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格魯和威廉不明所以,無名佣兵團的成員都沒說什)
那個暗黑騎士,雖然像其他暗黑騎士一樣看不見面孔,但坐在馬背上顯露出的傲慢姿態、手中黃金色的奢華長劍,活月兌月兌就是那個藍虎的大仇人、歐塞羅王國騎士大隊曾經的隊長格里高利派克!
藍虎二話不說,「噌噌」幾下揪著獒犬的長毛爬上背脊。
「好,好,好!這一仗不用像大笨熊打的那麼憋屈!格里高利你這個混蛋,老子殺你一次不過癮,再來一次!」
之後再無對話,騎士慣用的沖鋒戰開始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藍虎並沒有從一名劍士轉變為騎士,因為他從沒有機會系統的學習騎術。駕馭獒犬作戰不過是他一時性起的舉動而已。
所以相對于暗黑騎士白骨戰馬的鐵蹄錚錚,獒犬撒開四肢狂奔、以及藍虎在其上忽高忽低、大呼小叫的樣子實在有些拿不上台面。
然而無名佣兵團成員都清楚其中內幕,這種看似不守章法的沖刺正是藍虎的殺手 。
獒犬顛簸的奔跑方式令敵人難以捕捉藍虎的位置,而已經習慣了這種騎坐方式的藍虎卻能毫不受影響的準確出戰氣,相對于傳統的直線型騎士沖鋒,藍虎這個半路出家的「騎士」反而佔盡上風。
而那個暗黑騎士,依然挺直上身坐于馬背,手中的黃金長劍微微傾斜,垂指地面。韓封腦子里不由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一個人,可以被另一個人殺死兩次嗎?」
轉眼間,藍虎和暗黑騎士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觸的地步。藍虎甚至已經松開雙手,準備用一道凜冽的黃金戰氣打個招呼。
而那個暗黑騎士。卻做出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地舉動。
它丟掉了手中地長劍!
韓封眼皮一跳。大叫一聲︰「藍虎小心!它地兵器……」
然而為時已晚。黑霧匯聚。暗黑騎士手中便多了一柄長達十余米地夸張沖刺長矛。
若是僅此還好。跳動地藍虎可不是那麼容易擊中地。而且也不必擔心不死生物能使用戰氣那樣地武技。可暗黑騎士並沒有用普通地方式持矛。
正統地騎士沖刺姿勢。是一手持韁繩操控馬匹。一手屈肘。把長矛柄緊緊夾在腋下。憑借護手頂住強大地沖力。給對方以致命一擊。
但那個暗黑騎士,它竟像持劍一樣單手握住長矛把手,並且沒有戳刺,而是橫著掃向藍虎!考慮正常人的臂力和長矛的重量,這種動作普通騎士根本做不到,對于暗黑騎士來說卻易如反掌!
這下藍虎吃了大虧,被直接掃下獒犬。盡管掉地之前他凶悍的出一道戰氣,斬斷暗黑騎士一條胳膊,還是無法抵消地下對馬上的巨大劣勢。
失去主人的獒犬更加凶狠的沖向暗黑騎士,卻被一矛刺穿右前腿,哀嚎著倒下。
「媽的!格里高利你這個混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勁了?來呀!來呀!老子以前不怕你,現在更不怕你!」
暗黑騎士駕馭著白骨戰馬繞著圈子狂奔。藍虎緊隨它的動向快速轉動著身體,勢若瘋虎的狂嘯著。
暗黑騎士絲毫不為所動,換上長劍,每每趁藍虎稍有疏忽,就在他背後捅上一劍。沒多久,大胡子劍士身上就布滿傷口,鮮血染紅衣衫。
除了大叫以泄憤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暗黑騎士憑借坐騎的機動性,一直很好的掌握著距離,並躲避每一次戰氣的攻擊。
「格里高利,你以前不是很狂嗎?難道死過一次就變成軟蛋了?有本事下來跟老子單挑!」
藍虎不顧傷口一處一處增加,不停的叫嚷著。但暗黑騎士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只管按照自己的節奏進攻,根本不理會他的挑釁。
人不可能跨進同一條河流兩次……
韓封並不知道地球上曾經有個叫德謨克利特的哲學家說過這句話,但他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忍不住大吼道。
「藍虎!他不是格里高利,他是亡靈!想辦法把他弄下馬!」
藍虎依然慘叫著,對他的提示充耳不聞。
眾人都緊張的關注著場內的局勢,韓封卻忽然沉默了,對閔采爾和波特焦急的詢問不予作答,漸漸的,嘴角竟露出笑意。
只見藍虎仍然身陷暗黑騎士攻擊的漩渦中,但是他的腳步在緩緩移動著,把戰場難以察覺的朝一個方向帶動。
那里,趴著那條遭受重創的獒犬,一動不動呈現標準的死狗狀。
當暗黑騎士奔跑的軌跡距離它不足一米時,藍虎猛的一聲大喝,看似早已死透的獒犬猛的一竄,狠狠咬住白骨戰馬的後腿。
白骨戰馬不知疼痛,
被獒犬死死拽住,驟然減速。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重摔下馬。
不等它起身,藍虎已經沖到它身邊。落地之後,只剩一條胳膊的暗黑騎士幾無還手之力,藍虎手起劍落,砍下它的腦袋。
頭顱滴溜溜滾出數米,暗黑騎士的身軀卻還在掙扎著站起。藍虎見頭盔下還閃爍著兩點灰蒙蒙的光芒,沖過去又補了好幾劍。光芒消失的同時,無頭之軀終于倒下,而白骨戰馬也似乎失去了指揮,呆立原地。
其他人都松了口氣,波特更是大聲喝彩。畢竟除了韓封,誰都沒意識到粗莽的劍士竟學會了耍心眼。
「你不是格里高利,老子也不是以前的藍虎!」
沖著被戰氣戳成馬蜂窩的頭盔連吐了好幾口唾沫,藍虎搖搖晃晃的朝獒犬走過去。
經過白骨戰馬的蹬踏,獒犬已經徹底失去氣息。這些被人為制造的混血怪物,為真心愛護它們的主人獻出最後一絲力氣。
藍虎撫模著余溫尚存的皮毛,身體震個不停。忽然,他奮起最後一絲力氣,連兩道戰氣,把白骨戰馬砍成三截,隨即一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能在我的領域內堅持這麼久,你們也算很強大了。不過接下來,你們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死亡君主這回沒有現身,只是出飄渺的聲音。
「親情讓我們軟弱,仇恨讓我們盲目……」華倫威廉若有所喃道,「不虧是終極死亡領域,把不死生物沒有感情的優勢揮到極點!而我們,則在種種情緒的紛擾中迷失了方向……」
韓封沒理會聖法師的感慨,他心中想的是︰看樣子藍虎已無力再戰,兩戰折損兩員大將,接下來再遇到不死使,該怎麼辦呢?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第三個出現的不死使,是一名尸巫。
格魯主動請纓,要展開一場射手的較量。韓封雖然沒有阻止,卻不禁暗中慨嘆死亡君主的陰險那個尸巫干癟的面孔,竟和他有幾分相似!
親情和仇恨過後,現在輪到嫉妒了嗎?
韓封想要叮囑幾句,但格魯已經背對著他站好,視線里只有那名尸巫,根本不可能看到他的唇語,韓封只好把嘴邊的話咽回肚子里。
格魯原本只是以魔法箭見長,經過抵抗亡靈大軍血的洗禮後,他練就了高速奔跑閃躲中精確射擊的高強本領,所以尸巫大片大片的「尸巫之雲」對他構成的威脅並不大。
只不過他的攻擊同樣難以奏效。
那個尸巫竟似一團迷霧,犀利的魔法箭射中它,好像射中空氣一樣掠過,完全留不下任何痕跡,只是身體的顏色稍微變淡。
見多識廣又對亡靈頗有研究的華倫威廉也被這種情況搞糊涂了,只能根據自己淵博的知識加以猜測,這個身為不死使的尸巫兼具尸巫和陰魂的特點,胡亂攻擊它的身體只能造成微弱的傷害,必須找到它的靈魂之火那一點,才能給其致命的打擊。
可是格魯在得到指點後,並沒有積極探索對手的弱點,相反的是,他的魔法箭和之前一樣,大多落在尸巫的臉上,那張類似韓封的臉。
就這樣,他無法消滅尸巫,尸巫的攻擊也踫不到他的邊,本應電光火石的射手對決竟演變成一場不折不扣的消耗戰。
格魯剛剛經歷一場硬仗,時間一長,各方面的劣勢就顯現出來了。體力上還能勉強支撐一會,而魔力則是消耗殆盡。
沒有魔法加持的羽箭,只憑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尸巫。格魯猶豫片刻,從貼身的衣物里掏出一串項鏈。
韓封一楞。閔采爾驚喜之下連番追問那些晶核的來歷,弄的他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一顆顆的晶核被格魯熟練的附在羽箭上,運用從波特那里學到的方法輔助施放魔法。整日和閔采爾一起研習魔法,他最擅長的就是基本的光明系魔法,只見光箭流星般射向尸巫,只是依然大部分對準尸巫的臉。
韓封恨的牙根癢︰你就這麼討厭老子這張臉嗎!
可惜這話只能憋在肚子里,以格魯的性格,如果听到這話肯定會起逆反心理,到時也許會更麻煩。
一串項鏈二十幾顆晶核,眼看就要用光了,尸巫只是顏色又變淡幾分而已。
而格魯的體力卻已接近極限,數次堪堪躲開「尸巫之雲」。然而好遠不可能永遠屬于一方,又堅持片刻,在閔采爾的驚呼聲中,他被綠色的濃霧擊中半邊身體,臉上立刻籠上一層黑氣,頹然倒地。(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節更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