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女人正是那個鈴兒,也就是影片的女二號。
對于這個鈴兒,蘇茗並不算熟識,因為影片是按照進程分開拍攝,這鈴兒好多場戲都並非蘇茗負責。加上這鈴兒身上總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做派,三不五時還鬧個公主脾氣,蘇茗實在是覺得招架不了,因此許多時候也就敬而遠之了。不過蘇茗沒想到,平日里常常無視自己的鈴兒,今天竟然主動搭腔,而且說的話還真是欠揍!
「這里是片場,要離開就滾,不走就趕緊閉嘴!」
看幾人好似有些反應過不來,又似直接忽視了自己,便看那鈴兒又開口,語氣更加刻薄了,「嘰嘰喳喳的,真把自己當黃鸝了麼?鳥人!」
「喂,你說什麼呢?!」
鈴兒最後的一句「鳥人」終于讓人無法忍受了,劍拔弩張的,大有一股硝煙彌漫的味道。
許是因為都是電影圈的人,明星什麼的大多都少了在尋常百姓眼中的光環,在他們大多數人眼里,大明星超模也都是吃五谷雜糧的同類罷了。甚至,因為深入這個圈子,見識了太多的潛規則和黑暗面,對于這圈子里的所謂明星,他們更多的帶了一股鄙夷的味道。所以,對待鈴兒,眾人真沒有幾分懼色。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太激動了,我就是告個別。」
蘇茗站出來打圓場,那幾個一副擼袖子要干架的男人總算收斂了怒色,不過看向那鈴兒的眼神依舊挑釁十足。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蘇茗的態度並沒有讓鈴兒偃旗息鼓,反而覺得這蘇茗壓根沒拿自己當盤菜。甚至看到她輕而易舉地讓那些人平復情緒,她愈發憤憤,憑什麼大家都圍著這個蘇茗轉悠啊?!
很多時候,女人的嫉妒都是無法理解的。
誠如此時,那鈴兒是怎麼看蘇茗怎麼不順眼,深呼吸了幾次,最終沒忍下,大踏步就往蘇茗走去了,隨即揚起了自己縴細的胳膊。
然,鈴兒的手臂還沒落下,蘇茗已經快她將自己的手掌狠狠地落下了。
便听「啪」地一聲傳來,眾人不由有些發愣。
雖然這里不喜歡這鈴兒的人很多,可是卻從沒想過這般干脆地賞她巴掌,不過他們發愣更多的卻是因為蘇茗此時臉上閃過的狠戾,不得不說,這樣的蘇茗和往日那個嘻嘻哈哈,一副乖小妹的形象,全然不符。
「在這麼看著我,我會忍不住覺得你是想將你的眼珠子送給我。」
蘇茗說這話時,雖然嘴角帶著一抹不甚明顯的笑容,可是卻讓人覺得更冷、更邪肆了。
而正面對著蘇茗,承受蘇茗全部氣場的鈴兒,更是有些覺得腿軟了,雖然她此時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穩穩高了蘇茗半個頭,可非但沒有居高臨下的優勢,反而覺得自己就要被面前這個女人撲倒。
「大家好聚好散,我不想在我離開的最後一天還鬧出這麼多事,另外,你有什麼怨氣沖我來,別針對他們。」蘇茗說著,目光掃過剛剛那些和自己「哥兩好」的人,卻是又揚起了一抹純粹的笑容,然,再轉向鈴兒,蘇茗臉上的笑意全無,「不然,我也許真會拿你的眼珠子當玻璃球玩。」
話落,蘇茗看也不看那鈴兒,轉身便沖身後的幾人笑了笑。
鈴兒顯然是被蘇茗給嚇壞了,等到蘇茗拿起自己的背包走了大略十來米的距離,她才緩過神來,卻是有些不服氣地道,「蘇茗,你以為,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你就是個三兒,你憑什麼這麼囂張!」
鈴兒剛開始有些氣弱,可是越說,她愈發覺得自己底氣足,就連嗓門也跟著拔高了幾分,「你以為攀上了邵擎一那棵高枝就可以安枕無憂了嗎?拿我的眼珠子當玻璃球,你也不去問問我是誰?!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只山雞成不了鳳凰的,等邵擎一膩歪了,等人家和宋家那個雅若小姐成了親,我看你拿什麼囂張!我看還有誰給你當靠山!」
鈴兒話落,場中一片死寂。
那日蘇茗的生日,在場除了那個男二號,可是全都去了。而關于邵擎一和那個宋雅若,眾人也是有所耳聞,經過鈴兒這麼一點撥,雖然眾人不願意往壞的方面想,腦筋卻是忍不住……
「你……」
「我來當她的靠山,你說夠不夠啊?!」
蘇茗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那個不怒自威的聲音,蘇茗幾乎可以肯定,那是邵擎一!
「我、我,她……」
「金鈴兒?呵,好得很,我看不僅是宋家,金家也是安逸太久了!」
邵擎一說著,幾步來到蘇茗身旁,只是他的一雙眸子依舊死死地盯著金鈴兒,好似要從她身上看出一個洞。別說是邵擎一這強大的氣場是金鈴兒無法招架的,就是他直接道出她這個全名,她就已經有種窒息的感覺了。
只是,邵擎一並沒有給金鈴兒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走吧,再不走肚子該餓了。」
邵擎一低頭,一手攬著蘇茗的腰際,一邊在她耳邊低低地道,眼眸中盡是一片溫柔。
在場的眾人聞言都是一怔,為的是邵擎一之前對金鈴兒的肅殺,為的是他此時面對蘇茗的鐵漢柔情,為的是前後落差竟好似兩個人!
然,這些都不是邵擎一關心的問題。
摟著蘇茗的腰際,邵擎一托著她一派雲淡風輕地便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只留眾人又是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