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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雪猿阻路

更新時間︰2013-01-30

此時距離少年被金雕抓走墜落到這片山林已經快三個月了,盡管已經是初冬,但在這片山林里,少年很容易就能找到掛滿果子的果樹。這是棵碗口粗細的棗樹,少年盯著樹上早已熟透的大棗,肚子叫的更歡了。輕車熟路的來到樹下,少年雙手緊握樹干,一陣劇烈晃動,于是樹上的棗子就像雨滴一般紛紛落了下來。見棗子落下的差不多了,少年也就停止了晃動。接著趕緊蹲來,撿起一個放在了嘴里。

「真甜啊」少年忍不住贊嘆一句,干脆就大吃起來,還一邊騰出一只手不停地撿起拽向懷里。

幾天未進一點食物的少年可是餓的不輕,這棗子也算解了少年暫時的嘴饞。忽然,正蹲在地上的少年感覺地上的光線一動,幾乎微不可查的一點晃動。可少年這些天連連遇險,對這危險的警覺性可謂提高了不少。少年剛剛感覺到,就連忙站起身來向身後看去,這一看又是讓少年一愣。

不知何時少年的身後竟然多了兩只渾身雪白的猿猴。正是少年三天前未曾發現的那兩只。一大一小的雪猿此時正站在少年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下,打量著少年。這兩只雪猿來了多久?怎麼來的?少年竟然一點沒有發現。如不是此時少年背對著陽光,地上的光線提醒了少年。恐怕少年還在樂呵呵的揀棗子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出虎穴,又落龍潭。少年飛快的轉動著心思猜測著這兩只雪猿的來意。

「應該不會是來攻擊我的,不然剛剛趁我沒發覺,它們就應該已經偷襲我了啊」少年猜不透這兩只雪猿的來意,兩眼也緊緊盯著雪猿。一旦有所異動,少年就能作出反應。

「不管它們來意是什麼,還是走為上策為好,萬一它們真的攻擊了過來,還真不好跑了。」少年謹慎的這樣想著。打定主意,少年就不再猶豫,轉身就向著小山的山頂狂奔而去。雪猿也正盯著少年,這時見少年突然跑了起來,顯然愣了一下,沒清楚是個什麼情況。隨即兩只雪猿也向少年追去。

少年邊跑邊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見雪猿果然追來,不由心里大急,邁開的步子更快了幾分。這里還處在小山的半山腰,要到山頂還有一段距離,少年幾天前被大蟒追過,算是有了逃跑的經驗,此時專揀林子密的地方鑽,想著還能靠沿路的枝葉阻擋雪猿的腳步。可少年哪里知道,雪猿越是在樹林枝葉繁密的地方越能如魚得水,此時這樣的選擇,只能更快的被雪猿追上。只見雪猿連連抓住樹林高處擺動的樹枝,借著樹枝帶來的慣性,只是幾個簡單的騰躍,兩只雪猿就一前一後停在了少年的身前身後。

少年被圍,心知這下是跑不掉了。雪猿畢竟擅長在這叢林穿越。少年以己之短,博雪猿之長,自是跑不了的。少年索性站直了身子,步子微微錯開,眼楮盯著前面的一只,精神卻時刻注意著身後的一只。

「跑不了小爺不跑了,你們上來吧。」少年等了一會兒,見雪猿只是圍著自己卻不再有別的動作,少年怕有更不好的意外發生,心里著急,就大喊了一聲。一嗓子震得前面的雪猿愣了一下。

「就是現在。」少年見面前的這只雪猿有了一瞬間的精神分散,于是不再等著雪猿上來,雙腿猛的一跺地面,凌空向著雪猿激射而去。手中沒有兵器,少年一腳踢向雪猿的腦袋。傾盡全力的一腳,速度更是飛快。這雪猿剛回過神來就見少年一腳已到身前,來不及躲閃,雪猿一爪向著少年的腳撞去。只听一聲悶響,隨即爪腳即分。

雪猿被突襲,勁力難免使得有點倉促,兩米有余的身子連連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後退了幾步。少年一腳得勢,身子剛落地,隨即又接著向前的慣性,隨地一滾,又到了雪猿的身前,雙腿連連掃去。雪猿雖然身強體壯,卻沒見過這麼連貫又靈活的招式,雙腿又被擊中,幾個踉蹌,又向後倒去。一時間,雪猿竟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而身後的那只雪猿,突然看到少年對著自己的同伴發難,趕緊就向少年撲去,只幾步便來到了少年的身後,強壯的身體就是雪猿最好的本錢,一個猛撲就把少年想要連續的進攻生生打斷。少年不敢被雪猿撞到,身子向旁邊一側,一扭,就躲過了身後撲來的雪猿。

短暫的交手讓少年意識到這兩只雪猿的實力很不簡單。自己的突襲只是讓其中的一只略顯狼狽而已,連點傷勢都沒有造成。而此時雪猿回過神來,又並在了一起,自己再用剛才的方式去偷襲,無疑等于找死。少年後退了一步,模了模因踫撞有點麻木的雙腿,心里不禁又著急了起來,卻也不敢再貿然行動了。雪猿被打得有點莫名其妙,呲牙咧嘴的對著少年吼叫起來。

「麻煩大了。」少年此時見雪猿已經開始憤怒,心里更加急了起來。忽然,少年靈機一動「有了。」就見一只手卻向懷里慢慢模去。少年手里捏住兩顆棗子,奮力的向身前的兩只雪猿擲去。兩顆棗子如兩支離弦的箭一樣迅速射向雪猿。雪猿吃了剛才大意的虧,此時當然不敢再有懈怠,剛見少年抬手,就一左一右的向兩邊閃去。少年擲完棗子的一瞬間,轉身向另外一條通向山頂的方向跑去。

少年當然不是想棗子能有所建功,擊傷雪猿,只是讓雪猿躲閃的時候給自己多點逃跑的時間,不錯的算計。雪猿躲過射來的棗子,見少年又開始逃跑,不禁怒了,一前一後又追向少年。少年見兩只雪猿剛一接近,就轉身飛出兩顆棗子,雪猿又是躲閃,可再迅疾的躲閃也是需要時間的,雪猿跟少年的距離忽近忽遠,就是難以追上。

再跑了一段,山頂那荒涼的環境終于再次出現在少年的眼前。少年只想飛快跑回洞里,借山洞之勢,逃避雪猿的追趕。雪猿又見少年毫無阻礙的就上了山頂,可這次,雪猿說什麼也不敢上去了,在接近山頂的地方就早早停了下來,兩兩對視一眼,滿是疑惑。

少年自上了山頂,就發現雪猿沒再追來了。松了口氣,來到自己開鑿出來的那個小洞跟前,提起扔在這的巨斧進入了石室。

「都是肚子惹的禍啊」少年看了看剩下不多的幾個棗子,滿心的郁悶。再回到了石室,也沒有了第一次時的那種擔心,少年反而生出了幾分奇怪的歸屬感,像是回到了家一樣。少年不解,甩了甩頭,感覺這個想法很荒謬,也很奇怪。

少年又走到了石台的旁邊,看著眼前的這一堆枯骨。或許這個奇怪的感覺就是來自這堆枯骨。這個石室的一切少年早已熟悉,唯一沒仔細觀察的就是這堆衣袍掩蓋的枯骨了。此刻少年閑著也是挺悶,就開始仔細打量了起來。

「不管怎樣,你這石室雖然給我帶來了不少麻煩,但現在卻也幫了我一回。咱們也算兩清了。」說著少年就用手理了理凌亂的衣袍,想把這枯骨重新蓋起來。

少年的手把這衣袍向前扯了扯,忽然一個只有拳頭一半大小的金色物什「叮叮當當」的滾落了下來,掉在了地面的青石地面上。少年驚奇的撿了起來。入手微沉,而且還有點溫熱。看不出是何材質,非金非木。外形倒像是一枚金黃色的印章,四四方方的,表面也沒有任何圖騰或者飾物,平整光滑。正上面還有一個適合拿捏的小凸起。少年把這物什翻轉過來,下面卻沒有任何字樣。

「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像倒是像一方印璽,可這卻沒有字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少年邊觀察邊還一邊的自言自語著。「算了,既然是你的東西,還是讓它陪著你吧。」少年看不出這東西的來歷,倒是也沒有想要據為己有,只對著那枯骨小聲的說了一句。隨即,少年又把這奇怪的印璽放到了枯骨的旁邊,重新又給這枯骨蓋起了衣袍。

整理完了衣袍的少年此時忽然感覺自己心里很壓抑,心里好像有種想要哭的感覺,這感覺來的沒有一點先兆,卻怎麼也壓制不住,腦海里竟然浮現出了剛剛那個放回去的印璽。少年想不通哪里不對,可心里就是難受。那印璽的樣子在腦海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越讓少年不能自已的悲傷。

「難道是那印璽的原因?之前怎麼沒有這樣的感覺?這印璽想讓我帶它離開嗎?」少年想到了這點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若真是這樣,這印璽豈不是有了靈智?」少年沉寂在心里的種種猜測里。

「既然這樣,那就帶上你吧。」少年又走到石台邊上小心的取出了這枚印璽,隨手揣進了胸口的獸袍里。

說來也怪,少年收起了印璽,這奇怪的情緒也突然消失了。

「前輩莫怪啊,今天我取了你的東西,來日必為你修一座大墳。」少年稍稍彎腰對著枯骨說道。少年不是隨口一說,其實這也是少年心里的想法,算是對拿了這位前輩東西的一個承諾。

在石室休整了一夜,少年開始準備下山了,再次向著家鄉的方向而去。少年的兵器早已丟失,身無寸鐵。

「既然已經拿了這前輩的印璽,也不在乎再多拿一件了。」少年這樣想著,就隨手抓起巨斧抗在了肩上,大步出了石室。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山洞,心里再次對著這位身隕的前輩許諾了一句,就不再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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