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佣兵公會下單,海貝斯伯爵還動用了很多暗中的力量,可伊莎貝拉.嘉德納小姐的失蹤就像雨滴落入了水中一樣,一點線索也找不到。
現在女兒蜜妮安為了扮演拯救阿比蓋爾.薩魯的好心小姐,差不多住進了薩魯家。但是海貝斯家族因為這件事獲得了攝政王繼妃極大好感的同時,也承擔著巨大的風險。雖然美味的小點心可以想辦法弄到,可是一旦伊莎貝拉.嘉德納站出來說出實情,不僅意味著他的計劃落空,還會令蜜妮安和海貝斯家族名譽大損。
當然,也許伊莎貝拉.嘉德納小姐不會這麼魯莽,但他不得不加緊找尋的力度,並派人去亞拉姆監控嘉德納那家人。
「史都華特,不要擔心,我已經通知了我哥哥,他會幫我們解決這件事的。」蘇西.海貝斯夫人輕柔地安撫海貝斯伯爵,「一個小女孩而已,她逃不掉的。你想,要是讓薩魯家和攝政王閣下知道折磨阿比蓋爾.薩魯小姐的凶手是……」
海貝斯伯爵額眼楮里閃過一道亮光,「這麼說你不準備繼續那個替身計劃了?」
伯爵夫人輕嘆一聲,「你不覺得有了攝政王繼妃的看中,雷恩家算什麼?相信伯頓那個小子不敢做什麼的,他哥哥泰倫還不是對攝政王言听計從?到時候只要我們……」
「攝政王這棵大樹雖然好,」海貝斯伯爵搖搖頭,「但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倒了呢?蘇西,不要說我沒提醒過你,攝政王近兩年的戰略步伐略嫌急躁了些,你不覺得這跟他越來越弱的身體有關嗎?」。
伯爵夫人眉心一蹙,「沒听說他有什麼不好呀?他那個身體,不是一直都是那樣嗎?」。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而已。蘇西,你不懂,有些事還是多想想的好。」海貝斯伯爵揉揉額角。
「史都華特,」伯爵夫人嬌嗔地橫他一眼,「你總說我不懂,太看不起人了。」
自家夫人的模樣看的海貝斯伯爵心頭一陣火熱,可惜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說︰「我們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壓在攝政王身上,更不要說那只是攝政王繼妃,而且是沒有孩子的繼妃。一旦攝政王……她就沒有價值了。」
「哼,叫你小瞧我吧。」伯爵夫人柔美的臉上顯出一層薄薄的紅光,「我告訴你哦,你可千萬不要小看攝政王繼妃,那個女人可不一般。雖然她只是個商人的女兒,可沒有幾分手段怎麼能讓攝政王看上?自從她嫁給攝政王之後,光是我們家每年流入她手里的金幣就已經很多了……而其他家族呢?把它們加在一起恐怕就多得無法想象了,這個我不說你也明白,誰還不給攝政王幾分面子呢?手里有了錢之後,想要權勢還不是手到擒來?不要跟我提攝政王子,雖然攝政王就這麼一個兒子,也很看重他,不過要論掙錢,他那里是商人女兒的對手。」
「呵呵,說你不懂你還不服,有錢就有一切嗎?」。
「哦,史都華特,當然不是。我知道你又要說什麼沒有權勢,有再多的錢也是待宰的羔羊,可是我今天要告訴你一件事,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你說,我听著。」
「其實攝政王妃另有一位實力強大的秘密追求者,」伯爵夫人靠近她的丈夫低聲說道︰「至于具體是誰現在我還說不好。不過我認為,即使攝政王死了,她本人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可能反而會更……攝政王子是扳不倒她的。」
伯爵大人了然地扯了下嘴角,卻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大吃一驚。他玩味地看了她一眼,「話雖如此,也不能保證沒有了攝政王,雷恩家會看王妃的臉色行事。最重要的是,你也不想想,如果哪天薩魯小姐清醒過來呢?你的計劃不就全部落空了?」
「清醒過來怎麼了?蜜妮安跟那個嘉德納小姐長得一模一樣,誰能分清楚她們兩個?哼,我還要說是她冒充我們女兒干的呢。」
海貝斯伯爵一僵,他驚訝地瞪視著自己的夫人,過了好半晌才嘆了口氣,「你終于跟我說實話了?」
……
貝拉知道自己的血液是皮蛋最喜歡的東西,當初為了那三小瓶血,皮蛋教了她那麼多的魔文和陣法。那麼想必皮蛋對人類的血液也非常了解,不知道它見了愛德華多的血液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盡管皮蛋外表十分可愛,貝拉卻一直把它當作老怪物。它的背景很特別,見識也非同尋常,從它的某些言談之中貝拉早就猜到它與其他位面有著某種聯系,每次一看到它神秘兮兮帶著得意的眼楮,听到它提出的交換要求,她就懶得打听了。
不過如果它真的有辦法治好愛德華多,她倒是不介意听听他的交換條件。
從盒子里拿出那朵小小的血紅色的玫瑰,貝拉刺破了手指將血滴在花苞上。再也不會出現第一次召喚皮蛋的那種場面了,不需要等太久,那團兒巴掌大的白色毛茸茸小東西就出現在了貝拉的眼前。
皮蛋又大又圓的黑眼楮水汪汪地望著她,腦後兔子一樣的長耳朵豎得高高的,「哇嗚,貝拉,你找我?」可笑的是,它的兩只小爪子中間正抱著一個有它本身一半大小的紅色晶石,上面還有著明顯的被啃過的痕跡。
「皮蛋,你不是只吃血和血精嗎?」。貝拉好奇地問它,心中不由感嘆它是怎麼幾年幾百年如一日地保持這麼幼稚外形的,估計等她老死的時候,它老人家依然還是這幅模樣吧。
「這是血石。丫丫丫丫,你們肯納西斯大陸沒這東西。」它委屈地抿抿嘴,「湊合吃吧。」
好久沒有听到它老氣橫秋的聲音了,而看到的偏偏是它可愛委屈的小表情,貝拉很不習慣地抖了抖,腦後一片片的黑線止不住地往下滑。
這時皮蛋似乎發現了什麼,只見它丟開手中咬了一半的「血石」,繞著貝拉咕嚕嚕轉了幾圈,有些激動地問她,「怎麼回事?你怎麼回事?開花了?」然後有意地皺起了鼻子吸著氣。
「皮蛋?」貝拉吃了一驚,見它一個勁兒地聞味道,遲疑地指了指頭上的明月葉道︰「是明月葉的味道?」
「不是,不是,是你,是你。」
貝拉微笑起來,這位神奇的皮蛋大人怎麼連阿爾法都不如了?「想不到你用意念交流的功能也退化了。什麼不是、是你的?」
皮蛋好像急了,它的小爪子一個勁兒地撓頭,連耳朵也被它撓紅了,「那個,貝拉,你……你能不能再給我點兒血?」它吞吞吐吐的問。
「皮蛋,你好奇怪哦。那你告訴我,我的血液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纏著我要?」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血液里有一種特別的能量,剛好是我需要的。」皮蛋講話順溜起來,它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的確很招人喜愛,只是一想到它是奔著吸她的血來的,貝拉心里就多了幾分不自在。
至于它剛剛提到的什麼能量,估計只有凰槃珠息可以解釋了,凡是發生在她身體里的怪事,除了那些莫名記憶之外,多半都與【凰】和它給她的凰槃珠息有關系。或許皮蛋說的什麼開花,就是指的現在空間里開得正好的那朵黛梵霓呢。
想到這里,貝拉也不矯情,她直接說道︰「你不是凡是都要講條件嗎?如果我再給你一小瓶血液的話,你準備用什麼交換?」
她的話馬上讓皮蛋大人清醒過來,它郁悶不已地抱怨︰「丫丫丫丫,再一次證明,人類長大了就不可愛了,竟然開始跟我講條件了」盡管嘴上這麼說,可它還是很高興地舉起自己的小爪子開始盤算,「這樣吧,我可以送你一個極品魔法杖,你看怎麼樣?」
魔法杖是魔法師最重要的武器,貝拉眼楮一亮,連忙問道︰「是什麼樣的?有什麼特別功能?」
「當然是最漂亮的,適合小姐使用的。功能嘛,也沒什麼特別的。」皮蛋不知道從哪里出去一個華麗麗的法杖遞給貝拉,「先讓你看看好了。」
貝拉一陣眼花繚亂,這還是法杖嗎?從頭到尾都由各色寶石組成,估計到了晚上都可以當燈使了。再一听說沒什麼特別的功能,貝拉馬上就對它失去了興趣,「算了吧,這東西一拿出來還不剛好成了明晃晃的靶子?我怎麼用它施法戰斗啊?難道要用它晃花了敵人的眼嗎?不要,換一個。」
皮蛋水汪汪的眼楮委屈地看了看她,再看了那個法杖一眼,「你那是什麼欣賞眼光啊?這麼漂亮的法杖不要算了,我剛好還可以給識貨的妹妹。」說罷憤憤不平地收起法杖,又甩給貝拉一顆拳頭大小種子,「這個怎麼樣?你不是植物系的嗎?也許你能把它種出來。」
「這是什麼種子?」
「丫丫丫丫,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廢墟里發現的,」它含含糊糊的又開始裝神秘,「要不我再給你加一個生命女神的眼淚?」說著拿出一個水晶球模樣的淡綠色透明球體。
貝拉囧囧有神地看著它,這都是什麼呀?不過本來她把皮蛋找來就是另有目的的,沒想為了換她的血,這小家伙會如此夸張,生命女神的眼淚?還「一個」?
「我要生命女神的眼淚干什麼呀?而且你說這是眼淚?真的假的?」
「你不相信我?我說是就是還有,我怎麼會知道你要它干什麼,要就要,不要就算了。」它蒼老的聲音別扭地配上幼稚的表情,實在讓貝拉有些抓狂。
「好吧。」貝拉苦笑一下,反正對它也沒抱太大的指望,她輕咳一聲,「不過再加一個條件,我想你幫我先看看這瓶血,然後……」
皮蛋大人伸出小爪子勾勾指頭,丫丫丫丫,那啥,要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