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琪嚇了一跳,她隨手把皮蛋丟在一旁,「愛德華多你怎麼了?貝拉」
不用她提醒,貝拉臉上的神色與她也差不了多少。
羅蘭上前扶起了疼到蜷縮在沙發上的愛德華多,不等他開口詢問,愛德華多就咧嘴笑著,一邊斷斷續續道︰「貝拉的魔藥……果然厲害,我要死了嗎……這肚子……非常疼……」他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並微微發著抖,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前額滲出來。
他的反應如此之大,是貝拉沒有想到的,不過她還算鎮定,掃了皮蛋一眼,她傳念道︰「他怎麼了?有危險嗎?」。
皮蛋大人剛剛被杰伊琪小姐那麼毫不在意地一丟傷了自尊了,正在自怨自艾,它有氣無力地回答︰「危險?不就是肚子疼嗎?丫丫丫丫,都不關心一下我的心情。」
貝拉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人都快不行了,誰還顧得上管你的心情,「肚子疼還不至于這樣吧?他這樣在怎麼像是喝了毒藥?」
「哇嗚,可不就是毒藥嗎?丫丫丫丫,你的血比那什麼魔毒可要毒得多了。」貝拉是忍住了,可皮蛋卻給了貝拉一個大大的白眼,「你當我不知道,你在那個大瓶子里可加了不少好東西……丫丫丫丫,這小子消受不起,那怨誰啊?」
貝拉聞言心中一震,臉色比剛才更加白了。她不是沒有研究過自己的血液,可從未想過它會有毒,也沒有想過去測試它的毒性。可是,既然有毒她自己怎麼沒事?皮蛋為什麼還趨之若鶩?至于好東西……紫洙是愛德華多常用的,難道說是仙草露?
貝拉眉心緊鎖,當初在客棧的時候,為了治療愛德華多的白目豆,也曾經給他用過稀釋的仙草露。也許是這次她求好心切,加的仙草露好像稍稍多了一些,該不會是「毒血」和仙草露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不良反應,才導致……不過看皮蛋淡定的樣子,可能……應該不要緊吧。
對上羅蘭詢問的目光,貝拉有點心虛,不過她還是沉住氣上前查看愛德華多的情形。誰知愛德華多猛然站起身急切地朝門外沖去,剩下三人吃了一驚,他們面面相覷,連忙跟著他往外跑,嘴里還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原來愛德華多是要去盥洗室,貝拉和杰伊琪吃驚地看著盥洗室門上女士止步的牌子,然後相視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拉肚子?」
貝拉點點頭,魔毒的毒素也許要通過這種方式排泄出來。
過了好一陣,貝拉才忽然想起皮蛋還在那個房間里呢,兩人又趕忙往回跑。
來到門口,正好看到桌子上那皮蛋大人小小的落寞的背影,貝拉還好,杰伊琪小姐的愧疚之情一下子潮水般的涌了出來,她搶在貝拉前面,一把抓起皮蛋,把它摟在懷里,嘴里嘟囔著︰「幸好,幸好,沒人把你偷走。」
本來也有些愧疚想要安慰一下皮蛋的貝拉,听到她的話再一次無語了。尤其是當她看到皮蛋在杰伊琪懷里得意地朝她眨眼的時候,很不淑女地做了個鬼臉。
看著杰伊琪把手里的皮蛋好好蹂躪了一番之後,貝拉問道︰「皮蛋,你說我的血有毒是怎麼回事?」
「對偉大的我來說是絕佳的能量,對普通人類來說當然就是毒藥啦。」皮蛋不是一般的臭屁。
貝拉咬了咬嘴唇,這事兒估計還是跟【凰】有關,「那修.依瑞斯先生的血……沒有毒吧?如果我跑去依瑞斯家族測試血統,會不會……」
敏感的皮蛋終于察覺到了事情不妙,它著急地在杰伊琪的懷里扭動著,「丫丫丫丫……貝拉,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把我的報酬給我?你不是說要我來幫你看看嗎?剛才那小子已經把解藥喝下去了,我的任務是不是就算完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測試血統?當然不會有問題,你的血液比那個依瑞斯可要純淨多了。」皮蛋的話亂七八糟的,一會兒說她有毒,一會兒又說她純淨,不過總算讓貝拉松了一口氣。
「我還不是怕你著急回去,等愛德華多沒事了,我肯定會給你的。總不能在這里吧?會被人發現的。」貝拉說的直接,看到杰伊琪一個勁兒地逗弄皮蛋,她的嘴角也不由得往上彎。
「不是已經給了你找我的玫瑰嗎?」。皮蛋的聲音有氣無力。
「那不是還要用血麼?太虧本了我又不是你養的血獸。」貝拉已經熟悉了皮蛋的脾氣,也知道它的行事規則,說起話來自然不用顧忌太多。
又等了很長時間,愛德華多和羅蘭才回到房間。此時頭發濕漉漉的愛德華多已經恢復了他的本來面目,引起杰伊琪一陣陣驚呼。貝拉小姐還算鎮定,她一上來就問︰「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愛德華多和羅蘭合上房門重新坐了下來。
「貝拉,謝謝你。」愛德華多的綠眼楮泛著淡淡的藍光,像兩顆漂亮的寶石,「我能感覺到身上的魔毒已經解開了。」
說著他微笑著看了依然目瞪口呆的杰伊琪一眼然後接著道︰「當然,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你知道我這幾年的精神力損失很大,不知道還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回到原來的狀態。」
「貝,貝拉,他……」杰伊琪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愛德華多,只听她嘴里喃喃道︰「這變化也太大了吧?完全不是一個人」
貝拉也是一笑,她不打算泄露愛德華多擁有精靈血脈的秘密,除非他自己願意告訴杰伊琪。「我想我原來給你的那種紫色的魔藥可以幫得到你。」紫洙在精神力的修復上還是十分有效的,「不過你剛才……」
見她想問剛才的事,愛德華多突然顯得有些窘迫,他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隱。
「就是啊,你剛才到底怎麼啦?嚇人死了。人家貝拉幫你解毒,你好歹也要說一下這毒解開的過程吧?你去盥洗室……」杰伊琪有點等不及了,不過當愛德華多看向她的時候,她馬上不好意思地住了嘴,大概還是有些不適應愛德華多俊美的容貌。
盡管改頭換面之後的愛德華多也是非常英俊的,可是畢竟不能跟原版的相比。不像貝拉早就見過他,尤其是見過他因為中毒而渾身潰爛的樣子,有一定的「抵抗力」,杰伊琪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面對俊男的時候,大方率真的她多少還是顯露出了一些少女的稚女敕。
羅蘭適時地插了話,「也沒什麼,就是排出了大量的毒素。身上也是,就像當初我……那樣,伊莎貝拉應該知道吧?」他蜜褐色的眼楮在前額蓬松的劉海中若隱若現,令貝拉想起那時喬非算計他的樣子。嗯,除了拉肚子以外,應該也是出了一身黑漆漆的油污,仙草露加多了。
「埃爾夫.羅蘭?你……」愛德華多驚訝地看了羅蘭一眼。
羅蘭只是一笑,沒有接口。
想起那次的經歷,貝拉心又軟了。雖然談不上深交,不過好歹也認識那麼久了,現在愛德華多的魔毒也解開了,如果真讓他們跑去火山爆發現場,十條命也會不來了,她覺得有些不忍心。
「我下面說的話請你們一定要听好。」貝拉話一出口,就有些想笑,這口氣倒是挺像凱恩斯塔特夫人,不過自己的聲音卻總是缺了那麼一點點威嚴。而這房間里她年齡最小,用這樣的語氣講話,還真的有些不倫不類。不過既然開了頭,她深吸一口氣以足夠鄭重的語氣繼續說道︰「無論如何,明年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不要去聖海倫半島。」
「貝拉?」杰伊琪從未見過貝拉這樣講話,同時也讓她想起上次在這里貝拉提到的不祥預感,「聖海倫半島怎麼了?不是最好的度假勝地嗎?斯坦因說,要我到時候和他一起去好好享受一下。」
貝拉眼神暗了暗,具體原因她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不論羅蘭和愛德華多怎樣選擇,她絕對不會讓杰伊琪和斯坦因去那里的。
「告訴我,伊莎貝拉,聖海倫半島究竟讓你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羅蘭的神色從未有過的認真,他的聲音里有著不易察覺的擔憂,「為什麼你會這麼緊張?」
羅蘭一說,貝拉才發現,自己身側的兩只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壓進手掌令她疼痛不已。
貝拉搖搖頭,吐出一口氣,「你們記住我的話就可以了。」
「只是明年四月底五月初嗎?」。愛德華多抓住了貝拉話中的核心所在。
貝拉迎上他的目光,然後極為鄭重地點了點頭,但一句也不再多說。她不是沒有發現羅蘭和愛德華多之間傳遞的眼神,可她覺得自己不是救世主,多說無益。她當即轉移話題,把她和修.依瑞斯的約定告訴了他們,也並沒有隱瞞自己與依瑞斯家族可能有著血緣關系的事情。「……所以到時候請幫忙照顧一下杰伊琪。」
「貝拉我要跟你一起去」杰伊琪瞪大了眼楮,她不同意貝拉的決定,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參與呢?
「不用了,只是去一下很快就回來,我會告訴你結果的,依瑞斯先生的魔獸你也坐過了。」貝拉極力輕描淡寫。
羅蘭和愛德華多卻好半天才回過味兒來。
在客棧里第一次見到貝拉的時候,她還沒怎麼長開,後來回到拉加,羅蘭也曾發現記憶中的她和海貝斯先生容貌上的相似,可是這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畢竟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太多了。而再次見到她又得知了她與海貝斯家的小姐長著同樣的臉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事情的復雜,也懷疑過貝拉的身世,但剛才她所說的那些還真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彎起嘴角,「我還以為你與海貝斯家有些牽連,誰知竟是依瑞斯。」
貝拉僵了僵,她倒是希望自己和海貝斯家沒有牽連,可現在誰都知道海貝斯和依瑞斯是姻親。
「我想多知道一些這個家族的事情。依瑞斯家的家主是什麼樣的人?」貝拉沒有詢問羅蘭她是否應該去,因為那是她早已經決定了的。
愛德華多終于沒事了,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