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龍獸的額頭,一小塊皮肉被劃開,傷口粗糟不堪,唐見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的鄙視手中的這把匕首了,還什麼狗*屁的傳家寶,一點都不鋒利,地龍獸的皮肉千百年的風吹日曬,早已經不復當年的堅硬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唐見費了老半天的勁才一點一點的撕開一個十幾公分的口子。
傷口之下,地龍獸的額心有著一個小指寬的裂縫,裂縫的連緣非常的光滑,長有十公分左右,如同一只堅著的眼楮,楮球是一顆雞蛋大小的物體,溫潤如玉,如同剝了皮的熟雞蛋。
這個雞蛋樣的東西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戰獸精魄,三階戰獸就可以在大腦前部凝結一粒米粒大小的晶體,這樣的精魄並不是特別的珍貴,就算是猛獸都有可能凝結,大部分都被天師系的修練者磨成粉未用來制做導靈墨水了,來繪制靈卷。
戰獸的精魄自誕生之日起便日夜受戰獸靈魂與天地靈氣的蘊養,日異增長,荒獸級的精魄就會變的如同雞蛋一般的大小,並且將額前的頭骨擠開一道裂縫,這樣失去了頭骨的阻隔,精魄與靈氣的構通將更加的便捷,操控天地之勢也更加的靈活,實力將會發現質的轉變。
只是地龍獸精魄之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寒氣,如同星球表的毫光一般,非常的美麗,淡淡的並不耀眼的白光自精魄之上散發出來,在漸漸西沉的陽光之下,顯的飄渺如幻,正是這如夢如幻的光芒,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劍一般,刺破虛空,直指蒼穹。
精魄之處的額骨邊緣在白光的透射之下,承現出一種詭異的藍紫色,如同一只遠古巨獸的眼楮,毫無感情的盯著唐見,就如同看著一粒可有可無的灰塵一般。
唐見眼中,這頭巨大的地龍獸仿佛活過來一般,強壯的四肢支撐起高達近二十米的身軀,前肢之上,鋒利的爪子,如同彎刀一般,在它的肩膀處,每邊各有三根數米長的骨刺,背脊上厚重的盔甲如刀,如同一條刀鏈從頭一起綿延到尾,蛟龍一般的巨尾頂端有一段三四米條,完全由甲板組成的部分,上面一根根骨刺,誰都不會懷疑它們的鋒利度。
簡單的來說,地龍獸就是一頭為戰斗而生的機器,真正的陸戰之王,相比于它們的近親巨龍一族,地龍獸除了沒有那一對巨大的肉翅,就是一頭在陸地上行走的巨龍,比巨龍更加強壯的前肢,讓它們就算是與巨龍戰斗,也不會落下風。
被這樣一頭霸主盯住,唐見只覺的肝膽具裂,沒有半點求生的**。
手中匕手傳來一陣清涼,唐見眼神一清,清醒了過來,眼前還是那頭已經死去數千年的地龍獸,唐見心里不由的暗嘆,不愧是陸戰之王,就算是死去千年,那殘余的一道意識依然那麼的驚人,如果不是無名匕首,恐怕唐見靈魂就是震散了。
唐見第一次對無名匕首產生了那麼一點好感,可是看到那一看就知道堅硬無比的頭骨,唐見心里不由的泛苦,割個皮肉都那麼的麻煩,憑手中的匕首割開地龍獸的頭骨;唐見都做好了割個三天三夜的打算了。
唐浩然眼見陀格苦行者纏住了東冥輝,一時半會他們也分不出勝負來,又把心神都放到了唐見那里,他也知道取荒獸精魄,特別是地龍獸精魄的難度,並沒有催促他。
「少爺。」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在唐浩然的身後。
唐浩然此時心神都放在地龍獸身上,哪里有時間搭理別人,不耐麻的揮揮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說完又感覺不對,唐杰的隊伍里並沒有老人,而且這個聲音不就是農夫的聲音嗎?反應過來的唐浩然回過頭來,皺著眉頭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再過兩天我馬上就回去。」
「少爺,家族密令,要少爺立即動身,現在就走。」農夫的話堅定無比,沒有一點回旋的余地。
「什麼。」交唐浩然一驚,接著又是一怒「他們就那麼見不得我好嗎?我馬上就要拿到地龍獸的精魄了,你就這樣讓我放棄嗎?」唐浩然不敢相信父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在他看來,就算是他再不得寵,也是唐家的少爺,他的兒子,他歷盡千幸萬苦,好不容易眼看就要拿到了地龍獸的精魄,家族卻在這個時候嚴令他回去,根本就是不打算讓他有崛起的機會,唐浩然如何不怒。
「少爺。」農夫淡然的話語終于有了改變,變的嚴肅起來「家族令,如果少爺再不動身,就算是拿到地龍獸精魄,唐家將舉全族之力將唐浩然斬殺于北荒,老奴只知道一點,這個命令並不是家主針對少爺,而是關乎到唐家的生死存亡,請少爺立即動身。」
唐浩然眼神盡是悲憤,什麼關乎唐家生死存亡,還不都是借口,唐浩然心里頓時一片死灰,眼中通紅,強忍著無邊的悲痛「好,我回去,我馬上就回去。」轉頭大喊道「唐見,我們走。」背對著其它人,他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正無處下刀的唐見突然听到唐浩然的命令,不由的一愣,精魄還沒有拿到,這就走了「少爺,我還沒有……」
「我說,馬上走。」唐浩然只覺的自己的尊嚴自己挑戰了,連唐見都不再在乎自己的命令了,不過馬上又是更加多的悲傷,世家少爺一但失勢,所謂的忠心,情義。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唐見見唐浩然情緒不對,只得應令,一行人簡單的收拾一下,帶上同伴的尸體離開了山谷。
東冥輝見地龍獸的精魄還在,也不與陀格苦行者糾纏,跳出戰局,飛也似的撲到地龍獸頭前。
山谷之外,巨大的裂縫之中,一行人魚貫而出,其中有幾人受了傷,而且還有二人馱著同伴的尸體,一行人的臉面非常的不好看,特別是唐浩然的臉色更是滿是死氣,一行人沒有在山壁前停留,轉眼之中就消失在叢林之中。
唐浩然一行人前腳剛離開,又有幾人出現在山壁之前,陳魔一馬當先,陳氏兄弟與李史緊隨其後,王葉反而落在了最後。
陳天宇見陳魔他們停了下來,便開口抱怨道「終于到了吧?那東冥輝也真是的,前面還好好的,怎麼後來就突然跑那麼快,要不是路上折斷的樹技,恐怕我們還跟不上來呢?」
陳魔他們此時根本就沒有心情與陳天宇爭論的心情,山壁之前凌亂的腳印說明這里有陌生人拜訪過了,心中驚疑不定的陳魔只是微微的一頓,立即向已經洞開的裂縫沖去,李史他們對望了一眼,也馬上跟了上去。
只有王葉若有所思的向腳印離去的方向看了看,似乎在尋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