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在騰龍皇朝安排的秋國休息處的某個房間內,帝天正盤腿在床上調息打坐!
一呼一吸間,一道白氣自他口鼻循環往復,神妙不斷!
突然,身體內傳來一陣悸動,將帝天從這美妙的境界中打斷!
嘆了口氣,帝天緩緩睜眼,伸出了左手,目光一凝,一道金中帶紫的真氣便是婉若游龍一般在其左手上盤旋,勁風四溢!
細細的看著那絲淡淡的紫意,帝天眼中閃過一絲火熱︰「神州,九帝,天府,紫氣,玉璽•••」
「砰砰砰!」
就在這時,自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帝天原本盤坐的身子一躍而起,目光中閃爍冰冷,周身力量澎湃運行,待落在門邊時,那把無鋒重劍已是落在了他手中︰「誰?」
「啟稟帝天公子,小的是從皇宮來的,準備接您去進宮面聖!」門外響起了一道陰柔聲音!
「皇宮的人?」帝天緩緩將重劍背回背後,周身奔涌的力量也是隨之歸于平靜!
「是的!如今馬車已經在外邊備好了,就等您出發了!」
帝天抬眼自窗外望去,已是月上中天,暗自思索一番便是將房門打開,看著眼前那個大概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太監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出發吧,讓皇上等候,我想我還沒這個能耐啊!」
小太監躬身一退,做了個請的姿勢︰「公子說笑了!」
點點頭,帝天便先是向外走去,一路之上還不時的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小子,不用找了,你那個什麼院長沒有隱藏在你身邊!」氣海之內,牛轟天的身影自玉璽中飄然出現!
「麻煩下次打個招呼先,你這樣突然出現很嚇人的!」帝天意識在身體中怪叫,而後問道,「你不是在閉關嗎?出來干什麼?」
「要你管?老頭子我出來透透氣不行啊?」說著牛轟天朝他豎個中指,隨後輕哼一聲,便是再次回到了玉璽中!
這老頭,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就在帝天對牛轟天暗自嘲諷的同時,停候在門外的馬車已是出現在他眼前,在那車前,除了趕車的馬夫外,還站立著一道邋遢卻異常挺拔的身影,借著月光看去,赫然是劉逸皇!
帝天快步上前,朝劉逸皇行了個禮,而後小聲問道︰「院長,您就這麼光明正大陪我去皇宮?」
「那里是一個盤踞在內域數千年皇朝的心髒,其中高手無數,即便以我的修為,也是很難潛藏進入,所以,干脆大方點,直接跟你進去!而且,想必皇上也是早就知道我會一起去的吧?」劉逸皇淡淡的說道,而後先是一步上了馬車,「別愣著了,趕緊上車出發吧!」
「知道了!」帝天苦笑應道,而後也是上了馬車!
啪!
一道鞭笞聲,響徹在這寂靜的深夜中!
隨後馬車開始緩緩行動,向著坐落在遠處的巍峨皇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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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厚重的宮門,駛過幽深的長廊,馬蹄聲和車軸轉動聲戛然而止!
「二位,瑯邪宮已經到了,皇上就在里頭,二位自個而進去就好了!」
聞言,馬車內閉目的二人皆是猛然睜眼,各自爆射出一團精光,顯然都是感覺到了這瑯邪宮周圍潛藏的無數氣機!
輕笑一聲,帝天已先是一步走出馬車,對著那小公公抱拳︰「有勞公公了!」
見到劉逸皇也是走下馬車後,小太監笑了笑︰「公子多禮了,這是做奴才的本分!」說完,便是對馬夫使了陣眼色,而後齊齊離開這瑯邪宮前!
待小太監走後,這對師徒相視一笑,便是宛若游人踏春一般,時走時停,欣賞著夜色籠罩下的皇宮景致,還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高昂的贊嘆聲,饒是瑯邪宮門距離他們不過百米,這二人也是花了足足一刻鐘才走到!
隱藏在暗處的皇宮強者見此一幕,皆是在心中暗罵︰「土包子!」
推開厚重的朱紅宮門,幽深的瑯邪大殿便是出現在帝天眼前!
到處都是一片昏暗,唯有深處才有一點黯淡光芒,在那黯淡光芒照射下,隱約可見一道高大的身影!
見此,帝天不禁生出一股時空錯亂的感覺,仿佛來到了五年前自己剛剛進秋國王宮的場景,遙遙頭,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難道坐上那個座位的人,都喜歡玩這調調?裝神秘,鄙視之!」
若是讓騰龍皇上知道帝天心中所想,定然會苦笑連連,自己只不過想要借此給他們點壓迫,沒想到在帝天這里便是成為了裝神秘?
當然,此刻平白蒙受鄙視的皇上是不可能知道此事了,除非他有讀心術!
「既然來了,那就別在外邊站著了!來人,賜座!」一股渾厚充滿磁性的嗓音回響在黑暗的宮殿中,正是那騰龍皇上發出!
聞言,劉逸皇推搡了帝天一下,而後二人便是一前一後邁入了這神秘的瑯邪宮中!
看著眼前突兀出現的兩把太師椅,帝天暗自點頭︰「果然,這騰龍皇上早就猜到院長會跟我一起來了!」
劉逸皇朝那身影略一抱拳,而後便是大刺刺的坐在了太師椅上,對于這劉逸皇大不敬的表現,皇上也是不動怒,反而贊嘆︰「血衣劍王果然是真性情,距離上次見面,已有五年之久了吧?看來先生的修為又有所精進了啊!內域之中能敵得過先生的,恐怕除了那幾個有數的老怪物之外,便是寥寥無幾了!」
劉逸皇自從坐上椅子後,便是滿臉頹容,打著哈欠說道︰「皇上就不要抬舉草民了,就我這點修為,在皇宮大院這藏龍臥虎之地還真不夠看,隨便挑出一個侍衛,恐怕都能一只手滅殺我了!」
「呵呵!劍王先生太過謙虛了!」高大身影笑了笑,而後話鋒一轉,問向帝天,「這位公子,便是五年前名動各大勢力的帝天公子了吧?看白天你在場上那般神勇,想必當初受的傷都已痊愈了吧?」
「皇上說笑了,小子不過一個無名小卒而已,怎麼能名動各大勢力?說到這受傷痊愈,那還多虧小子三年的一場奇遇,得到一枚上古修士遺留的丹藥,否則,這輩子便是修真無望了!」帝天淡淡道!
「哎!」高大身影嘆了口氣,而後向前踱了幾步,遠離了那黯淡光芒,整個人更顯虛幻,「說到此事,朕也是心生愧疚啊,若不是當初楚雄魯莽,也不至于讓小公子你蒙受如此傷害,為此,在他回來後,朕還重重的責罰了他,把他貶去了萬獸山中采礦,至今還沒有召他回來,希望能讓他在那好好悔過啊!」
對于騰龍皇上的這番說辭,帝天暗自撇嘴︰「丫的,昨天小爺來的時候都看見那混蛋威風凜凜的在廣場維護秩序,還貶去采礦?您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還真是深厚啊!」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帝天表面還是敷衍道︰「這事都過去那麼久了,我也都忘了,想必那楚雄將軍也是有所悔過,所以皇上還是將他召回來,不要將人才埋沒了!」
「哈哈!難得小兄弟你深明大義,胸懷坦蕩,既然如此,那朕就饒了他吧!」此刻騰龍皇上對于帝天的稱呼不斷變換,早已由先前的帝天公子變為了小兄弟!
對于這內域至尊的套近乎,帝天顯然抱著很大的戒心,沒有再接茬,只是安靜坐在椅子上!
笑過後,騰龍皇上突然嘆氣︰「小兄弟,你覺得,能坐在朕這個位子,是否是人生一大幸事?」
帝天聞言一愣,卻是暗自思忖此間暗藏的含義,但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是想不出這話的意思,無奈,帝天只能是向一旁沉默的劉逸皇求救,但旁邊傳來的一陣輕微鼾聲,卻是讓他哭笑不得︰「這,這究竟算個怎麼回事嗎?這種環境都能睡著?您到底是有多累?」
帝天也是嘆了口氣,而後只好硬著頭皮答道︰「獨坐金鑾上,手掌天下權,當然是幸事!」
騰龍皇上聞言苦笑連連︰「你只是看到了眼前的風光,卻沒有看到朕背後的辛酸!罷了罷了,此間辛酸事,不提也罷!」
「既然如今你傷勢也痊愈了,朕便再次提出邀請,邀請你加入騰龍,成為朕的左膀右臂,你意為如何?」
「這•••」帝天先是遲疑,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滴溜溜的打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後便是答道,「皇上,雖然小子很想,但如今還真不是時候,因為小子還得去九帝天府學習!」
「皇上您也知道,這進入天府對于我們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野小子,誘惑力有多大,所以•••」
黑暗中,瑯邪宮陷入了寂靜,片刻後騰龍皇上淡淡的聲音才響起,只是其中蘊含著一絲其他的味道︰「這麼說,你是不答應了?」
帝天嬉笑︰「當然不是,我是說,等我從天府學成歸來後,再加入騰龍,不知可否?」
此話一出,宮殿內再次陷入沉寂,而後一道略顯疲態的嘆氣響起︰「如今夜已深,白天還有最後一場選拔,你便早些回去休息準備吧!」
叫醒身旁不知真睡假睡的劉逸皇,帝天朝黑暗處行了一禮︰「那我們就告退了!」
黑暗中沒有再傳出聲響,仿佛那身影已經離去了一般!
帝天拉扯著尚且迷糊的劉逸皇,緩緩朝宮外走去!
一走出皇宮,劉逸皇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從天府出來,真的準備加入騰龍?」
帝天斜斜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听力很好!」
「••••••」
「你到底會不會加入?」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