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聖法師只是為了演示,沒有全力施為,即使這樣,制還是消耗了韓封不小的精力。
稍事休息後,他繼續嘗試。
重新掌握控制權後,精神力的輸入變得越順暢。然而積累到一定程度後,韓封再次感覺到極其強大的阻力。仿佛有一堵禁忌之牆,禁止他的精神力再進一步。
無奈之下,他只好強行和這股力量抗衡。兩個「丹田」輪流休息,以圖盡量保持力量的持續性。而那阻力如同一個好戰的斗士,受到的沖擊越強,抵抗的力量越大,不過始終保持著一種平衡的態勢,並沒有反攻韓封的趨勢。
不知過了多久,韓封耗盡最後一絲氣力,頹然放開龍刃,重重躺到床上。
他好像生了一場大病,全身汗水淋灕,呼吸十分粗重、急促,半晌才悠悠睜開眼楮。
威廉不知何時進入他的房間,就站在床邊。身後還跟著其他人。
「很困難吧?詹子義的魔法力在我之上,但我相信他也無法做到。」
「啊!」波特被閔采爾用手指捅了一下,趕緊開口說,「頭兒,聖法師大人都已經告訴我們了……和神力抗衡是不可能的,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反正亡靈一時半會也不能攻破法梅麗的防御。」
韓封握緊劍柄,仔細端詳這把樣式古樸的寬刃長劍,片刻後,決絕的說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要試試看。」
「可是現在各地都在反抗亡靈族,我們的壓力沒有那麼大,你不一定要冒這麼大險啊!」閔采爾忍不住說。
威廉也說︰「以你現在地能力。這麼做地確是在冒險。只要有一次沒有控制好。精神力受損。你就可能失去對自己思想地掌控。輕則變成白痴。重則在無聲無息中死去。」
韓封沉默著。每個人都在緊張地等著他地決定。室內安靜許久。韓封對威廉說︰「聖法師先生。我想花一段時間安心挑戰神器。在這段時間里。如果亡靈族來襲。請你幫助法梅麗草場暫時抵擋一下。」
「我說過。你們無權要求我做任何事。」威廉想都不想。轉身朝屋外走去。「不過對付亡靈。我可以幫你們。」
眾人臉上都閃過輕微地喜悅之色。韓封也點點頭︰「謝謝!」
「事先聲明。我對亡靈族地研究雖然比其他人精深。但也只局限于一些零散地史書記載。所以不要把打敗亡靈族地希望寄托我一個人身上。
「有一點很明確。你地時間並不多。因為亡靈族最大地特點就是有持續不斷地新生兵源。只要有尸體。亡靈族就能增兵。
「如今羅迪歐大陸各處都在經受亡靈族侵襲,每天死傷不斷,這樣算來,如果亡靈族一定要拿下這里,我估計最多需要兩周的時間。你好自為之……」
威廉的聲音漸行漸遠,屋內的其他人剛才的喜色全都消失不見。只有韓封面色不改,甚至還露出微笑,自言自語道︰「兩周嗎……」
接下來的時間,韓封把自己關在屋內,一步也不離開,且房門緊鎖,誰也不讓進,只是偶爾出來吃飯。
戰局尚在控制中。
經歷了數次守城戰,法梅麗草場的戰士們已經積累了一定的對付亡靈大軍的經驗。正如華倫威廉所說,亡靈大軍的數量一直有增無減,幸好進攻的頻率並不高,接下來的十天內只來犯了兩次,且每次數量增長的幅度並不太大。
憑借鋼鐵城牆的防御和成型的戰術,法梅麗一時尚無失守之虞。
更何況還有聖法師坐鎮。
華倫威廉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一次都沒出手過,只是在戰場上最安全的地方觀察亡靈族。不過有時他會出聲指點,只要按照他說的方向重點攻擊,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知不覺中,加隆等一干鐵血戰士對這位刻板的聖法師印象有了一些改觀。
戰事並不吃緊,所以閔采爾大部分時間都把關注放在韓封身上。
到了第十一天,還沒到吃早飯的時候,韓封就走出了房門。
閔采爾立刻迎上去,看著韓封清瘦不少的面龐,還沒說什麼,眼圈先紅了。
韓封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拭去精靈少女眼角的淚滴,淡淡一笑。
此時還是清晨,大部分居民還沉睡在夢鄉里,閔采爾卻守在門外,那她是什麼時候起床的?
韓封沒想這些,他抬頭看了看,是個好天氣,便伸展了一下腰身,朝城鎮區的角落走去。閔采爾不明所以,趕緊跟上。
那里是幾間儲存糧食的倉庫,為了防潮防蟲,建造的十分嚴密堅固。由于受到亡靈族的騷擾,草場的糧食生產受到極大影響
量急速下降,所以有的倉庫已經空了。
韓封打開一間空倉庫的門,頭也不回的走進去。門重又關上,閔采爾只在外面听到一句話。
「告訴他們,等我。」
只是一句「等我」,就讓那些熟悉韓封的人信心大增。他們知道,沒有把握的話韓封從來不說。
可是在等待的過程中,形勢急轉直下。
亡靈族的進攻突然變得密集起來。而且在每次進攻之前,都會有高階的不死生物通常是暗黑騎士進行勸降,內容無外乎讓韓封再去死亡殿堂走一趟,接受死亡君主結盟的要求。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亡靈大軍的數量開始呈現出加速增長的態勢,才是最大的威脅。即使眾戰士死守不出,即使有聖法師的指點,法梅麗的傷亡還是不斷增加。
對于一個人口稀少的領地來說,每一個人員的減少都是重大的損失。尤其是看到一些戰死沙場的同伴被亡靈族拖走,尸骨未寒,靈魂的的命運卻已不得而知,所有親歷戰爭的戰士都心如刀割。憤怒的他們,甚至希望亡靈的下一波攻擊早日到來,好為逝報仇。
這一天,亡靈大軍又集結于法梅麗城牆之外,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感覺數量增加了一倍還多。
照例,一個暗黑騎士從亡靈當中走出,用陰冷的聲音朝城牆頭上喊話,內容不外乎讓法梅麗投降,讓韓封依順死亡君主的統治。
戰士們群情激奮,岩石更是舉起胳膊,要把巨大的車輪砸向敵人。
「岩石,住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眾人回頭一看,韓封出現在城牆頭上。
「韓封!」「頭兒!」
驚喜的叫聲響成一片,岩石更是一步跨到韓封面前,揮舞著巨輪興奮的說︰「祭司大人!正好讓你看看岩石是怎麼教訓那些丑陋的尸體!」
韓封揮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問清情況後,走到城牆邊,對那個暗黑騎士大聲喊道︰「如果我去見死亡君主,你們就不攻打這里了?」
「對。」暗黑騎士的話音還是那樣,冷漠的像一塊爛木頭,「除此之外,你還要帶上一些足夠珍貴的東西,作為向君上效忠的信物。」
「足夠珍貴……」韓封若有所思的重復一遍,嘴角隨即露出不屑的笑容,朗聲答道,「沒問題,回去告訴他,三天後打開魔法門,接我去死亡殿堂!」
這下不止自己人,連那個暗黑騎士的靈魂似乎都停滯了片刻,才重重點點頭。
亡靈族雖然視生命如草芥,但它們在戰場上還是很講信用的,很快就撤的一干二淨。
城牆上一片寂靜,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韓封。最後是藍虎忍不住先開口︰「你這家伙!難道想听那些臭肉爛骨頭的話嗎!」
「大胡子,別胡說!」波特忙打斷他,轉向韓封,滿臉擔憂的問,「頭兒,是不是挑戰神器不成功?」
韓封微微搖頭︰「成了。」
「那你……」閔采爾上前一步。
「我不想一直被動防守。」
韓封平靜的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滔天的戰意已經彌漫周身。
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過去短短十幾天,韓封就做出這樣突然的決定。尤其是閔采爾,熟悉韓封說一不二性格的她,眼眶頓時濕潤。
華倫威廉似乎看到有趣的事,嘴角抽了一下,對于他那張古板的臉來說,已經是很夸張的動作了。
「你要去挑戰死亡君主?」
閔采爾眼楮一亮︰「對啊!聖法師先生,您是如此了解亡靈族,一定能給出正確的參考意見!韓封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做?您說,尊敬的聖法師先生!
威廉對精靈少女懇求的眼神視而不見,只盯著韓封︰「我不知道你怎麼做出這個決定,事實上,不論從那個角度來講,我都認為你應該這麼做。」
「先生!」閔采爾捂著小嘴尖叫一聲。
「這老子相信你……」藍虎嘟嘟囓囓的說,「你老小子就喜歡瞎指揮別人去送死!」
韓封不以為意,只是平靜的看著聖法師︰「願聞其詳。」
「先,由于獨特的繁殖方式,亡靈族的數量在到達一定程度後,會出現爆式的增長。據我觀察,這種現象很快就將生,到時候亡靈大軍數量翻倍增長,不管你們多努力,以現在的兵力,肯定無法戰勝它們。」
眾人頭一次听到這個說法,紛紛變色。(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節更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