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凶獸淒厲長叫,頓生同仇敵愾之心,齊頭追趕大黑,卻難及大黑項背。】于是它們干脆守在原地不動,準備等大黑跑過一圈回來時迎頭痛擊。
可惜它們的計劃沒有得逞。在這一圈里,大黑如同狂風掃落葉,把跑道上所有的障礙清掃一空,其勢已無法阻擋。到了身前,二凶獸才發現低估了大黑的速度,根本來不及施放魔法或發起攻擊,只得狼狽躲閃了事。
二凶獸惱羞成怒,面對大黑出現的方向,由麒麟獸在前、睚眥獸在後,改變了並排站立的方式。看樣子,它們竟組成一個臨時的聯盟,打算由麒麟獸先用精神控制魔法延緩大黑的來勢,再由睚眥獸負責攻擊。
這次,它們的方法奏效了。
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這個方法只奏效了一半。
麒麟獸的魔法迎面擊中大黑,可是大黑的腳步沒有絲毫減緩,麒麟獸甚至來不及給睚眥獸閃出攻擊的空當,便和大黑撞個滿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撞到看台腳下的圍牆後,才重重落到地上,眼見沒了氣息。
睚眥獸的體形更為巨大,反應更加敏捷,所以只被大黑撞歪了身體,不過僅存的一半鱗甲也犧牲了。*它耗盡最後的魔法力為自己療傷,卻只能減輕疼痛感,無法令鱗甲重生、避免赤身**的恥辱。
亞龍魔獸終于低下高傲的頭顱,用一對肉翅遮護著 毛野雞般的通紅身體,躲到一個角落里遮羞。
跑道上只剩下一頭斗獸,角斗場里氣氛的熱烈程度卻達到新地高度。
當萬米狂奔結束時。場地上只留一圈漆黑的焦土。
韓封不顧祭司阻擋,縱身跳下高高的看台,在終點處迎接大黑。停下腳步後,大黑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露出嶄新的樣貌。
體形沒有變化,可是站姿上微妙的變化一下顯得大黑更加高大威武。所有的傷口都因進階而愈合,皮毛恢復黝黑柔順。更加有光澤。血紅地瞳孔轉變成深邃的黑色,但長長的鬃毛卻染上火一般的紅色,簡直可以和小黑的羽毛媲美。
韓封緊緊摟抱住大黑的脖頸,輕輕撫模新生的鬃毛,滿手溫熱,仔細一看,淨是血色汗水。
「不讓主人獨自流血,這是最優秀坐騎表達忠心的方式!」眾祭司圍到韓封身邊。*其中一人忍不住說出關于進階夢魘獸地傳說,「恭喜您選送的魔獸勝出,做為廿月馬典禮的祭品,夢魘狂駒實至名歸!」
按照慣例,獲勝者應該發表一番感言,但韓封一言不發。牽著大黑徑直走進離開角斗場的通道,留下幾個祭司站在場地中,不知該不該把他追回來。
阿得爾曼國王蒼老的嗓音適時響起,宣布晚上將舉行獻祭儀式。角斗場內一片歡騰。祭司們得以擺月兌尷尬的處境,指揮士兵把場地清理完畢,然後將失敗地魔獸全部處死。
祭品選拔到此全部結束,獸人們紛紛回家吃飯休息。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獻祭。
閔采爾夾在人流中,身不由己的走出角斗場,沒有半點喜悅之情。恍惚中,她听到一個熟悉的沙啞聲音在耳邊響起。
「精靈小妞!大黑那麼玩命,現在你和那個混蛋都***滿意了吧!」
「劍士先生你在哪!」閔采爾一激靈,忙尋著聲音找去,但在如潮的人群中,始終沒找到那個倔 的矮小身影,不禁更加黯然神傷。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後悔。\
夜幕降臨。當兩輪新月同時升起時,穿上一身新衣服、手無寸鐵地韓封回到「輝煌與榮耀斗獸場」,帶著大黑一步步踏上場地中的祭壇。
雖然是臨時搭建而成,祭壇的規格卻毫不含糊。祭司們把朱比特神廟的一個祭壇拆成大大小小的石塊,運送至此後再重新堆砌組合。
十多米的高台共分七層,寬闊的台階、精致的護欄、美輪美奐的雕刻,應有盡有。每一層高台上都開鑿有一圈石槽,其中流滿鮮紅濃稠地液體,正是在祭品選拔中落敗者的血液。
當韓封緩緩踏上高台頂端時。早有一位獸人老者守候在那里。
紅色的祭司袍表明他正是阿里*穆罕默德。看到韓封。他淡然說道︰「你終于來了,我親愛的孩子。」
韓封微微頷首示意。打量著這位比蒙王國唯一一位紅衣大祭司。
光頭、厚厚的皮膚布滿褶皺、背後披著重重的甲殼,旱龜族的長相讓人不敢恭維。而且這位紅衣大祭司臉上的肌肉如同僵硬的岩石,說話時沒有絲毫表情變化,顯得更加怪異。\
但韓封卻對這個其貌不揚地紅衣大祭司有種莫名地熟悉感,于是一邊觀察著祭壇的情況,一邊問道︰「你參加過我地祭司考核?」
穆罕默德沒有回答,自顧說道︰「我的孩子,儀式該開始了。」
「我一定在哪里見過你……」
韓封沒話找話,以便多一些時間在祭壇上尋找閔采爾需要的線索。
可是穆罕默德根本不搭理他,揮手召來四名祭司,把大黑牽到祭壇中央,讓它跨在一條橫放的石柱上,四條腿用鐐銬牢牢固定住,並在脖子上搭了一塊潔白的雲花絲緞。
做完這一切後,四個祭司離開祭壇。偌大的角斗場內鴉雀無聲,只听到穆罕默德用不大卻十分肅穆的聲音念誦祭文。
「誰賦予我們生命?偉大的阿瑞斯!誰賜予我們力量?偉大的阿瑞斯!今天虔誠的子民齊聚于您地恩澤之下,並奉獻出這塊土地上最精純的精血,祈求能得到您永遠的祝福和庇佑……」
念罷祭文,穆罕默德唱起動听的祭歌。
舒緩動听的音調和他的長相形成鮮明的對比。\在韓封听來卻異常刺耳,因為他知道,歌聲停止時,大黑將被長矛刺死,隨後會有祭司用利刃割下它地頭顱和生殖器。
生殖器會馬上送往朱比特神廟,以便其中的精血流入最神聖的阿瑞斯祭壇,保佑獸人種族興旺發達、生生不息。
頭顱的血液則由維貞女祭司收集。
維貞女祭司由紅衣大祭司任命。要終生保持處子之身,職責是保持神廟里聖火長明,代表著最純潔的信仰。
收集完畢後,維貞女祭司把所有的血液烘培成粉末,摻入面粉,烤成糕點奉獻給比蒙王國的締造者、那些在諸神戰役中犧牲的獸人祖先。
流干血液地頭顱經過精心裝飾,會被拋入祭壇下兩隊獸人青年中。
以往這兩隊人馬分別由國王和長老院委派,如果國王一方的隊伍獲勝。頭顱將掛在王宮大門上,反之則掛在長老院的牆壁上。今年為了確定禁軍軍權,國王特地請示了神廟,由兩位王子分別帶領兩支隊伍,搶得頭顱得一方將獲得統領國王禁軍的權力。
此刻伯克海姆和文森特已穿戴好鎧甲,帶著部下在祭壇下虎視眈眈。
總之。如果韓封和閔采爾不能及時發現什麼端倪,大黑將頃刻斃命。
見大黑安靜的看著自己、目光中充滿信任,韓封心頭越抽越緊,偏偏祭壇上沒有任何異常能和元素聖殿扯上關系。
他不斷望向看台,閔采爾站在最前排,眼楮中同樣寫滿疑惑,令他愈發不安。
不管如何暗暗祈求。祭歌還是無情的結束了。韓封幾近絕望地看著眾多祭司走上祭壇、穆罕默德接過一桿長矛。
「偉大的戰神,在這個月光交相輝映的夜晚,請蒞臨我們的靈魂吧!」高聲唱喏中,穆罕默德舉起長矛。
韓封右手悄悄模上斯派法戒。
就在這時,祭壇下一陣騷動打斷了穆罕默德和韓封的行動。納達爾帶著一隊獸人戰士闖入場地,擠進兩位王子的隊伍之間。
「伊麗莎白!如此神聖的時刻,你地手下在干什麼蠢事!」阿得爾曼國王在主席台上不滿的呵斥道。
「國王陛下,我突然覺得如此神聖的典禮不應該隨便改動!還是按照老規矩,由長老院和你們爭奪廿月馬頭!至于國王禁軍的軍權。又不是什麼大事,干脆讓兩位王子擲金貝決定吧!廿月馬可不是王室獨出風頭的舞台!」
伊麗莎白在看台上與國王遙相對峙,談笑風生。
面對長老院和國王矛盾的突然爆發,看台上一片嘩然。
「伊麗莎白,從你親自參加祭品選拔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存心搗亂,早有防備!」
阿得爾曼一聲令下,眾多士兵再次不知從哪里出現。伯克海姆和文森特的隊伍自動退開,讓他們包圍住納達爾的隊伍。
「伊麗莎白。你身為首席大長老。竟然如此藐視神權!我今天要把你們全部關進監牢,再向神廟懇請神諭。重懲泰倫西亞長老院!」
「國王陛下真是風趣,難道你帶來這麼多士兵就是尊重神權嗎?每個獸人公民都清楚,廿月馬典禮的人員應該由神廟全權安排!」伊麗莎白泰然自若,並掏出一方白手帕,扔下看台,「幸好我也早有防備!」
手帕落地,很多衣著普通地獸人集體月兌掉外衣,露出貼身的護甲,沖下看台。
阿得爾曼猛的起身,狠狠抓住主席台前的護欄︰「伊麗莎白,長老院竟敢聯合貴族私人衛隊作亂!」
說話間,國王和長老院以及貴族的隊伍互相包圍、糾纏到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