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對周遭發生的一切都很木訥,跟著翠兒亦步亦趨的走著。
在門口,一個婦人模樣打扮的的妙齡女子見到洛迦笑道,「姑娘可來了,太太正等著姑娘吃飯呢!」
翠兒見到流涓一點兒都沒有面對洛迦的自然,倒是拘謹了很多,恭敬的對流涓說道,「今兒可是姑娘自己穿的衣服。」
那流涓听翠兒如此說,本來就彎下的腰兒更低了,抱起洛迦對翠兒說道,「姑娘如今是越長越大,越長越出息,可得讓太太高興高興。」
說完,歡天喜地的懷抱著洛迦進了里屋。
穿過了兩個門,才進到抱室,流涓將洛迦放到地上對著里屋說道,「太太,姑娘來了。」
里屋窸窣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婦從里屋出來,身後跟著兩個顏色並不怎麼艷麗的少女,同翠兒是一樣的衣服。
洛迦直愣愣的看著那少婦的一舉一動,眼淚不停的往下流著。
那少婦顯然對洛迦如此的形狀很是奇怪,皺著眉頭心疼的說道,「來,讓娘親看看,我們迦姐兒怎麼哭鼻子了?」
「人家好想娘親啊!」洛迦本能的朝那少婦的懷抱而去,那少婦溫暖的懷抱令洛迦的眼淚更是奔流不止,雙手緊緊抓著那少婦的衣服不放松。
「喲,這才一晚上就想娘親了……」顯然洛迦的話語逗樂了盧寧,原本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邊拍著洛迦的後背,邊看著翠兒說道,「姑娘是受了什麼委屈了?」
翠兒有些惶恐的說道,「哪里敢讓姑娘委屈,今兒早上姑娘是自個兒起的床,連衣服都是自個兒穿的,我還道著讓太太也跟著高興高興呢,誰知道姑娘一進屋看到太太就哭了呢……」
盧寧拉開洛迦的身子,掏出手絹為洛迦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有些忍俊不禁的說道,「喲,我們迦姐兒居然會自己穿衣服了呢!」
洛迦听盧寧如此說,雖然心中納悶,卻仍舊帶著哽咽的說道,「人家就是想娘親了,好久好久沒有見娘親了啊……」
「哈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聲音從內室傳來,「洛迦真是羞,這麼大了還朝你娘親撒嬌!」
只見一個身量頗高面容俊秀的青年男子從里屋出來,本來洛迦就是淚流不止,見到那男子更是直不了了淚水。
那男子走到洛迦身邊,將洛迦抱起來說道,「那你想不想爹爹啊?」
「想……」說著哇的一聲洛迦算是哭開了,原本只是小聲啜泣,見到洛九津以後,洛迦的委屈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這孩子如此的哭泣可弄愣了洛九津和盧寧,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是盧寧先開了口道,「迦姐兒這也是才回到「抱月軒」,一直在這邊兒住著的孩子怎麼能夠一下子適應。」
走到洛九津身邊,模著洛迦的頭發說道,「今兒咱不走了,跟娘親一個屋子住……」
听到這話,洛迦才稍微停歇了嚎啕大哭,「恩,不走,和娘住!」
此時此刻洛迦的心中,覺得能夠當著盧寧的面兒叫著娘親兩個字是多麼的不容易,多麼的彌足珍貴,用什麼都不能換得,哪怕是四大神獸她也不換。
‘四大神獸’四個字從腦海滑過,洛迦本能的停頓了一下,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很委屈很累的夢,夢里面沒有娘親、沒有爹爹,沒有……,洛迦想到這里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一個人一般,可是又想不起哪個人是誰,搖了搖頭,繼續流著眼淚在洛九津懷里撒著嬌。
流涓和翠兒都退了出去,抱室里只剩下洛九津一家三口,盧寧抱過洛迦坐在暖塌上說道,「大嫂說,大姑爺那邊兒昨兒個遞了消息,大姑娘有孕了……」
洛九津一听,眼楮不自覺的彎起,笑著說道,「這可是好事兒,他們這一代沁姐兒可是頭一個。」
「可不是,沁姐兒這孩子雖然不是我生的,可卻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從那麼小到出嫁,如今又這麼順利的有了孕,如果一舉得男,我這才是放了心呢……」盧寧模著洛迦頭上的小包包說道,「也不知道我們迦姐兒會被那個小子領回了家去。」
洛九津看著洛迦但笑不語,喝了口茶對著盧寧說道,「等孩子月份大了以後和你去趟沁姐兒那吧。」
「那是自然,沁姐兒這丫頭這麼多嬸娘也就和我親,我不疼她疼誰呢。」盧寧笑著應著。
兩個人又扯了一些家常話,洛九津就離開抱室去店里去了。
盧寧和洛迦吃過飯後,流涓舀出一個絲綢滾著的錦盒,端到盧寧面前,說道,「上次太太讓林貴找的那對兒鴛鴦吉祥雙彩瓶找到了。」
盧寧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錦盒的蓋子,洛迦看到那錦盒里面擺放著一對兒白底藍釉的鴛鴦瓶子,很是精致。
「漂亮嗎?」。盧寧見洛迦一臉贊嘆的模樣問道。
「漂亮,娘親這是干什麼用的?」洛迦抬起頭問盧寧道。
「這是以後給迦姐兒帶走的東西。」盧寧笑著說道,「我們迦姐兒的嫁妝娘親現在就給你攢著,等迦姐兒出嫁的時候,一定是風風光光的。」
洛迦听到「嫁妝」兩個字覺得很是新奇,瞪大了眼楮看著盧寧,但是盧寧光顧著查看這瓶子的成色,也就沒有看到洛迦眼中的詫異。
「那這瓶子要給哥哥一個嗎?」。洛迦張口就問道。
「哥哥?」盧寧顯然對這兩個詞很吃驚,說道,「你這丫頭,又從哪門子出來的哥哥?」
「我有哥哥!」突然間靈光一現,洛迦喊道。
「這孩子瘋怔了,你哪里有什麼哥哥,就是連個堂哥都沒有蹤影!」盧寧見洛迦突然激動起來,拉著洛迦的手說道,「不知道又是誰給你講了什麼故事,听風就是雨的,若是你有哥哥,你哪里會像現在這麼吃香?」
盧寧見洛迦顯然很吃驚的樣子,怕一下子如此說嚇到她,緩和了語氣說道,「就算是以後有了弟弟,娘親也是最疼迦姐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