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夜以為听錯了︰「什麼?」
馮熙女一字一字,字字清晰的重復︰「給我顆偉哥。」
江小夜听清了,也想死了︰「你要它干什麼?」小爺沒有,有也不給!還想繼續活著,不想被你教官五馬分尸!
馮熙女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懷疑我家老龜不舉。」
江小夜無言得很︰「……」!
袁鴻低頭,繼續喝茶。
江小夜分析到︰「即使它真的不舉,這偉哥是給男人吃的!烏龜吃了,會有效果麼?!」
馮熙女覺得︰「好歹試一試啊,說不定有用呢。」
江小夜臉上一片扭曲︰「……」
宋子軒打來了電話︰「馮熙女,還沒有下班麼?」
馮熙女回答︰「下了。」
宋子軒皺眉︰「那你在哪里?」
馮熙女也不知道這是哪里,于是把電話遞給了江小夜。
江小夜覺得,宋公子的電話就是那及時雨,拿著手機,去了一邊,把情況說了一遍,特意,著重說了偉哥。
宋子軒听了後臉上一片綠,咬牙切齒!
江小夜把手機物歸原主,馮熙女剛放到耳邊,就傳來教官的吼聲如雷︰「馮熙女,現在就給我滾回來!」然後電話就被切斷了。
馮熙女覺得好莫明其妙,問江小夜到︰「他又氣什麼?」
江小夜保持沉默是金。
基于教官的怒氣太強,馮熙女不敢不從。
江小夜把馮熙女送到了公寓門前,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揚長而去了。
馮熙女打開門,就見教官黑著臉坐在沙發上,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說︰「我回來了。」
宋子軒冷眼瞧著馮熙女把老龜放到了鍋里。
馮熙女坐到宋子軒的身邊,垂首斂眉︰「教官,你怎麼了?」
宋子軒冷哼一聲!
馮熙女憂愁的嘆了口氣,更年期的教官呦,如此喜怒無常,真是拿他沒辦法︰「教官,你餓不餓?我餓了。」
宋子軒看著大鍋外的烏龜,神色不善︰「把它炖了喝湯!」
馮熙女花容失色︰「不要!」好不容易找到個同樣活了千年的,舍不得。
宋子軒這才逼問︰「你怎麼會知道偉哥?」這東西,屬性是成年人!
馮熙女不敢不答︰「我看到好多藥店都有寫‘偉哥’已到貨。」于是,好奇之下,去了解了下,順便問了下功用和價格,唔,小小那麼一粒,就要128元,好貴。
教官的臉上一片萬紫千紅,對馮熙女恨鐵不成鋼︰「好的不學!」
馮熙女感覺好六月飛雪,沒學壞啊!
肚子餓得咕咕響,馮熙女看了看教官的臉色後,最後決定英勇無畏︰「教官,我餓了。」
被教官無視了。
馮熙女自作主張,到餐桌的抽屜里翻了外賣電話出來,小心翼翼的撥了號,點餐。直到放下電話,才松了口氣,教官沒有不給飯吃,真好。宋子軒橫了馮熙女一眼︰「下不為例!」
馮熙女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得叫那個干脆利落︰「好。」
然後心里直犯嘀咕,教官這是要我什麼下不為例呢?雲里霧里中。
幸好宋子軒不會讀心術,否則肯定會氣得吐血身亡的。
馮熙女看著又在爬鍋的大海龜,唉聲嘆氣,誰讓你不爭氣,否則,現在不就已經睡了袁鴻的龜了麼?
宋子軒走到大鍋前,伸出魔爪,往大海龜的龜殼上彈了一下,神奇的是,大海龜不爬鍋了。
馮熙女不懂,睜著大眼問教官︰「為什麼?」
教官懶得理小太妹,今天做散打訓練,累死了。坐到沙發上,開始閉目養神。
馮熙女撇了撇嘴,決定不和更年期提前的教官一般見識。門鈴響起,馮熙女以為外賣到了,笑著去開門。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白如紫那張千嬌百媚的臉。
馮熙女很不得開心顏,也不讓人進來,而是扭頭叫到︰「教官!」
宋子軒睜開眼,看到白如紫,皺眉︰「怎麼來了?」
白如紫手里提著一個包︰「伯母讓我帶過來的。」
那肯定是吃的!馮熙女毫不猶豫的接過了包,然後當著白如紫的面,關了門。
門鈴幾乎是立刻,又響了起來。
馮熙女不管,提著包,放到餐桌上,打開。
宋子軒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教官走到門前的時候,馮熙女的包也打開了。除了吃的外,還有一條領帶。
講到領帶,馮熙女就想不明白,這年代的男人,為什麼要戴領帶呢?看著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啊?那為什麼要戴?而且,不覺得戴領帶是危機重重麼?抓著脖子上的領帶用力一拉,連繩子都不用了,就被勒死了。
其實這條領帶是白如紫千挑萬選送給宋子軒的生日禮物,上次沒有機會送出手,故這次特意借此機會,送了過來。
宋子軒打開門,說到︰「麻煩你跑這麼一趟,謝謝。」
白如紫笑靨如花︰「子軒哥,那你拿什麼謝我?正好我餓了,請吃晚飯可好?」
宋子軒皺眉,剛好此時,送外賣的也到了。
馮熙女接過外賣,看著教官,認真的說︰「飯不夠!」所以,可以讓她走了!
讓馮熙女沒想到的是,教官也走了。
看著關上的門,馮熙女一陣氣悶,突然覺得飽了。
宋子軒帶著白如紫去了小區門口的左岸咖啡廳。
白如紫一臉笑意盈盈。
遠遠看著二人,一個嬌小玲瓏,一個玉樹臨風,還真瞞有金童玉女的感覺。
宋子軒把人帶出來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把話跟白如紫說清楚。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不想她錯付芳心,誤了青春。
能夠跟心上人單獨一起吃飯,白如紫心如鹿撞,卻又滿是甜蜜。
看著嘰嘰喳喳的白如紫,宋子軒暗嘆一口氣︰「如紫,以後你不要來找我了,我怕你嫂子會不高興!」
白如紫臉上的甜笑碎成了萬片︰「子軒哥……」
宋子軒直言到︰「如紫,我一直當你是鄰家小妹妹。」
白如紫梨花帶淚,子軒哥,我只想做你的妻子。看著白如紫的眼淚,宋子軒有些過意不去︰「如紫,你是個好女孩,以後一定會擁有自己的幸福,我先走了。」
宋子軒一走,傷心欲絕的白如紫趴在餐桌上嚎啕大哭,惹得其它客人紛紛相看。服務員過來︰「小姐,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白如紫拎著包,滿臉是淚的沖了出去,在門口,剛好和江小夜撞了個滿懷。
江小夜大驚︰「白如紫,你怎麼了?」這白家公主一向驕傲得跟只孔雀似的,非常注重外表,今天如此不顧形像,出什麼大事了?
白如紫一把推開江小夜,失魂落魄的跑了出去。
江小夜不放心,打了左向陽的電話︰「剛踫到你表妹在左岸咖啡哭。」
左向陽正兩眼血紅的瞪著起伏不停的股票︰「我忙!你看著辦。」然後掛了電話。
好狠心的表哥!江小夜直嘆氣,拔腿追了出去,但已經晚了,眼睜睜的看著白如紫坐上車,絕塵而去。
搖了搖頭,江小夜又走進了咖啡廳,還約了人呢。但想想又不放心,打了宋子軒的電話,本意是想要宋公子關心關心下昔日的玩伴,沒想到宋公子拒絕了。
江小夜大為意外︰「為什麼?」
……宋子軒嘆了口氣,掛了電話。開門進去,只見馮熙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叫回來的外賣,卻是一口都沒吃。
宋子軒問到︰「怎麼不吃飯?」
馮熙女冷哼一聲,隔空把外賣丟到了垃圾桶,以示不爽。
如此浪費!如此任性!宋子軒的聲音開始嚴厲︰「馮熙女!」
馮熙女冷哼一聲,電視也不看了,回了自己的房間,生悶氣。覺得今天真是萬事不順!
宋子軒敲門︰「馮熙女,開門。」
馮熙女用被子蒙住了頭。
不過,教官還是進屋了。伸手,把被子掀開,現出人來︰「你想悶死自己?」
馮熙女閉上眼,與你何干!
宋子軒問到︰「你怎麼了?」
馮熙女轉過身去,留給教官一個後背。
宋子軒問︰「生氣了?」
知道就好!
宋子軒又問︰「為什麼生氣?」
本宮憑什麼要告訴你?!拒絕回答。
拿床上的小刺蝟沒辦法,宋子軒直搖頭︰「我是去跟如紫把話說清楚,不想要她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馮熙女轉過身來,白了教官一眼,本宮又沒問你去干嘛!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宋子軒︰「……」!
馮熙女又把被子蓋到了身上︰「我要睡了。」
宋子軒問到︰「不吃飯了?」
馮熙女掀開被子,看也不看教官,走了出去。
去干嘛?
去垃圾桶里翻外賣,有袋子裝著,應該沒弄髒吧?
宋子軒可接受不了這種,即使沒髒,也吃不下去了,說到︰「再叫一份。」
馮熙女想了想,拿出電話,按了重撥。
外賣送到,馮熙女吃飽喝足後,一秒都不浪費的回房,到門口後,回頭看了鍋里的老烏龜一眼,開門,進屋,關門。
趴到床上,馮熙女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江小夜,表示強烈的譴責!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江小夜點開一看︰「你個叛徒,祝你以後無偉哥不成歡!」江小夜看著這條詛咒的短信,臉上黑成了一片,最後,手指一動,把短信轉發給了宋公子。
宋子軒看到江小夜發過來的短信後,哭笑不得。看著馮熙女緊閉的房門直搖頭,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真是無可奈何。有心想敲門把屋里的那爛泥巴扶上牆,想想又放棄了,明天她還得上班呢。唉,以今天這種記大過罰款的速度,這班上得也堪憂,一天就罰八百多,希望月底不要倒貼!
此時,馮熙女也正在房內,肉痛今天的罰款。唉,唉,唉!把袁鴻恨了個入骨,遲早終結了那破少爺。現在唯一指望吐氣揚眉的,就是睡了他的母龜了。唉,可惜大海龜太老了,不舉了!
嗯,明天一定要記得買顆‘偉哥’回來,而且,必須得秘密進行,否則教官又要進行慘無人道的批評教育了。
教主的更年期什麼時候才會更完啊?最近是越來越暴燥了,有個這樣的教官,真是人生各種無奈啊……
雜七雜八的東想西想,不知不覺中,馮熙女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夜,做了一個夢,夢中,把袁鴻的烏龜睡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馮熙女笑容滿面。
可是一看時間後,臉上的笑容破成了千萬遍,晴天霹靂啊,為嘛到七點二十五了?早上六點半的鬧鐘為什麼沒有鬧?歹念啊,遲到可是兵家大忌,員工守則上白紙黑字的寫著,不得遲到早退。八點上班,還有三十五分鐘。
馮熙女用最快的速度著衣,水都沒喝一口,風風火火的沖去了路上攔車。見鬼了,為嘛半天都不見一輛‘的士’路過?以往都是隔三差五就有的!
望眼欲穿中,好不容易看到了一輛出租車過來,馮熙女招手,車卻不停,車上有人。
馮熙女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好不容易又等來了一輛。這回,馮熙女可是打定主意,不管有人沒人,決不放過。
的士車上確實有人,可是,司機不敢不停,因為馮熙女站在路中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的士司機探出頭來,破口大罵︰「找死也別站路中間呀,去跳黃河去跳樓啊!站路中間不是害人麼。」
面對著被罵,馮熙女忍了︰「我趕時間上班……」
的士司機听了馮熙女的解釋後,臉還是黑的,指著車里︰「坐滿了!」然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了。
留給馮熙女兩股青煙。
馮熙女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甚是憂愁。最後,明智的決定,是車就攔。管它是什麼車呢。
第一輛是120,馮熙女仰天長嘆︰「……」命苦,怨政府。
第二輛是110,馮熙女猶豫了三秒後,理直氣壯的攔了,警察局牆上的宗旨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為人民服務!」
警車停了下來,一看到馮熙女,鍾離陽樂了,怎麼會是這問題少女?
馮熙女也認出了鍾離陽,十萬火急的說到︰「警察同志,我要遲到了。」
鍾離陽覺得,你遲到關人民警察什麼事?
馮熙女直接提出要求︰「能送我一程麼?」
鍾離陽︰「……」感嘆,天下無奇不有!這樣的人都有!
馮熙女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警察同志,快點快點,我只有十九分鐘了。」
鍾離陽只好日行一善︰「地址?」
馮熙女一口氣報出︰「袁氏大廈。」
鍾離陽邊開車邊問到︰「你去那干什麼?」
馮熙女答到︰「上班啊。」
鍾離陽意外︰「上班?」才多大啊,就上班了。
馮熙女肯定︰「對啊,上班,怎麼,有問題嗎?」
鍾離陽實在忍不住問︰「你多大?」
馮熙女恍然大悟︰「你以為我是童工?」
鍾離陽默認了。
馮熙女義正詞嚴的更正鍾離陽的錯誤︰「我已經很大了。」論年齡,天下誰敢爭鋒?
鍾離陽從後視鏡中認真的打量了後座的馮熙女幾眼,還是覺得未成年!「你做什麼工作?」
說到工作,馮熙女就郁郁寡歡︰「做秘書。」
鍾離陽再次意外,沒看出來啊,這小太妹還是個人才。要知道,袁氏公司的秘書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家里的小妮子去年沒應聘上,還在家生了好長一陣子的悶氣,鬧得全家不得安寧,現在都還在握拳振臂高呼,說是要積累經歷,三年後再卷土重來,以進袁氏做秘書為人生目標。
袁氏的秘書招聘確實嚴格,各方面都是高要求,但盡管如此,大家還是爭先恐後的想進來,以在袁氏做秘書為榮。為什麼?福利好是首要的同時,在袁氏做秘書,沒有‘潛規則’的職業擔憂,而且即使跟著上司去應酬,也沒人敢動手動腳。還有一點,袁氏少爺勾引了無數少女和少婦的芳心。唔,清華高才生袁飛花就奔著袁鴻來的。
所以,當初馮熙女空降進來的時候,大家才會那麼憤憤不平。因為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是真材實學,實打實的打退萬千競爭對手,才進了公司。而且,袁氏還有一點比較特殊,就是試用期的工資都比較低,憑能力決定試用期長短以及去留,轉為正式員工後各種福利才會接踵而來。
在其它人看來,能進袁氏大夏工作,是一種光榮,而馮熙女卻毫無此自覺。
再一次催了句鍾離陽「快點,快點,快點」之後,馮熙女打了宋子軒的電話,氣急敗壞的秋後算帳︰「教官,你怎麼不叫我起床!」
宋子軒壓低聲音到︰「我早上五點就走了!你不是有設鬧鐘麼?」
馮熙女啞口無言了,那鬧鐘,那鬧鐘現在已經壽終正寢了。
宋子軒說到︰「我忙,掛了。」
馮熙女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再次催人︰「能再快點麼?」
鍾離陽被催成了十萬火急︰「這是最快的速度!」再快,就超速了!
馮熙女深深嘆息,其實真的不介意鍾離陽知法犯法。超速什麼的,真的可以。
鍾離陽說到︰「不想遲到,就早點起床!」就不要睡懶覺!
馮熙女憂傷極了︰「我從不睡懶覺的!」今早,純屬意外。美夢誘人沉淪。
鍾離陽眼里寫滿了不信。不睡懶覺,你會臉未洗,頭未梳,衣不整,火燒眉毛的趕著上班?刷牙沒有?
馮熙女真的有刷牙,真的有,只不過,從擠牙膏開始,到刷完,總共都沒用兩分鐘。
趁著在車上的功夫,馮熙女以指代梳,開始盤發。因為成長環境的關系,馮熙女的盤發,非常的復古。在北魏時,女子對發型可是很看重的。
這是鍾離陽第一次看女子盤發,馮熙女的手指白女敕修長,又靈巧,左勾一縷發,右勾一縷發,上上,下下,疊疊,五分鐘不到,就盤好了。神奇的是,馮熙女都沒有照鏡子,也沒有用任何發夾,就把頭發固定住了,而且盤得非常漂亮。
盤好頭發後,馮熙女再看了看時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快點快點快點。」
在還差三分鐘就八點的時候,車終于停在了袁氏大廈樓下。
馮熙女打開車門就似離弦之箭沖了出去,眨眼間,就沒人影了。
鍾離陽︰「……」姑娘,你好歹說句謝謝吧。
馮熙女不是沒禮貌,而是沒時間。沖到大廳,見著電梯一個在二十六樓,一個在三十七樓,也不指望電梯了,拉開樓梯間的門,直往九十九樓沖去。
怨念四起,公司為嘛不是在一樓?!九十九什麼的,最討厭了。要不是本宮艷冠芳群,曠古絕今,就要掛在樓梯間名垂千古了。
在還差十一秒的時候,馮熙女終于到了九十九樓,推開辦公室的門,旋轉風一樣的直奔打卡機而去,在最後一秒的時候,終于打卡完畢。剛好八點整,一分不多,一秒不差。
馮熙女長呼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沒遲到!
辦公室眾人看著老夫人的眼神,叫那個佩服得嘆為觀止。
老夫人,您這點踩得到底是有多準時!還有,你這衣服你這臉……
馮熙女打完卡,抬起頭來,見著大家怪異的目光,直發寒,怎麼了?有哪不對麼?
低頭一看,咳咳,里面的襯衣扣子扣錯了……
馮熙女貌似淡定的把扣子解開,重扣。
然後在眾人集體的目送中,去了洗手間。今早起來,還沒上廁所呢。
進了洗手間,見著鏡子中熟悉的臉,馮熙女的老臉再也忍不住火辣辣的紅了,真的好想死,難怪大家目光如此鬼詭,唔,基于太丟臉,所以,打死也不說是為什麼。
十分鐘後,馮熙女才從洗手間出去。
看著恢復正常的老夫人,大家低頭,悶笑。
馮熙女剛坐下,袁飛花就拿了文件夾過來︰「馮熙女,這是今天袁總的行程表。」
接過來一看,滿滿的一頁紙,馮熙女看完後,撇了撇嘴。
九點,袁鴻面無表情的走進了辦公室。
袁飛花端了杯咖啡,遞給了馮熙女。
馮熙女受寵若驚的接過咖啡,說到︰「謝謝。」
然後在袁飛花的杏眼圓瞪中,喝了一口。
袁飛花眼睜睜的看著馮熙女喝完了本應送進總裁辦公室的咖啡,呆若木雞中!
……馮熙女個遲鈍的,這才知道,原來這咖啡不是給自己喝的!
袁飛花︰「……」!這人,到底是有多自作多情!雖說,以後很可能會是婆媳關系,但是,就如今而言,我是你頂頭上司,再怎麼想有個良好的婆媳關系,也不會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給你端咖啡喝!更何況,這咖啡,是進口的藍山咖啡豆現磨而成的!是袁總的最愛。
馮熙女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到︰「那現在怎麼辦?」喝都已經喝了。
袁飛花認命的嘆了口氣,能怎麼辦!你是老夫人,我只能去再弄一杯了。
馮熙女雙手合十,對著袁飛花千恩萬謝。因為感覺太罪過了,所以,跟在袁飛花後面,去了茶水間,原本是想幫忙的。但是,卻什麼都幫不上。看著袁飛花從磨豆開始,一直到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出來,馮熙女嘆為觀止的同時,感概萬分,沒想到一杯咖啡而已,也有那麼多門道!
袁飛花看了馮熙女一眼,你以為!能在秘書長這個位置上一坐八年,除了本身能力過人之外,泡咖啡的技術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現在其它的人泡的咖啡,‘少爺’都不喝的!想當年,可是特意去拜師學藝的!
馮熙女小心翼翼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拿著行程表,三重兩輕的敲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傳來袁鴻冷冰冰的聲音︰「進來。」
馮熙女兩手不空,只好用腳推開了門。
袁鴻剛好抬頭,看到了馮熙女的那個動作,臉色更冷了。
馮熙女畢恭畢敬的把咖啡放到了袁鴻的辦公桌上,拿著行程表,開始滔滔不絕的報告。
五分鐘後,報告完畢。一抬頭,卻見‘少爺’一臉狂風暴雨!
袁鴻黑臉也是有原因的!至于為什麼?自己想!
指著面前的那杯咖啡,袁鴻冷著臉對馮熙女到︰「你喝!」
馮熙女︰「……」我已經喝過了。味道不咋滴,不愛喝,不如喝糖水。
但是,面對衣食父母的指標,馮熙女還是選擇了端起那杯苦咖啡,一飲而盡!
袁鴻的臉,還是黑的︰「出去!」
走就走!誰稀罕留下!
馮熙女拎著咖啡杯走人了。
袁飛花見著老夫人手上的空咖啡杯,大驚失色︰「發生什麼事了?」上班八年以來,雷打不動,都是半個小時後,再去收咖啡杯,斷斷不可能這麼快袁總就把咖啡喝完了。
馮熙女覺得莫明其妙︰「我也不知道。」
袁飛花深吸一口氣問到︰「這咖啡是袁總喝完的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馮熙女說︰「是他讓我喝完的!」
袁飛花皺眉︰「為什麼?」
馮熙女兩眼茫茫︰「我不知道啊,就是我報告完行程的時候,他就指著咖啡讓我喝。」喝得人難受死了,這輩子都再也不想喝了。
袁飛花略一沉思,猛然想到一種可能︰「你站在哪里報告袁總行程?」
馮熙女答︰「就是辦公室前啊。」
終于找到了原因。
袁飛花怨自己一時粗心大意,沒有提醒老夫人,站的那個位置,是有講究的,站在袁總辦公桌前,那是萬萬不可的。
馮熙女覺得好奇怪,問︰「為什麼不可以?」
袁飛花沒有解釋原因,叮囑到︰「以後,你一定要站在辦公桌的左前方,離袁總兩米遠的距離,再報告行程。切記切記。」
馮熙女點頭到︰「知道了。」
辦公桌的內線電話響起,來自總裁辦公室,袁飛花接了電話後,看著馮熙女的目光甚是復雜。因為剛才‘少爺’下了一命令︰「以後的咖啡由馮熙女負責!」
馮熙女慘叫到︰「我不會!」
袁飛花臉色不是很好看,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不會!會煮咖啡的人,絕對不會喝咖啡如牛飲!
盡管袁飛花心里很不樂意,但是,還是服從了指示。跟著袁鴻八年,自是明白,若想做長久,第一就是要絕對服從。
袁飛花神色勉強的說到︰「那你去準備咖啡吧。」
馮熙女滿眼希冀的問到︰「你能不能教教我?」
袁飛花不願意,原因有二。一,就是心里不樂意。二,袁總的指令很清楚明了,讓馮熙女負責的意思,就是其她人不得插手。
被拒絕的馮熙女哭喪著臉,只得去了茶水間。
老夫人一到,茶水間立刻人走茶涼。現在都還沒模清老夫人的屬性,所以,也不敢輕易放肆,就怕老夫人吹枕邊風。
馮熙女閉著眼,努力回憶了一遍袁飛花剛才泡咖啡的步驟,然後開始依樣畫瓢。
半個小時後,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終于新鮮橫空出世了,這是馮熙女泡的第一杯咖啡。至于味道,馮熙女是不知的,因為沒有嘗。
小心翼翼的端著勞動成果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袁飛花一聞咖啡味,就知道,砸了。
馮熙女雙手把咖啡放到了袁鴻的辦公桌上,然後特意按著秘書長的吩咐,站在辦公桌的左前方,距離袁鴻兩米遠的時候,才敢開口︰「袁總,您的咖啡好了。」
袁總看著文件,連眼都沒抬,就下了指示︰「你喝!」
馮熙女︰「……」!真的不想再喝了!
但是,又不敢不從。心不甘情不願的端起咖啡,才喝一口,馮熙女就想死。這味道,苦得到底是有多人神共憤?!難怪袁鴻不喝!
馮熙女苦得齜牙咧嘴,痛不欲生,再也不想喝第二口。
袁鴻抬起了頭,冷冷的看著馮熙女。
馮熙女雖然一向遲鈍,但還是看出了袁鴻眼中的風暴。不過,堅定立場,絕不再喝第二口!又不自虐!
袁鴻從辦公桌抽屜里拿了《員工守則》出來,翻到第八頁,第十六條「不得浪費」。
馮熙女含淚喝下了那本苦過斷腸草的咖啡。
袁鴻個天打雷劈的,輕啟金口就是殺生︰「再去泡!」
馮熙女拎著咖啡杯,從總裁辦公室出來時,已經是滿面菜色,實在是那杯咖啡,就如穿腸毒藥。
袁飛花看了眼老夫人及老夫人手上的空咖啡杯︰「怎麼了?」
馮熙女奄奄一息︰「我再去泡咖啡。」
袁飛花輕點了下頭。
馮熙女進了茶水間,非常努力認真的煮咖啡。
半個小時後,終于人生的第二杯咖啡現世了,這次,馮熙女特意倒出一小杯,嘗了一口,還是苦得天怒人怨,猛然想起,口袋里有幾顆大白兔女乃糖。
于是,果斷的翻了一顆出來,握在手心,用內力震成了粉末,再剝開,放到咖啡里,攪拌幾下後,試了一口,終于不苦得那麼要命了,再翻一顆出來,如法制炮。三顆大白兔女乃粉下去,馮熙女嘗了一小口,覺得好多了。
滿意的端著咖啡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路過秘書長辦公桌前時,袁飛花聞著咖啡味道,輕搖頭。
果然,這又是一杯不招‘少爺’待見的咖啡。
袁鴻手上拿著筆,冷著臉,還是兩個字︰「你喝!」
馮熙女︰「……」好想罵袁鴻的祖宗八代!
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馮熙女才沒有做了沖動的魔鬼。端著那杯咖啡,喝了一大口。隨即好想吐出來!剛才明明喝著,沒有這麼難喝的!為什麼?
誰知道!反正,咖啡是你煮的!
馮熙女的臉,苦成了一團,也皺成了一團。
袁鴻氣看著辦公桌上的《員工守則》,叫那個淡定從容。
馮熙女卻是波瀾四起,最後,咬著牙,閉著眼,一口氣,把那杯咖啡喝得一滴不剩。真的不想再罰錢!可是,《員工守則》上白紙黑字,浪費公司財物者,照價賠償損失的同時,再酌情記過。此處酌情,指的是記大過,還是記小過!
袁鴻冷眼相看︰「再去煮!」
馮熙女真的很想拍著桌子揭竿起義!
忍無可忍——重新再忍!
馮熙女憤憤不平的拿著咖啡杯,腳步甚重的離去。
袁鴻千年冰封,萬年雪飄的臉上,難得的勾起了一絲笑意。
老夫人再次走進茶水間的時候,整個辦公室上下幾十樓,全部沸騰,一百度的翻滾了,集體觀望老夫人和少爺的對抗,紛紛猜測老夫人會不會拂袖而去吹枕邊風。
一次一次又一次,當第六次看到老夫人黑著個俏臉進茶水間時,大家紛紛嘆息,少爺‘完勝’啊,老夫人打不死的小強!精神可嘉,永垂不朽!
現在,已經沒人敢進茶水間了,既使渴了,也得忍著,或者去其它部門借水喝。
因為,老夫人的臉色太難看了,太難看了,那怒氣,那殺意,強烈得叫那個撲面而來。
馮熙女沒法泰然處之,已經喝了七杯咖啡了,兩杯秘書長泡的,還能忍受,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泡的那五杯,味道叫那個慘絕人寰,馮熙女這輩子千年,從來沒有喝過這麼苦這麼味道鬼詭,驚悚的東西,就連千年前的那杯毒藥,味道都是甜的,只略苦。
第六杯咖啡煮到一半的時候,到午休時間了,馮熙女停毫不猶豫的停下手中的活,去了食堂。
老夫人在食堂一現身,馬上受萬眾矚目,但是,大家也只敢遠觀。
瞧瞧老夫人那臉色,黑得叫那個煤球。
馮熙女端了一大盤子糖醋排骨,找了位置坐下來。
甜甜酸酸的味道,一向是最愛,可是,這次,馮熙女發現,一點都不覺得好吃的,因為吃到嘴里,感覺就只有一個味,難以下咽。于是不信邪,又去弄了一大盤子菠蘿炒肉,結果也是一個樣。
當把所有的菜都試遍的時候,馮熙女轉而攻上了甜品,巧克力、冰激凌、芝麻糊、布丁,西米露、龜苓膏、雙皮女乃……
最後,馮熙女不死心,去喝除咖啡以外的所有飲料,橙汁,綠茶,紅茶,酸女乃,可樂、雪碧……
當把食堂所有的東西都試一遍的時候,馮熙女絕望了,死心了。同時,她面前的桌子前,也已經堆成了山。
看著如此浪費的老夫人,食堂管理員敢怒不敢言,還想繼續上班賺錢還房貸養孩子開車子呢。
大家目光集體鄙視+唾棄食堂主管,你丫平常鐵面無私耀武揚威的,現在就成縮頭烏龜了?有本事,你罰老夫人去呀。
老夫人仰天長嘆一口氣,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食堂。
到辦公桌前剛坐下,就見袁鴻板著個臉出來︰「咖啡?」
馮熙女拒絕再侍候︰「自己煮去!」
袁鴻挑起了眉︰「嗯?」
看著那張熟悉的欠揍的臉,馮熙女怒從心上起,惡上膽邊生,走人了。
袁鴻眯著眼,看著馮熙女用力的狠狠的關上了辦公室出口的門,關門的響起,叫那個巨大,回音在辦公室久久不散。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袁鴻緩緩的綻放了一縷動人心魄的笑意。挽起袖子,進了茶水間,把馮熙女煮到一半的咖啡倒倒掉,然後動作優雅的煮咖啡。
當一杯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咖啡煮出來的時候,袁鴻斜靠在台邊,眯起星眸,享受的喝起了今天的第一杯咖啡。喝完之後,放下杯,回了辦公室,拎著西裝外套,走人了。
馮熙女在大街上一頓暴走後再回到辦公室上班時,發現那總裁辦公室已經是人去樓空。很好,很滿意!
想了想,馮熙女拎著包,也下班去了。
看著老夫人明目張膽的早退,無人敢言。
其實在馮熙女的心里,這不算早退,因為她是想去咖啡廳學藝。
去了左岸咖啡,故人重逢,馮熙女遇見了江小夜,很是驚喜︰「江小夜,江小夜……」
江小夜抬頭看到馮熙女︰「……」只想說,如此路窄。
馮熙女不請自坐︰「江小夜,你怎麼穿成這樣?」從來沒見江小夜穿得這麼正式過,西裝革履,好有衣冠禽獸的感覺。
江小夜看了看表,決定還是先把這姑女乃女乃打發走︰「你來這里干什麼呢?」
馮熙女嘆了口氣答到︰「我想學煮咖啡。」
江小夜說到︰「蘇西北煮的咖啡才是世界上最好喝的。」
馮熙女瞪大了眼,大為意外︰「真的?」
江小夜笑到︰「那當然。」
馮熙女當即決定,找蘇西北去。
看著馮熙女遠去的背影,江小夜松了口氣,再看了看時間,很好,及時送走了那尊泥菩薩。
泥菩薩過江去了。
嗯,一向泥菩薩過江,都是自身難保的。
到了那別墅,馮熙女按了門鈴,蘇西北連續幾夜未眠,奮戰到半個小時前,剛剛睡到了床上,馮熙女的催命鈴就凶殘的無休無止的響起。
蘇西北從床上爬起時的臉色,叫那個黑陰陰,看到馮熙女後,一句話都沒說,把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唉,自古拜師,都是歷盡千辛萬苦,才能名師出高徒。所以,馮熙女再接再勵,毫不放棄的又按了門鈴。
門再打開時,蘇西北的臉上一片殺氣騰騰。
馮熙女卻是笑靨如花︰「西北……」
又嬌又柔還甜的聲音,叫出‘西北’二字,還帶了顫間,在空氣中徐徐擴散。
蘇西北的滿腔怒火,化作了雞皮疙瘩掉滿地,怒瞪著黃鼠狼︰「閉嘴!」
馮熙女依言閉嘴了,不拜年了。其實真的沒有不安好心,純屬想拜師學藝。
蘇西北掉頭進了屋,但門沒有關,所以,馮熙女這次,沒有再破門而入。
蘇西北一路往臥室走去,馮熙女拜師心切,只得忽略了男女授愛不親,跟著進了臥室。
看著未來的師傅又躺回了被窩里,趁著他還沒閉眼的功夫,馮熙女一口氣直說完來意︰「听江小夜說,你煮的咖啡最好喝,我想跟你學。」
蘇西北無視了馮熙女的異想天開,閉上了眼,立刻,睡了過去。再不睡,就要死人了。
馮熙女幽幽一聲長嘆,決定床前苦守。閑著也是閑著,于是,認真的打量未來的師傅。五分鐘後,馮熙女雞蛋里挑完骨頭,不得不承認,蘇西北睡著的時候,不暴怒的時候,其實還是頗有幾分姿色,難怪能把東郭百里迷得神魂顛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到了下午五點過八分。
馮熙女想了想,推了推被子里的人︰「師傅,師傅……」
蘇西北的美夢正濃,被殘忍的打碎了,睜開眼,怒目而視︰「干什麼?」
馮熙女說︰「我先走了。」
蘇西北真的想殺人,你丫走不走,關老子屁事!誰讓你告訴我了!還有,誰是你師傅了!狗呀你,亂叫。
馮熙女站起身來,搖拽生姿的走了。
剩下蘇西北,氣個半死,再也睡不著了。惱怒的用大手一抓頭發,進了浴室,咬牙切齒的沖冷水,把馮熙女恨了個十成十。
馮熙女打的回了公司,剛剛好五點半,打卡下班。
看著老夫人如此肆無忌憚,眾人嘆為觀止的同時,剩下的全是羨慕妒忌眼紅恨。年底,大家忙成了一鍋粥,老夫人卻如此準時下班。唉,!
六點整的時候,馮熙女回到了公寓,正好教官也回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今天有沒有被記過?」
咦,還真沒有!馮熙女郁悶了一天的心情,一下子風吹陰雲散盡。看著功臣,眉眼都是笑。
宋子軒挑眉問到︰「你笑什麼?」
馮熙女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听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宋子軒覺得莫明其妙︰「什麼意思?」
馮熙女笑著解釋了一遍。
宋子軒死去又活來,這小太妹又用詞不當!應該叫豁然開朗!
馮熙女擺手︰「反正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
宋子軒︰「……」意思差很多好不好!
肚子餓得咕嚕嚕的響,馮熙女看著教官︰「我好餓。」
宋子軒邊往浴室走去邊說到︰「叫外賣!」反正一向都是這麼解決的。
馮熙女叫了外賣。
等宋子軒洗頭洗澡出來的時候,外賣也來了。
馮熙女邊給人家錢,邊覺得奇怪,教官為嘛每次一回來就要洗澡?一般不應該睡前洗,或者事後洗麼?
嗯,現在肯定教官還不睡,那麼就是事後?馮熙女拿著外賣,看上教官的眼神,一下子豐富多彩極了。
宋子軒被看得直發寒,問到︰「怎麼了?」
馮熙女旁推側擊︰「教官,你從哪里回來?」
宋子軒說到︰「部隊啊。」
馮熙女皺起柳葉眉,那不對呀,部隊又沒有女人,何來的事後?難道是?!馮熙女瞪圓了眼,看著教官,叫那個震驚。
宋子軒受不了馮熙女的鬼詭眼神︰「有話直說!」
馮熙女善解人意的,不說了,拿著外賣,去了餐桌,打開。再去廚房拿了筷子出來︰「教官,吃飯。」
宋子軒瞪著小太妹,你話不說清楚,本教官哪里吃得下去?
馮熙女也吃不下去,每個菜嘗了嘗後,悶悶不樂的放下了筷子。
宋子軒驚詫的問到︰「怎麼不吃了?」
馮熙女怨氣漸生,義憤填膺的痛數了袁鴻的禽獸行為。
宋子軒听完後,直皺眉,以袁鴻一向為人和性子,不至于做這種事啊,為什麼?
馮熙女一錘定音︰「他變態。真想挖他祖墳!」
宋子軒無言極了︰「……」挖人祖墳的人,才叫變態!
馮熙女模著大唱空城計的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宋子軒︰「教官,我好餓。」
宋子軒覺得馮熙女肯定是跟那只大海龜一樣,還不夠餓,如果餓到極點,就會饑不擇食了!
馮熙女感覺是真的饑腸轆轆了,但是吃到嘴里的東西,全都成了那慘無人道的咖啡味,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宋子軒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馮熙女看著宋子軒的眼神,叫那個羨慕,妒忌,眼紅……
宋子軒吃完後,迎著馮熙女幽怨的眼神,問到︰「要不要我去給你做面吃?」
馮熙女氣苦,就教官做的那個面,叫穿腸毒藥。不想再受雙重災難,堅定的謝絕了教官的好意。
宋子軒去了書房,寫報告。馬上過年,寫年底總結報告,宋子軒一寫報告就頭痛……
馮熙女到此時,才猛然想起今天忘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忘了買偉哥了……
看了看書房緊閉的房門,猶豫著要不要去買?真的很想去買,這股想買的沖動,非常強烈。最後,馮熙女靈機一動,去敲了宋子軒的門︰「教官,我去超市看看有沒有想吃的。」然後再順路順便買粒偉哥回來。
正在苦惱無數寫報告的宋子軒同意了︰「路上小心點,快點回來。」
馮熙女歡天喜地的出門了。
第一個地方,去了百佳超市。
看著琳瑯滿目的食品,馮熙女毫無想吃的沖動和食欲。
最後,在水果區聞到一股氣味,停住了腳步,那氣味,很喜歡。順著氣味過去,原來是有超市的工作人員正在剖榴蓮。
馮熙女看著女敕黃色的榴蓮果肉,一時口水直流,差點就飛流直下成三千尺。
拿了一份,去收銀台,買單後,迫不及待的撕開包裝,吃了起來。真好吃。吃了還想吃。
馮熙女從不是為難自己的人。所以,又進了超市,把架上的八份榴蓮都拿去收銀台買單了,然後全部吃完了。
再次進了超市,但架上已經沒有了,馮熙女果斷的找了超市工作人員。
于是,百佳超市千古一遇的情形出現了,水果區的八個榴蓮以及倉庫的四個庫存,全被馮熙女一個人吃完了。把工作人員驚得呆若木雞。這人,到底是有多能吃啊?一般的人,再怎麼喜歡吃榴蓮,能吃半個,已經不錯了。
而且,雖然榴蓮的營養價值很高,含有多種維生素,脂肪,鈣,鐵和磷,但是榴蓮不能多吃啊。每天超過100克,會引起腸胃上火,以致熱痰內困,胃脹……
工作人員好心的建議馮熙女到︰「吃些山竹吧。」眾所周知,只有水果王後才能降服水果之王。吃完榴蓮,吃幾個山竹,會避免很多災難……
馮熙女搖手︰「我不愛吃山竹。」為什麼不愛吃?因為,那是雪妃的最愛!
那就沒辦法了。
馮熙女心滿意足的走了——轉而去了隔壁街的家樂福超市,拎了好幾大袋榴蓮出來。
再順便,拐進了超市旁邊的藥店,買偉哥。
賣藥的是個大男生,看著馮熙女的眼神,滿是探究。
馮熙女催到︰「快點。」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大男生遞了粒偉哥︰「128元。」
馮熙女把早就準備好的錢,遞了過去。然後把藥小心的收好,拎著榴蓮,走人。
來到路邊,伸手打的。
的士停了下來,馮熙女打開門,然後被拒絕了,因為開車的師傅捏著鼻子︰「這榴蓮味,不行,不行。」
被拒載的馮熙女怒了︰「為什麼?」
師傅歉意到︰「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對榴蓮味過敏,一聞到就……」
情有可原,馮熙女同意讓師傅走了,伸手再攔。
的士停了下來,馮熙女坐上了車。
司機是個老大姐,聞著濃香的榴蓮味,笑︰「小姑娘也愛吃榴蓮啊?」
馮熙女想了想,點頭。其實以前沒覺得榴蓮有多好吃,但是,今天神使鬼差的,覺得真的很好吃。
老大姐爽朗的笑︰「我生平就一點愛好,吃榴蓮。唉,就是這物價貴的,一個榴蓮下來,要近百塊錢呢,吃不起啊……」
下車的時候,馮熙女把一袋榴蓮放在了車上︰「大姐,送你吃。」
老大姐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馮熙女堅持到︰「我買得多,沒關系……」
老大姐千恩萬謝︰「小姑娘,那謝謝你了啊。」
馮熙女擺擺手,提著剩下的榴蓮回了公寓。
才剛進門,就把教官從書房燻了出來,皺著劍眉,問︰「你買這麼多榴蓮回來干什麼?」
馮熙女歡天喜地的︰「教官,我跟你講,在超市我發現特想吃榴蓮……」
宋子軒︰「……」多重的口味。榴蓮這東西的味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榴蓮吃多了會上火,你少吃點……」
啊?!馮熙女驚問︰「會像吃桃子那樣嗎?」
宋子軒點頭︰「差不多。」
馮熙女焉了,想亡羊補牢︰「教官,那我已經吃了很多很多了,怎麼辦?」
宋子軒無奈的搖頭︰「再吃些山竹吧。」
馮熙女寧願死︰「不要!」
宋子軒問︰「為什麼?」
馮熙女一臉恨恨︰「我討厭吃山竹。」
宋子軒意外的同時,覺得真難得啊,還會有馮熙女討厭吃的東西。
馮熙女問︰「教官,就沒有其它的法子了嗎?」
宋子軒說到︰「那就不知道。」
馮熙女‘啊’了一聲︰「那我去藥店問問?」
‘藥店’這詞,在宋子軒這里,成了敏感的禁詞︰「我去!」就怕馮熙女去了,再順便買顆偉哥回來!
教官,你這擔憂是對的,但是太遲了,現在,偉哥就在你教員的口袋里朝你笑呢。
馮熙女任由教官去了。
宋子軒前腳才出門,馮熙女後腳就把‘偉哥’拿了出來,來到鍋前,朝大海龜說到︰「快吃,快吃。」
大海龜理都不理馮熙女。
馮熙女急了︰「你快吃呀,等會教官就回來了。」
大海龜一點都不急。
急得馮熙女把大海龜從鍋里一把抓了出來,放到餐桌上,再把偉哥放到它的面前︰「快吃,快吃。」
大海龜無視了偉哥。
馮熙女惆悵得厲害︰「你為什麼不吃?為什麼不吃?」還指望你吃了去睡袁鴻的龜呢。
大海龜不會說話,看著那顆完好無缺的偉哥,馮熙女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而門外,已經傳來教官獨有的腳步聲。
馮熙女拎著大海龜,放回了鍋里,同時,把偉哥給捏破,也放進了鍋里。然後火速坐到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輕數︰「一,二,三。」
宋子軒打開門進屋,手里提了一袋子水果,酸梅,獼猴桃,香蕉,西瓜,梨︰「呶,吃吧。」
馮熙女拿著西瓜,手上一用力,一個西瓜就成了八份,而且大小一樣。
宋子軒︰「……」!進了廚房,去沖了一杯淡鹽水,遞給馮熙女︰「喝。」
馮熙女喝了。
這一夜,馮熙女上廁所無數次,跑得腿都軟了。而且,更讓馮熙女想死的時候,第二天清早,還是因為消化不良,便秘了。
從洗手間蹲了半個多小時出來時,馮熙女滿面菜色。
宋子軒看著餐桌上的三大袋榴蓮,問到︰「還吃不吃了?」
馮熙女苦著臉︰「不知道。」這要取決于袁鴻那個禽獸,今天還是否繼續辣手摧花!
宋子軒︰「……」無可奈何,無可奈何。
馮熙女看了看時間,七點過十分了,趕緊準備出門上班。
宋子軒說到︰「我送你去吧。」
馮熙女邊換鞋邊扭頭問到︰「你今天不去部隊麼?」
宋子軒走到馮熙女身邊,一起換鞋︰「今天沒有訓練,晚點沒有關系。」
馮熙女‘哦’了一聲,換好了鞋,直起腰來,猛然想到一種可能,于是,隔空取物,把桌上的榴蓮拎了一袋。
宋子軒皺眉問到︰「你要拿去公司?」
馮熙女先見之明的說到︰「免得中午餓肚子。」
宋子軒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拿上車鑰匙,送馮熙女去上班。一路上,都在忍受榴蓮的怪味。
到了袁氏大廈樓下的時候,才七點四十五,馮熙女拎著榴蓮,跟宋子軒道「再見。」
宋子軒搖下車窗,叮囑到︰「不要惹是生非。」
馮熙女直翻白眼,小聲嘀咕到︰「又唐僧念經!」
微風迎面吃來,順便把馮熙女的嘀咕送到了宋子軒的耳里,忍不住瞪了小太妹一眼。
馮熙女果斷的逃之夭夭。進了公司一樓大廳,然後就是拎著一大袋榴蓮,等電梯。
這個時間點,是上班的最高峰時,等電梯的同事很多,真的很多。
榴蓮怪味讓很多人都掩起了鼻,皺起了眉,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啊,怎麼在公共場所提這東西?
一看罪魁禍首是老夫人後,所有的人,敢怒不敢言。還想活著舒坦的過年呢,忍了。忍無可忍?重新再忍!
電梯一到,馮熙女率先走了進去。然後發現,沒人進來,不禁問到︰「你們不上去嗎?」
大家笑容滿面的搖頭,拒絕!堅決等下一次電梯。
馮熙女看了看時間,覺得奇怪,但還是按了九十九樓。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榴蓮的怪味終于隨著電梯的緩緩上升,消失了,大家集體松了一口氣。但也有更憂愁的,比如說,秘書部的青花,就把整個圓臉皺成了個包子,嘆息︰「這可如何是好?我和老夫人的辦公桌是隔壁鄰居啊。」
一片幸災樂禍的安慰︰「節哀順變。」
青花好想死,很想抗議,但是面對老夫人,選擇了沉默。
坐著電梯,到了辦公室門口,老遠就聞到了榴蓮獨有的怪味,青花慘嚎一聲。
七點五十一分的時間,袁飛花推門進來,隨即皺眉問到︰「誰拿了榴蓮過來?」是不是不想活了?袁總最討厭的味道就是榴蓮!
馮熙女從辦公桌站起身來︰「我。」
袁飛花︰「……」看來‘老夫人’和‘少爺’的戰爭,一觸即發啊,今天估計是一場血戰!
不想看到慘案的血流成河,袁飛花選擇了從‘老夫人’下手︰「馮熙女,把榴蓮丟了。」
馮熙女不干︰「為什麼?」
答案很簡單︰「因為袁總討厭榴蓮味!」
馮熙女聞言,更加堅定不移︰「我不丟。」
面對老夫人的固執,袁飛花是無可奈何。想了想後,退而求其次︰「那你可以在九點前把榴蓮吃完嗎?」因為袁鴻一般都是九點後開始來上班。
馮熙女搖頭︰「不能。」本來就是留著以備中午飯的不時之需!更何況到現在,還便秘著呢……
袁飛花的情緒是一片波濤洶涌澎湃,正在苦思良策的時候,八點過三分,袁鴻來上班了。
袁飛花驚︰「……」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袁鴻聞到了辦公室的怪味道,隨即皺起了眉,冷眼看上了秘書長。
袁飛花只得解釋到︰「馮熙女拿過來的。」
馮熙女坐在座位上,臉上一片面無表情。
袁鴻鐵面無情的下了三個字的命令︰「丟出去!」
袁飛花看上老夫人的表情,有幾份同情︰「……」!明白‘少爺’的命令是,連同馮熙女的人一起丟出去。
馮熙女個不明白的,把榴蓮抱得緊緊的,誰敢丟!
結果是,袁鴻的二十個保鏢,把馮熙女丟出了公司大門。老天無眼,電閃雷鳴,下起了傾盆大雨。
被淋成落湯雞的馮熙女無比的後悔,剛才應該反抗到底的!反正,那二十個保鏢,打不過自己。
下著雨,沒有傘,怎麼辦?馮熙女選擇了威武不屈,到公司對面的商場避雨的同時,執著的畫著圈圈詛咒袁鴻︰「生兒子沒P眼,生兒子沒P眼,生兒子沒P眼……」
袁鴻坐在辦公室,突然覺得一陣一陣的發寒。抬頭,眯眼,看著窗外的大雨,數秒後,又低頭,看起了手上的文件。
馮熙女詛咒得累了後,停下來歇會。猛然一想,咦,被丟出來也挺好的,不用上班,不用泡咖啡,不用喝咖啡,樂了,滿足了……
隨後,拎著榴蓮,去了廁所蹲守——便秘的人,傷不起。
等再從廁所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大雨也已經停了,太陽出來了,真的是雨過天晴啊。
馮熙女拿出手機撥打了江小夜的電話︰「你今天能幫我個忙嗎?」
江小夜剛起床,聲音還帶了幾份睡意,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能!」直覺沒好事。
馮熙女重重的咬文嚼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是個‘人’都知道,受人點滴之恩,就當涌泉相報……」
江小夜不想做禽獸,只得舉手投降︰「說吧,什麼事。」
馮熙女終于如願以償︰「你晚上抱著我的大海龜去找你同學好不好?」
江小夜咬牙切齒的答應了,就知道沒好事。
馮熙女歡天喜地的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才早上九點過四十八分,離午飯時間還早著呢,那去哪?眯著眼,抬頭,看天,想了想,馮熙女拎著一大袋榴蓮,去按了蘇西北的門鈴。
蘇西北打開門,見著馮熙女,沒好臉色,但看到她手上的榴蓮後,臉上的不喜退了幾分。
馮熙女難得察顏觀色一回,把手上的榴蓮遞了過去︰「師傅,給您吃。」
蘇西北接過了榴蓮︰「不要亂叫!」
馮熙女好有肉包子打狗的感覺。
把榴蓮放到桌上,蘇西北返身進了廚房,準備拿刀來剖。
馮熙女接過刀,畢恭畢敬︰「我來,我來。」只求你收徒。
蘇西北返身,坐到了沙發上,等著吃最愛的榴蓮。
馮熙女手起刀落,對著榴蓮連劃幾刀!
蘇西北看著,臉都黑了……眾所周知,切榴蓮是有講究的!
馮熙女把刀放下,拿著榴蓮再一用力,成了八塊,而里面的果肉完好無缺。
蘇西北︰「……」不得不承認,這種開榴蓮的方法,別具一格,而且更是與時俱進。
馮熙女取來盤子,盛著榴蓮,雙手遞給了蘇西北。
蘇西北接過後,毫不客氣吩咐到︰「去買些山竹回來!」
馮熙女臉色一僵後,選擇了去買最討厭的山竹。
這什麼世道,二十九塊九毛八一斤的山竹,比榴蓮還貴!
馮熙女黑著臉,買了一大袋,打稱,六斤三兩,一百八十八塊八毛七。
到了收銀台,四舍五入,收了一百八十八塊九毛,而且沒有找零,而是給了一個糖。
馮熙女把糖剝開,丟到嘴里,邊吃著糖邊提著最討厭的山竹走人。
再回到公寓時,蘇西北已經吃了半個榴蓮了。
馮熙女把山竹放到桌上︰「師傅,買回來了。」
蘇西北過河拆橋了︰「你可以走了!」
馮熙女︰「……」憤慨無數,做人怎麼可以如此不厚道!
看了看時間,走就走吧,馮熙女走到門口,扭頭說到︰「師傅,我明日再來!」
蘇西北吃著山竹,沒有應話。
馮熙女關上門,走人。
等回到公司門口時,正好是十一點五十八分。馮熙女昂首挺胸的進了公司大門,直上99樓,站到打卡機前,正好,十二點整,打卡!然後直奔88樓的食堂。
留下秘書處眾人面面相覷,多麼彪悍的老夫人!打卡得叫這個準時!
到了食堂,沒有被摧殘的胃口就是好,馮熙女吃得津津有味。
眾人看著老夫人,眼神叫膜拜。
今早,‘老夫人’和‘少爺’的對決,公司上下男女老少,無人不知。
馮熙女吃飽喝足,昂首闊步的走了,也不回辦公室,免得又讓那個該殺千刀的人敗了興。
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呢,干什麼去?馮熙女去逛街了,口袋里除了買山竹和‘打的’的錢,還有七百四十一塊錢呢。貴的名牌買不起,但相信還是能買很多東西的。不過,馮熙女逛來逛去,什麼都沒有買。看著兩手空空,馮熙女驕傲自豪,本宮不是購物狂!
不得不承認,逛街的時間真的是飛逝,轉眼間,就到了一點四十五分,應該準備上班了。馮熙女在往出口走的時候,被‘尊者’店門口模特身上的那件裙子秒殺了。
一件金黃色的繡著龍鳳呈祥的裙子,怎麼看怎麼喜歡,怎麼看怎麼好看!從哪里看出它好看?那顏色多好看哪,九五之尊才可以穿的金黃色!貴氣,尊容!而且上面的龍鳳呈祥,嗯,喜歡。
馮熙女毫不猶豫的走進店里,直接指著門口模特身上的那件衣服問導購小姐到︰「這件裙子怎麼賣?」
導購員小姐看清是哪件衣服後,震驚了,這衣服都壓店里兩年多了,今天心血來潮把它穿到了模特身上,沒想到真招來了金主,笑靨如花到︰「1088元。」
馮熙女憂愁了,錢不夠。
導購員小姐非常的會察顏觀色,說到︰「那是原價,現在因為是歲末,所以,打六八折,折下來很劃算的,才739塊8。」
馮熙女稍微猶豫了一會,一咬牙,拿錢,買單。
拎著看中的裙子,口袋里還剩下兩塊錢。唔,有8毛錢給抹零了。
壞了,只有五分鐘就到上班時間了,馮熙女拎著裙子,以龍卷風的速度往對面的袁氏大廈沖去。
電梯在76樓,不用等了,認命的嘆口氣,馮熙女在樓梯間‘電閃雷鳴’般的沖鋒陷陣。
打卡,剛剛好,兩點整,一秒不差。馮熙女再次接受了眾人的膜拜。輕喘口氣,到辦公桌前坐好,唔,很滿意,總裁辦公室,已經是人去樓空。
看著老夫人回來,袁飛花轉達袁鴻的指令︰「現在你可以下班了,但是晚上七點做好準備,陪袁總出席應酬,會有司機來接你。」
馮熙女皺眉︰「為什麼是我?」
袁飛花也奇怪,為什麼會是老夫人?因為這種應酬,一般都是‘少爺’和他的女朋友一起應酬的。
馮熙女垂死掙扎︰「非去不可?」
袁飛花點頭,斷了馮熙女的後路。
馮熙女垂頭喪氣的下了班。
打的回公寓,才到半路,接到宋子軒打來的電話︰「今晚我不回來,不許惹是生非!」說完,急急的掛了電話。
馮熙女悶悶不樂的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換新裙子。
唔,果真是只有顏色很漂亮……裙子是大號的,馮熙女只有前胸屬性大,其它地方都小著呢,巴掌大的小臉,小手,小腰……所以,穿上那裙子的效果——反正,馮熙女很喜歡就是了。那個顏色,看著就賞心悅目啊。
馮熙女在大鍋前轉了幾個彎,問大海龜到︰「老龜,老龜,好看嗎?」
大海龜正在努力爬鍋中……
得不到回應的馮熙女,感覺漂亮得好寂寞,只好孤芳自賞。
看夠了後,打了江小夜的電話︰「現在過來!」
江小夜苦著臉,過來按了門鈴,馮熙女一身明晃晃的開門,江小夜被震驚得呆若木雞了,只想說一句話「好黃好暴力」!那件衣服是真的飛黃騰達得厲害!
馮熙女在江小夜面前感覺良好的轉了一個圈,洋洋自得的問︰「漂亮吧?」
如果這是漂亮,那麼江小夜寧願自插雙目!轉移話題到︰「你怎麼沒去上班?」
馮熙女擺手︰「一言難盡。」去鍋里把大海龜撈出來,遞到了江小夜的懷里,千叮萬囑︰「要小心點。」
江小夜說到︰「一起去吧?」
馮熙女拒絕了,不想再看到那張討厭的臉︰「你去。」
江小夜抱著海龜走了,剛進電梯,馮熙女追了上來︰「如果成了,要打電話告訴我啊。」
江小夜覺得不可能成!但面對馮熙女的固執,選擇了沉默,點了點頭,按了一樓。
馮熙女覺得很有可能成!昨夜老龜可是在偉哥中過了一夜呢。嗯,報仇血恨什麼的,最喜歡了。
袁鴻正拿著筷子夾著活蝦在養龜池前喂食的時候,江小夜抱著大海龜過來了。
巴西龜‘素素’正在水里抓蝦吃,江小夜把大海龜放到了假山上。
大海龜腦袋轉了轉後,慢慢的爬走,進了水里,跟‘素素’一起抓蝦吃。
江小夜搖頭嘆息著打了馮熙女的電話。
馮熙女第一句話就是問︰「成了?」
江小夜笑︰「沒有,但是,它在吃蝦!」
馮熙女驚喜的笑了︰「真的?真的?它真的吃東西了?」
江小夜拿著手機,拍了段大海龜吃蝦的視頻,發給了馮熙女。
馮熙女看完後,搖頭晃腦的跟江小夜感嘆到︰「它們如此老夫少妻。」
江小夜愣了一下後,才想明白了‘老夫少妻’的含義,笑著掛了電話。
袁鴻問到︰「怎麼了?」
江小夜指著池里的兩烏龜,說出馮熙女的定論︰「馮熙女說它們是老夫少妻。」
袁鴻听了,嘴角直抽。
兩烏龜把池里所有的蝦吃完後,爬上了假山,而且,兩烏龜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江小夜屏息著瞪大了眼,莫非傳說中的跨越種族要出現了?
等啊等啊等,半個小時後,江小夜失望了。
馮熙女在家等得心急如焚,忍不住打來了電話,問︰「成了沒有?」
江小夜說到︰「沒有。」
馮熙女不甘心,問︰「那它們在干什麼?」
江小夜拿著手機,拍了張相片,傳給了馮熙女。
听到手機的彩信鈴聲,馮熙女點開一看,看到了一只大海龜和一只縮頭烏龜,並排在一起。
馮熙女覺得好奇,為嘛袁鴻的烏龜縮頭,而大海龜卻從來都不會。
江小夜掃盲︰「淡水龜才會縮頭,海龜不會……」
馮熙女听完解釋後,異常痛快的得出一個結論︰「破少爺的是縮頭烏龜!」然後,果斷的把中間那個‘的’去掉了,成為「破少爺是縮頭烏龜。」啊,好大快人心!
江小夜听完馮熙女的結論,看了眼身旁的袁鴻,盡量面無表情!
殊不知,袁鴻把馮熙女電話里的話,听了個一字不落!
半個小時後,江小夜抱著馮熙女的大海龜離開了,到了宋公子的公寓,完壁歸趙。
看著完整無缺的大海龜,馮熙女直嘆氣︰「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其實你少點什麼東西,我是真的不介意的。」
嗯,請不要問馮熙女不介意大海龜少點什麼‘東西’!是不會告訴你的。
馮熙女指著大海龜,進行深刻的思想批評和教育︰「你說你,都在偉哥里過了一夜,怎麼就還沒有重振雄風呢?我是讓你去吃蝦的嗎?我是讓你去睡破‘少爺’那縮頭烏龜!你為什麼不睡?……」
難道是……,馮熙女越想越有可能,于是,拎著錢下樓,東觀西望,小心翼翼得跟做賊似的,去了藥店,一口氣買了兩顆‘偉哥’回來,讓大海龜吃,它不吃。最後,如法制炮,又全部把春•藥捏碎,放進了鍋里。
時針不知不覺中,指上了六點半,門鈴響起,是司機來接人。
馮熙女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上了車,到了‘山木格拉’,下車,袁鴻看了馮熙女一眼後,下了指示︰「帶她去‘衣色’。」
就這樣,馮熙女又被拉走了。
‘衣色’?什麼地方?
是一家品牌服務店,而且,只為貴賓服務。家產沒有萬貫的人,是不會被列為貴賓的!
看著馮熙女的穿著,設計師8號,翹著蘭花指,嫌棄。
馮熙女才是嫌棄呢,一個大男人,翹著個蘭花指,要有多娘就有多娘!男人就應該像教官那樣,陽剛,霸氣才是!
設計師8號圍著馮熙女轉了幾個圈,然後伸出手,放到了馮熙女的肩上。
馮熙女一跳三尺遠,防備的問到︰「你干嘛?」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設計師8號︰「……」誰想吃你豆腐了,就你這衣著品味,是個男人,都沒有胃口!黑著臉解釋到︰「我這是模骨!」
馮熙女不信,哪有買衣服還要被模骨的!拒絕被模骨!
設計師8號臉陰得厲害,要不是‘少爺’是不可得罪的金主,早就讓馮熙女圓溜溜的滾了。嘆了口氣,進了置衣間,弄了好幾套服裝搭配出來。這里所謂的搭配,不僅指衣服,還有與之相配的鞋子,項鏈,耳環……
先拿了一套淡粉色的裙子遞給了馮熙女。
馮熙女接過後,進了試衣間,拿著裙子穿上後,隨即黑了臉,打開試衣間的門,探出半個頭︰「這件不行!」太露了,本宮又不去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