著少女縴柔的步伐蕩開陣陣漣漪,使她看起來宛若一朵隨風舞動的花朵。
「伊莎貝拉.嘉德納小姐,我們在赫爾繆斯門前見過一面。」王妃是一個懂得如何充分展現自己魅力的女人,此刻她的嘴角微微揚起,深棕色的卷發垂至腰部,在室內因為下雪而變得更加明亮的光線下顯現出柔和的光澤。
受過凱恩斯塔特夫人的嚴格訓練之後,貝拉的一舉一動都富含著韻律,她不卑不亢的禮儀姿態,即使是閱人無數的王妃也不免在心里暗暗贊嘆。
「是的,請恕我無禮。」貝拉並沒有解釋什麼,是王妃認錯了人,她只不過沒有糾正而已,何況當時還有依瑞斯先生在場。
目光流轉,王妃與依瑞斯先生寒暄幾句,隨後就開口詢問貝拉道︰「听說嘉德納小姐前不久在柏奈爾山那里買了一座宅子。」
貝拉一愣,怎麼問她這個?「是的。夫人。」听依瑞斯先生這麼稱呼王妃,她也從善如流。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那里的宅子。」王妃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貝拉雖然面上不顯,可心里更加驚訝了,那座宅子……王妃她這麼問,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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