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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偶遇故人

凱撒斷定途中一定有極大的凶險,而這時法梅麗已名聲鵲起,他才想到尋求韓封的幫助。

「誰也不知道我的戰士們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命運。」凱撒冷靜的如同鋼鐵,仿佛剛剛講述的並不是他的失敗,「你既有豐富的商業經驗,又是強大的屠龍佣兵,還是神聖的祭司,要想解開這個謎,我實在想不出比你更合適的人選。」

至此,韓封終于確信凱撒叫自己來沒有任何惡意,便開始冷靜的分析凱撒的請求。

思考片刻後,韓封有了主意︰「凱撒大人,你帶領的軍隊天下聞名。如果連他們都無法安全返回,恐怕我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了解你做事的風格,知道你在里昂城的貴族中流傳著什麼樣的綽號嗎?有史以來最務實的聖壇祭司!」凱撒一抬手打斷韓封,直言不諱的說,「如果沒有足夠的好處,你肯定不會答應我,不過我相信你肯定無法拒絕我開出的條件。」

被當面揭短,韓封並不計較,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小算盤︰「請講。」

「現在是確定國王禁軍軍權歸屬的關鍵時刻,法梅麗盡可以自由發展,而且我相信過不了多久,其他地處邊境的領地會像我一樣,紛紛效仿你們,發展商業。可是不管怎麼說,獸人和人類的關系還很脆弱。

「我熟悉國王的脾氣。如果邊境商貿形成一定規模,只要軍隊恢復穩定,國王肯定會插手你們和人類之間的貿易。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征收重稅,甚至可能完全禁止,你們一定也很擔心這個問題。

「只要我解決了通往阿弗萊王國的問題,肯定會向國王爭取針對商業最有利的政策,你的領地就能從中受益。而且我可以替法梅麗爭取最低的貿易稅率,作為你幫助我的報酬。戰神在上,只要這次能成功,我決不食言!」

韓封仔細斟酌著。隨著法梅麗的不斷繁榮。這些問題日益成為壓在韓封心中地大石,凱撒親王的提議正好說在他的心坎上,誘惑十分巨大。雖然通過短暫的相處,他還無法判斷凱撒親王是不是值得信賴,心中卻已然有了計較。

「既然如此,凱撒大人。如果你能實現自己的承諾,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過我還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我有權帶伙伴同去。你不能限制我確定地人選。」

「可以。」凱撒點頭。

「第二。我和我地伙伴與你地隊伍共同面對困難。擁有自由行動地權力。不受你地命令限制。」

凱撒又點頭︰「當然。雖然你以佣兵地習慣跟我談條件。但我們並不是雇佣關系。一路上可能遇到地問題。都需要我們密切合作。加以解決。」

「那樣最好。」

三言兩語,韓封和凱撒親王確定了合作的協議。約定成功開闢通往阿弗萊王國的商道後,凱撒親王要盡力替法梅麗草場爭取發展商業地優惠政策。

一切都談妥後,韓封辭別凱撒親王,準備回法梅麗做些準備。剛走到大門口,凱撒突然叫住他︰「韓封,你是伯克海姆的朋友?」

韓封想了想,答道︰「應該算是。」

「那請你想法讓他振作起來。他現在整日酗酒,如果在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會垮掉。」

韓封想起斯邁什說過的話。知道凱撒所言不虛,不禁有些納悶︰「凱撒大人,大王子不是你最大地競爭對手嗎?為什麼要我幫他?」

「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手,勝利就會失去全部的意義。所以我希望伯克海姆,還有你,都能全力投入到這次將領選拔中,我雖然老了,但依然渴望能和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同場較量。即使最後站到顛峰的人只有一個,相信也能改變一些事情。」

凱撒平靜的敘述中透露出無比的自信。而且讓人毫不懷疑他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來支撐這份自信。韓封越發覺得這個親王不一般。

「凱撒大人,人們都說你做事非常強硬,尤其是對待人類。這次卻要開闢和人類的通商渠道,是不是有其他地目的?」

「傳言並非都是真實的,我的孩子。想真正了解一件事,要靠這里。」凱撒按了按胸口,「快去找伯克海姆吧,他經常在外城西區的酒館出沒。」

韓封動了動嘴唇,凱撒已轉身走遠。韓封突然覺得這次邀請有些莫名其妙。不想再說什麼。于是雙手抱住後腦,離開凱撒親王的住宅。

里昂城外城是平民區。東、南、西、北四個區分別承載著商業、娛樂等不同的功能。

其中東區匯集了大量的酒館、妓院、賭場,是平民消遣的好去處,偶爾還會有落魄地貴族為了一個妓女或者一場賭局大打出手,雖然魚龍混雜、秩序混亂,卻是里昂城最有活力的地方。

春天的傍晚,外城東區早已忘記冬季的蕭條,提前開始夏天的喧囂。狹窄的街道上擁擠不堪,不少男獸人紅光滿面,吵吵嚷嚷著從一個酒館出來,轉身又走進另一個酒館,顯然是沒有喝盡興,又開始新一輪的豪飲。

還有很多衣著暴露的女獸人站在道路兩旁,對過往的所有異性騷首弄姿,似乎仍然寒冷地春夜對她們毫無影響。那些從賭場里走出地人,只要腰包是鼓的,肯定會摟上一個這樣地女獸人,鑽進她們身後的小門里。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充滿著毫不遮掩的喜怒與哀樂、金錢與**。

然而大街上有一個獸人與這種氛圍格格不入。他牽著一匹異常高大的黑馬在擁擠的人流中穿梭,強壯的身軀和難以分辨種族卻有著異樣魅力的硬朗容貌引來無數挑逗,他卻一直沉默寡言。

他在每一家酒館前駐足,總是在門口一站,掃視一圈後馬上離開,繼續尋找下一家酒館。終于,在這條街上最小最破的酒館前,他照例朝里看了一眼後,把馬栓在門外,彎腰走了進去。

這個獸人正是韓封。受凱撒親王之托,他來這里尋找伯克海姆,此刻終于找到了目標。

酒館里光線昏暗,幾張破爛的桌椅擺的亂七八糟,只有兩個獸人相對坐在一張桌子旁,悶聲喝酒。其中一個正是伯克海姆。

可是比蒙王國大王子已完全不見往日的風采,不單衣服滿是褶皺、骯髒不堪,頭發凌亂,而且眼神渙散,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玩偶,只顧往嘴里灌酒。

韓封緊皺眉頭,大步走到伯克海姆身邊。

大王子對韓封的到來毫無察覺,繼續喝著酒。他對面的獸人似乎還有些清醒,嘟嘟囔囔的說道︰「想喝,喝酒,自己去櫃子里拿!」

看來這位是這家酒館的老板。韓封一把揪住衣領,把他提起放到另一張椅子上,自己則坐到伯克海姆對面。

那老板騰空飛起,再眨眼已經有人坐了自己的位子,暈暈糊糊便要發怒。韓封掏出匕首,「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老板脖子一縮,坐在新的位置上不敢動彈,對著自己嘴巴搖了搖酒壺,只搖出幾滴酒,郁悶的嘟囔個不停。

韓封奪過伯克海姆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一腳跺碎。伯克海姆趴在桌子上,雙手胡亂劃拉,口齒不清的嚷道︰「酒,我的酒呢?誰拿了我的酒,快還給我!」

「你喝的已經夠多了。」韓封冷冷的說。

「是你……」伯克海姆聞聲抬頭,嘴角**了一下,「我認得你,你不就是一個當了祭司的佣兵嗎,別管我!我要喝酒……」

說著,大王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韓封猛的起身,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按回到座位上,沉聲喝道︰「夠了!你打算喝到什麼時候!」

「喝到我忘記所有的事為止,呵呵,喝到我不用熬到深夜才能睡覺為止……你知道嗎?只有喝了酒,我睡覺時才不會做夢「懦夫!你就是用這種辦法來忘記你的弟弟?」

「弟弟,弟弟……」伯克海姆呆呆的重復幾次,淚水忽然涌出眼眶,嘴角卻掛著微笑,「文森特,我怎麼可能忘記你……你知道嗎,就算我喝下一百瓶酒,只要一閉上眼楮,就能看到你小時候的樣子,你從小就不如我強壯,卻總想在所有的方面比過我……」

「文森特已經死了。如果你對他的死無法釋懷,就應該幫他實現夢想。而不是躲在這里,當個沒用的逃兵!」

「夢想?」伯克海姆眼神發直,忽然對韓封大吼道,「你知道文森特的夢想是什麼嗎?如果沒有我,他早就實現夢想了!如果沒有我,他絕對不會和黑暗精靈勾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啪」的一聲脆響,伯克海姆跌坐在地上,臉頰上紅了一大片。

酒館老板一愣,猛的撲過來抓住韓封的胳膊︰「混蛋!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比蒙王國的大王子,你怎麼敢打王子殿下!」

韓封甩開老板,一把將桌子推翻,一步跨到伯克海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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