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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魔戒 第六十一章 水來土掩

這天夜里,法梅麗的勇士們圍在篝火旁吃飯。天氣日漸炎熱,大家烤熟食物後,便躲的遠遠的,邊吃邊聊,顯得十分輕松愜意,完全沒有大敵當前的緊張氣氛。

「祭司大人,這些食人魔還真古怪,居然要和我們正面決戰!岩石沒想到食人魔會是這個樣子的!」

岩石一挑起話題,其他巨象族戰士也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白天的戰斗。說了半天,都搞不清食人魔在搞什麼名堂。

韓封也不明白,所以只是听著大家的討論,默默思索。他想的最多的是哈契爾多撤軍前的話語。

听哈契爾多的意思,似乎暗中有人和哈契爾多意見相左。食人魔內部有權力斗爭?會不會有其他食人魔不服哈契爾多的領導?還是和背後支持他們的力量有關?

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韓封一樣想的那麼多。

岩石吃飽喝足後,拍著肚皮不滿的嚷嚷道︰「真不明白為什麼不乘勝追擊?今天的對手還算有意思,岩石殺了三個,剛剛熱身!居然眼看著那麼多食人魔跑了,祭司大人,才五十具尸體,根本不夠築牆啊!」

韓封隨口問道︰「岩石,我問你,食人魔總數有多少?」

「不知道!」岩石打著飽嗝,想都不想便答道。

「我再問你,今天那些食人魔是不是比咱們第一次遇到的厲害?」

「是!她們的力量大了不少,有一個臨死前居然震麻了岩石的手腕!」

「根據小黑地偵察。食人魔軍團不下千人。其中會不會還有比她們更厲害地戰士?如果有。數量是多少?以咱們目前地實力。能不能一舉把他們徹底擊敗?」

韓封連珠炮似地問題問住了岩石。也讓其他巨象族陷入沉思。

半晌。大腳說道︰「祭司大人。你覺得食人魔今天輕易退兵。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他們地人數佔絕對上風。」

「也許……這里是通往法梅麗地必經之路。還是小心些好。」韓封說著放出小黑。讓它在空地周圍巡視一圈。

目送小黑飛進夜空後。巨象族地戰士們變得有些沉默。韓封忽然笑了笑。說道︰「怎麼都不說話了?食人魔地數量是很多。還有未知地勢力在幫助他們。[]可咱們也沒有拿出全部地實力啊!」

短鼻頭第一個昂起頭︰「對呀!祭司大人今天連戰歌都沒唱。咱們就把食人魔打地屁滾尿流。怕什麼!」

「岩石只用了三分力!」岩石也甩起驕傲的長鼻子。

「知道俄勒芬大草原上為什麼沒有三角牛頭獸嗎?」一向沉默地高山突然開口說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因為都被岩石吹死了!」

「哈哈哈哈!」眾人一陣大笑。高山在上一次挑戰瑪雅拉多峰的選拔中輸給岩石,一直心有不甘,兩人之間總是較勁。

看著不由分說扭打到一起的岩石和高山,以及周圍起哄看熱鬧的其他巨象戰士,韓封又笑了︰「來吧食人魔!想通過第一道防線,只留下這麼少的尸體可不夠!」

是夜。食人魔在幾公里外駐扎,韓封等人得以睡個安穩覺,以備來日再戰。只設了一個哨兵,安排幾人輪流值班,防止敵人偷襲。

夜深人靜時,韓封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發現篝火不知何時熄滅了,再找哨兵,當值的那個巨象族戰士睡的比誰都香,別說篝火,恐怕天塌下來都無法吵醒他。

韓封不忍吵醒疲憊的戰士們。準備自己動手點燃篝火。這時,他听到周圍傳來悉悉索索地聲音,雖然輕微,卻連續不斷。

「難道食人魔打算趁夜色偷襲!」韓封一驚,本想立刻叫醒巨象族的戰士們迎戰,一種古怪的感覺又讓他壓制住這股沖動。

仔細辨听,發出聲音地地方尚有一段距離,而且並非環繞。食人魔似乎沒有包圍他們,只是靜悄悄的繞道而行。

「莫非……」韓封心中閃過一個更不詳的念頭。急忙喚出小黑。小黑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飛起,火紅的羽毛並未引起地面上夜行者的注意,食人魔的行動立刻盡收眼底。

果然,這些強盜繞過第一道防線,正大舉朝法梅麗草場的方向進發,已然通過了二百多人!

「***!」韓封暗罵一聲。為了不引起敵人地注意,他輕巧的在地上翻滾,並捂著嘴巴挨個叫醒巨象族戰士,說明情況並讓他們按兵不動。

等所有人都醒過來之後。韓封一個手勢。帶領二十多個憤怒到極點的戰士,從背後向已經通過的食人魔部隊發起無聲而又無情的攻擊。

受黑暗所困。食人魔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蒙了。巨象戰士們受的影響卻不大,他們連成一排的攻擊陣型把所有人聯合成一個整體,在這片開闊的空地上,只需要清除擋在前方地所有障礙即可。

食人魔則不同,他們根本無法分辨敵我。黑夜本是掩藏行跡的外衣,現在卻成為埋葬他們生命的陷阱。

先受到攻擊的食人魔開始胡亂反擊,自然而然的,當他們打到身邊的同伙時,招致了盲目的還擊。混亂如水紋般向周圍擴去。越來越多的食人魔卷入其中,最終在已通過的隊伍中引起一場徹底地大混戰。死傷在自己人手中地食人魔難以計數。借助突襲之勢和混亂的幫助,巨象戰士們一鼓作氣沖出了十多米地距離,眼看要到達食人魔隊伍的最前方,卻無法再前進半步。敵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後續部隊發現異樣後立刻源源不斷的跟進。即使混亂,也足以把他們困住。

戰局陷入僵持。巨象戰士們依然佔著上風,進行著近乎單方面的屠殺,可如果不能阻止整個軍團,即使殺再多的食人魔也沒用。韓封心急如焚,拼命沖出重圍,來到一處開闊地,用一聲尖銳的口哨招來大黑。

為了和巨象戰士們同進退,到達第一道防線後,韓封便把大黑自由放牧。此刻他已顧不上這些,騎上大黑朝食人魔隊伍前方沖去。

大黑長嘶不已,變成夢魘狂駒的狀態,踏著烈焰劃破黑暗,所到之處引起陣陣驚呼以及慘叫。不用韓封動手,它便在食人魔隊伍中踐踏出一條捷徑。

超過所有食人魔後,韓封一勒韁繩,調轉馬頭擋住去路。此時天色已經蒙蒙發亮,韓封在食人魔隊首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哈契爾多,這就是你所謂的堂堂正正?」韓封冷笑。

哈契爾多兩張面孔露出截然相反的表情,一個怒發沖冠,一個羞愧難當。他並未辯解,只是下令進攻,而後躲進隊伍中。事已至此,韓封亦無話可說,揮舞著燒火棍大開殺戒。

此番混戰與之前有所不同,不僅敵人的數量多很多,而且一心只想往前沖,即使身邊的同伙倒下,也沒有人會停止腳步。

韓封有大黑相助,勉強在食人魔十多米寬的陣仗前來回奔波。面對這些遲鈍的普通食人魔戰士,他把殺戮的效率提到最高,也只能對行軍的速度阻上一阻。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食人魔推進的微弱減緩,足以讓巨象族戰士們殺到隊伍前部和韓封會合。有了這排血肉城牆,食人魔大軍徹底被阻住了。

混戰在黎明即將來臨時進入了**。

朝陽升起,卻不能給朝霞染上欣欣向榮的紅色。漫天雲彩,只潤散著慘淡的藍色。

是視線被鮮血模糊了嗎?韓封無暇擦臉。腳下早已堆滿食人魔的尸體,大黑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巨象戰士手中,巨木早已裂成碎片,即使那樣它們也沒被浪費,只要有鋒利的茬口,就一定插在某具尸體的胸膛上。連那些岩石都臨近崩潰的邊緣,雖然它們比骨頭堅硬,但經歷了無數次劇烈的踫撞後,裂縫在所難免。

更別說戰士們自己了,身上數不清的傷痕,把他們塑成高大的死神。

在他們凌厲的目光前,食人魔的步伐猶豫了,不過依然在朝前涌。

韓封踢飛一個無頭的食人魔,抹掉眼皮上的藍色血液,趁喘息之際觀察著戰場形勢。

這次戰斗中他使用了兩次戰歌,為巨象戰士們加持了「石膚」和「敏捷」效果,可是在食人魔不計代價的攻擊下,第一道防線顯然已無法守住。

韓封盤算了一下自己還壓在箱底的本領,既然營救俘虜和打擊敵人士氣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沒有必要在決戰前把全部家底抖落出來。

于是他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巨象戰士們雖不明就里,還是緊隨韓封朝法梅麗草場方向撤去。

食人魔軍團瘋狂的追擊,無奈腳步沉重,被越落越遠。

當幾乎看不到食人魔的身影時,韓封隱約听到後方傳來一陣騷亂聲,通過小黑,他發現食人魔軍團停止了追趕,內部似乎發生了爭執。

不過此時韓封對食人魔的印象已經大變,估計這又是某種詭計,根本不予理會,直到跑出好幾公里,完全看不到食人魔軍團時,才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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