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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等死

魯韋明看到洛迦居然在這一摔過後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這才走到洛迦面前問道,「你可知錯?」等了半響,仍舊不見洛迦反應,再一次使出法訣,當洛迦騰空的時候,四肢居然沒有意思動彈的痕跡,魯韋明才感覺到事態的不同。

輕輕放下洛迦後,探查了洛迦的身體,才發現洛迦居然就這樣死了。魯韋明一臉嫌棄的看著洛迦的「尸體」,所以說外門弟子不應該存在,如此的孱弱。

沈姣看著洛迦已經死去,又看了看一臉雲淡風輕,渀佛不是他殺的人的魯韋明,想到了自己的一時氣憤,居然害死了一條人命,還是同門之人。

魯韋明看到沈姣、秦瀧內疚的表情才說道,「不怪你們,她命該如此,怪只怪她太過脆弱!」接著又說道,「有了她這個教訓,你們三個人要好好修煉才是。還好地圖沒有毀壞,我們走吧!」

秦瀧看了一眼洛迦,「是不是應該把她埋起來?」

「沒有那個時間了,這里的火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發了!」魯韋明說道。

秦瀧見狀,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塊白布,撲到了洛迦身上,在心中默默說道,「下輩子,不要再來修真界,投胎去一個好人家吧。」

一行人就這麼離開,而魯韋明除了覺得晦氣外,倒也沒有什麼內疚感,見慣了生死,也殺了不少魔修的他,對于慘死在自己手上的小小外門弟子還真的不必在意。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姣,在最開始目睹了洛迦的死亡時還有些內疚的感覺,在看到殺人凶手的魯韋明毫不在意,薛以權也一直在安慰自己,也就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仍舊面不改色的和薛以權開著玩笑。

秦瀧因為是金丹期真人秦紊馨的族人,又是資質不錯的木火雙靈根,一進門就被丹堂收錄,有著靠山資質良好的他,從進門伊始就有太多的人對他表示友好。原本都是選擇在門內完成每一個月的任務,可是這一次看到有尋找燭焰草的任務,秦瀧想著反正也沒有見過玄朱禁地進來看看也不錯就報了這個任務,和魯韋明三人組成任務隊便朝這邊來了。過去的他,一心只想修煉,只想趕快修煉到金丹期就可以回家看看,雖有耳聞外門弟子被內門弟子欺辱,內門弟子地位崇高,根本沒有想到會有多麼離譜,可是今天這種情況,卻令秦瀧很是厭惡。

道不同,不相為謀,秦瀧雖然仍舊是跟著這些人,卻不像最開始一般對這些人很是熱絡,而是冷漠以對,魯韋明看著秦瀧對自己冷淡的態度,也想方設法解決,可是收效甚微,而沈姣看著對自己一直沒有好臉色的秦瀧,更是胡攪蠻纏,大有要把秦瀧制服的趨勢,一直糾纏著秦瀧。

而洛迦這邊,其實就算洛迦再怎麼柔弱也不可能被摔兩下就被摔死,當洛迦緩緩睜開雙眼,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看到面前這張風華絕代的臉,最想做的就是,事實上她也這麼干了,舀起身邊的石頭,朝著那張臉就扔了過去。

「喲,你就是這麼對待你救命恩人?」那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就是因為你,我上次才進入這該死的玄朱禁地!」洛迦沖著那人吼道,吼完以後才發現自己身上如散架了一般疼痛不堪。

而洛迦齜牙咧嘴卻目光要凜然的模樣逗樂了那人,「若不是我,你現在早就死了!」

「哼,用你假好心!」洛迦想到這人曾經給予自己的壓力,遠不是魯韋明所能企及的,若他要是誠心救自己又怎麼會讓自己摔的身上都要散架子了。

那人渀佛看得懂洛迦的心思一般,說道,「無論如何我也是救了你!所以你要報答我!」

實在也不能怪這個人看懂洛迦的心思,因為洛迦所有的心思都被那藏不住事兒的臉給出賣。

「不可理喻!」洛迦忍著痛,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說道。

「也是!」那人渀佛也是贊同洛迦的話語大聲笑著說,「我叫釋蒼,你可要記好這個名字!」留下一句話,就施施然的離去。

洛迦看到擺放在自己身上的白布,不用想,一定是那個叫做秦瀧的人留下的,而那三個人,她一定會記住的。看著釋蒼離去的方向,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夠像釋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有著那樣的修為,又有誰能夠難為自己呢?

外門弟子也是人,那個人,又怎麼能草菅人命?

秦瀧,洛迦突然想起秦瀧是誰了,原來那位好心的師兄就是秦家的那個孩子,自己還來不及告訴他自己叫做洛迦呢,她是不是記得洛家也有一個孩子呢?見到過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洛迦覺得格外的親切,可惜,又錯過了,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面。

因為身上的傷痛,洛迦迫不及待的原地打坐,想要為自己療傷,好在這一次焱攸渀佛知道洛迦需要靈氣,並沒有吸取洛迦體內的靈氣,當三天過去,洛迦再一次神清氣爽的時候,再進入體內的靈氣,焱攸還真是一滴不剩的全部給洛迦吸收干淨,令洛迦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為了你,我連裝死都干過!你可要爭氣點兒,讓我們早日找到異火啊!」洛迦喃喃自語到。

洛迦修整完畢,就又踏上尋找異火的旅程了,這一次,洛迦即使踫到了修真門派的人,也不再靠近,更不敢現身說些什麼。

這一路,洛迦時刻注意著人群和獸類,卻完全忽略了地形,當周圍罡風陣陣席卷著自己,附近上風滾滾的濃煙更是昭示著這里即將有一場暴風驟雨,洛迦還在安慰自己,應該還有逃出去的時間。

而當洛迦把所有的轉移符全部用完,仍舊是沒有走出這個暴虐著的火山群,洛迦頓時有種丟盔棄甲趕快逃離的沖動。可是任憑洛迦如何奔跑,這重重山巒都阻礙著洛迦離去,當洛迦氣竭虛弱倒地的時候,仍舊是不見一條生的道路。

這是比任何時候都令人絕望的處境,「焱攸,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里了麼?」想著自己短暫的八年歲月,而焱攸長達三千萬年都是一只雞蛋的模樣,覺得命運實在太不眷顧自己了。

當閃電頻現,不停的在附近的火山口上肆意,洛迦已經欲哭無淚,原來,躲過了一劫,終究不會躲過另一劫的,自己為什麼就這麼倒霉?洛迦從來沒有這麼的怨恨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他們把自己送到這里來,自己是不是就不會有如此多的災難?也不會有此刻的絕望?

可是,怨恨升起的那一刻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軟弱無能的怨恨,如果自己不是這麼無能的話,又怎麼會陷入這種境地?自己怎麼可以怨恨爹娘,想著盧寧、洛九津臨走前的模樣,洛迦干涸的淚水就怎麼也止不住了。

隨著火山越來越暴虐的氣息,洛迦有一種等死的感覺,原來等死就是這種感覺,悲哀卻無從宣泄,想著自己短暫的人生。作為修真界的一員,無疑從一開始就比凡人早慧,即使在自己沒有修煉的時候,仍舊能夠清楚地記得在洛家的每一瞬間,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是恣意妄為。

洛鸞陪伴自己的六年歲月,洛迦無疑是最幸福的,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都可以肆意妄為,那個時候的自己帶給了哥哥多麼多的困擾。洛鸞的消失,也許也是一種月兌離痛苦的方式,進來這里有太多的無奈,太多的逼不得已,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來臨,而自己努力了這麼長時間才練氣三層,別人想怎麼對待自己就可以怎麼做,生命在這些人面前就如草芥般一文不值。

又想著洛沁,自己不能實現諾言,大姐姐會不會怨恨她?那一身紅嫁衣,那麼美,看了看身上的灰色布袍,這輩子再也穿不上那麼美麗的衣服了吧。

自己也曾很幸福過,這將近兩年的修真生活,令洛迦覺得,原來自己那麼幸福過,如果這種幸福一直不被打破就好了,可惜什麼都晚了。如果自己能夠早明白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抱怨?是不是就能夠更加開心一點兒。

不禁想起自己一直討厭的江靈菲,此刻她,應該還是端坐在四姑姑身邊,繡著手中的活計,沒有絕望沒有苦痛,更不必擔心死亡。當時的江靈菲雖然討厭,可是卻並沒有沈姣那樣咄咄逼人和心思歹毒,相反,自己總是做著沈姣做的事情,怪不得江靈菲那麼討厭自己。現在的她終于明白「己所不欲,施于人」這句話的含義。

洛迦的每一個反思,都帶來了心境上的突破,那是一種在死亡面前,頓悟的感覺,因為洛迦的年紀太小,這種頓悟雖然不透徹,卻也令道心在某種程度上更加穩固。

洛迦也不知道,此刻她心境上的突破卻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最起碼,洛迦在築基期之前是不用擔心心境上的困頓的。

就算知道又怎麼樣,她也走不出這暴虐之地,等死的時候,突破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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