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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魔戒 第六十九章 歷久彌堅

伯克海姆一怔,滿臉疑慮的問道︰「是你嗎,韓封?時間還沒到……」

「不用再浪費時間了。」加隆放下巨鎖,嘴角生硬的一動,「除非你覺得還有必要讓他自己在里邊待半個小時。」

「你是說……」伯克海姆似乎明白了,趕緊打開牢門。

韓封眯著眼楮,大步走了出來。他的衣服爛成碎片,滿身傷痕。仔細觀察,不難發現那些都是皮外傷,大部分的血跡,還有不少細小的碎肉、骨渣,都是從別處噴濺到他身上的。

伯克海姆還是有些不相信,小心求證道︰「韓封,那些魔獸……」

韓封翹起右手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一劃。

欣慰之色在伯克海姆臉上一閃而過,他馬上派幾個士兵去檢查屋內的情況,然後又問韓封︰「你沒有使用戰歌吧?」

韓封張嘴說道︰「放心,我作戰的方法有很多種。」

看到韓封的牙齒上染滿鮮血、牙縫里塞滿不明的肉屑,伯克海姆心猛的一跳,不再置疑︰「接受下一項懲罰前,你可以休息一個小時。\」

「沒必要。」韓封接過波特遞來的麻布,胡亂擦了擦臉,「現在就可以開始。」

伯克海姆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之意,干脆的宣布道︰「第二個是月亮女神的懲罰——元素力量的巨浪!」

來到一間寬敞的營房後,伯克海姆向韓封引見了一位跳鼠族獸人︰「這位是朱比特神廟的聖壇祭司,第二項懲罰由他來執行。」

韓封一看,那個祭司還是個熟面孔,是他帶著巨象族戰士去參加祭司考核時的引路人,便微微點頭示意。

不料跳鼠族祭司毫不領情,面帶不屑的說︰「原來擾亂廿月馬典禮的罪人就是你!在你參加考核地那天。我就知道,雜種只會帶來厄運!」

不等伯克海姆從中調解,韓封一個箭步跨到跳鼠族祭司身前,單手捏著脖子把他提離地面,聲音如同野獸壓抑的低吼︰「我現在沒時間听你***廢話,趕快干活!」

「別這樣韓封!」伯克海姆一把拉住韓封胳膊,再看加隆和波特,在一旁跟沒事人似的。冷眼看著那個跳鼠族祭司翻起白眼。

韓封這才松手。跳鼠族祭司倒退幾步,大聲咳嗽半天才恢復呼吸,一挺腰板又想發作。結果看到韓封冰冷刺骨的眼神,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回肚子里。

伯克海姆上前輕聲說了些好話。見跳鼠族祭司憤憤掏出一個獸皮袋,倒出幾顆晶核,他才回到韓封身邊。

這時跳鼠族祭司眼珠一轉,轉過身背對著其他人,從自己懷里又掏出兩顆晶核。和那幾顆晶核混在一起,然後裝模作樣的回身說道︰「這八顆晶核是神廟專為接受阿瑞斯的三個懲罰之人準備地。其中蘊含著超乎想象的元素力量……」

「現在,開始!」韓封從牙縫里擠出兩個詞。

跳鼠族祭司一陣心驚肉跳,暗暗咒罵幾聲,讓其他人退出營房。

「王子殿下,元素力量的巨浪是什麼懲罰?」波特擔憂地問伯克海姆。

伯克海姆語氣低沉的答道︰「月亮女神是能自由支配元素力量地神靈,她把無窮無盡的元素力量注入戰神阿瑞斯體內,直到超越他精神能承受的極限為止。\憑借守護獸人子民的堅強意志,阿瑞斯才經受住這個考驗。」

波特身為魔法師,自然清楚召喚來的元素力量超過精神承受力地凶險,更何況是被外力強行注入的元素力量。不禁越發擔心。緊張地巴望著營房內的情況。

跳鼠族祭司把兩顆晶核放在韓封手中,嘴里念念有詞。不多時。兩顆晶核開始閃爍出燦爛炫目的光芒。那些光芒順著手臂上升,很快,韓封的整個身體都被它們包圍。跳鼠族祭司手腳麻利,待那兩顆晶核光芒消失,立刻換上另外兩顆。

等到六顆晶核內的元素力量耗盡時,在外邊已無法看清韓封的輪廓,且營房內刮起強烈的旋風,卷的各種物品到處亂飛,整座營房陷入搖搖欲墜的境地。跳鼠族祭司趕緊對最後兩顆晶核念完咒語,逃命似的沖出營房。

很快,韓封周身地光芒和旋風融合在一起,變成一股光線地颶風。營房內已听不到物品撞擊的聲音,不時有各種各樣地碎片從門口飛出。

颶風越轉越快,土石築成的房屋竟有了膨脹的趨勢。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屋外的眾人一下回過神,拼命朝遠處跑去。只听「轟」的一聲巨響,高大的營房瞬間土崩瓦解,激起沖天的塵土。

「頭兒!」波特和加隆率先沖回營房旁。波特拼命呼喊著,加隆則直接朝廢墟里沖,沒跑幾步就站住了。漫天塵土中,緩緩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波特欣喜的迎上去︰「太好了,頭兒!我知道你肯定沒問題!」

韓封笑了笑,望向遠方,對伯克海姆說道︰「下一項,可以開始了。」

「怎麼會這樣,從來沒有祭司能承受六顆晶核儲存的元素力量,我還多加了兩顆晶核,難道一點用都沒有?」跳鼠族祭司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

他是如此失魂落魄,以至于自己的話被伯克海姆听到都全然不知。大王子鄙視的瞧了他一眼,徑直走到韓封面前,關切的問︰「韓封,你還好吧?下一個懲罰更加殘酷,你還是休息一下……」

「不用.開始!」韓封底氣十足的說道。

當跳鼠族祭司把六顆晶核的元素力量注入體內時,韓封確實感覺頭疼欲裂,大腦中的「丹田」仿佛要爆炸似的,充滿著各色光芒。而當其中又增添了兩份元素力量後,韓封突然感覺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正如戰斗妝容失效時的情形,大腦恢復了清醒。

隨即,那些消失的光芒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到達周身的經脈,然後釋放到體外。韓封只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放松,有那麼一剎那,他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股夾雜著元素力量的氣息存在。

等他恢復對周圍的知覺時,只看到身邊一片瓦礫。來不及考慮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接受下一個懲罰。

伯克海姆拗不過他,正要宣布下一項懲罰的內容,忽然听到有人高聲走來︰「是在玩阿瑞斯的三個懲罰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不叫上我?小伯尼!」

敢用這種昵稱稱呼王子的人並不多,伯克海姆不禁苦笑道︰「伊麗莎白阿姨,每次看見你之前,總是能先听到你的聲音。」

突然闖入禁軍營的正是泰倫西亞長老院的首席大長老伊麗莎白,她的身後還跟著幾位長老院衛隊的猛虎族戰士。

「為什麼要哭喪著臉,小伯尼?總是這樣,你應該習慣了。」伊麗莎白一手拿著扇子,一手像捏嬰兒似的捏捏伯克海姆的臉,「我听說有位保衛了比蒙王國邊疆的英雄為了解救伙伴,要接受阿瑞斯的三個懲罰,這可是件新鮮事,他在

伯克海姆見伊麗莎白猛搖著扇子到處找尋,連忙一指︰「就是他,韓封,他已經經受住兩個懲罰了。」

伊麗莎白盯住韓封︰「原來是你,我還記得你在塔迪那摩監獄和輝煌與榮耀斗獸場的無禮和傲慢。阿瑞斯的懲罰滋味不好受吧?別逞強,年輕人,該放棄時就放棄,你的伙伴又不會因此而馬上送命。」

韓封看也不看伊麗莎白,對伯克海姆說︰「我還要等多久?太陽已經爬過正當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第三個懲罰需要花些時間。」

「抱歉,伊麗莎白阿姨。」伯克海姆對伊麗莎白欠身致意,然後正色道,「第三個是來自雷神的懲罰——壓垮力量的山峰!」

「自古以來,雷神魯爾就嫉妒阿瑞斯的天生神力,于是他用羅迪歐大陸全部的山川來懲罰阿瑞斯,三天三夜過去了,戰神的雙腳踩穿了大地,可他依然屹立……」伊麗莎白囈語一番,然後向著韓封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阿瑞斯做到了,可是你能嗎?」

伯克海姆把韓封帶回囚車旁,說道︰「在這個懲罰里,你要身負重石保持站立,除了雙腳之外,其他任何身體部位踫到地面,都算失敗。」

韓封點點頭。

「本來你只需背負和你與伙伴體重相當的石頭,站立十二個小時,由于破壞廿月馬典禮的罪過太大,神廟決定加大處罰難度……」伯克海姆指著一塊嶙峋的巨石說,「你必須背負著這塊是你們十倍體重的石頭站立整整一天一夜,才算過關!」

「你在開玩笑嗎?」波特大叫道,「不如直接殺了他!」

巨石放在一處高台上,韓封徑直走到台下,後背往巨石下方一靠︰「放!」

高台上站著八個漢狼族士兵,得到伯克海姆的首肯後,七手八腳的把巨石往韓封背上推。巨石過于沉重,他們幾次都沒放好,還險些砸到韓封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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