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直至天亮,尹景辰仍然沒有勇氣踏進屋內半步,他實在是太害怕見到安靈萱那張臉了,即使她戴著面紗,但是一想到面紗下面有著一張恐怖之極的臉便覺得毛骨悚然。
這樣的場景之前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尹景辰努力回想著,似乎之前做過類似的一場夢,在滿是白狐的小路上,看到了一位白衣女子低聲哭泣,待女子一轉頭他便因為驚嚇而從夢中醒了過來,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之前會做那樣的夢。
安靈萱一直側臥在床上,不吃東西不說話,沐崖知道她內心的痛苦,再多安慰的話也無濟于事。
「想要穿越回去,只能去找到幽鏡,但是幽鏡應該還在鬼剎的手里,那個男人這麼狡猾,不會輕易拿出來的。」況且,安靈萱還想說,尹景辰是鬼剎最想要解決掉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把他送回現代去。
「安靈萱,現在別的事情先不要考慮,重要的是我們要怎麼回到現代去,尹景辰沒有法力,什麼都不會,在這里無疑是最危險的,恐怕多耽誤一秒對他都是種折磨。」軒轅旭這個時候顧及到了尹景辰的心思。
「恩,我試了一點,沒問題的,況且鬼剎不至于再給個毒藥過來,因為他如果想殺了我們,其實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你確定是真的解藥嗎?還有他怎麼會給你解藥?」軒轅旭不太相信,這麼容易就讓沐崖拿到了解藥,那鬼剎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說什麼等價交換,其實就是沖著沐崖來的,因為鬼剎知道,肯為安靈萱犧牲的,只有這只小兔子而已。
「可以,我相信你會守信用。」說著鬼剎給了沐崖兩粒丸子,一粒黑色,一粒白色。「你只要吞下黑色的那顆就可以了,白色的丸子是給安靈萱的解藥。」
「靈萱姐姐,這個給你吃。」沐崖攤開手,白色的丸子靜靜的躺在手心內。
「謝謝你沐崖」安靈萱的心灰意冷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像沐崖所說的那樣,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最在乎的人竟然是一再的躲避,這不禁會讓她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沐崖凝視著手上的丸子,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了,因為解藥就在手上,只要吞下這顆帶有魔性的丸子,他就可以拯救安靈萱,這的確是等價交換。
夜晚,沐崖一個人坐在屋外望著天空,他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到了晚上精神就異常的好,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再讀讀小說閱讀網沐崖看出了安靈萱和軒轅旭的疑惑,解釋道︰「其實靈萱姐姐應該知道鬼剎的目的,他這麼做,只是想讓你看清你所愛的人,是否值得去愛,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最痛苦的時候,他卻落荒而逃,到現在甚至都不敢靠近你,你應該明白,這樣的男人是否值得珍惜。」
沐崖淡淡的說︰「是鬼剎那拿來的。」
「解藥。」
鬼剎看著沐崖吞下了黑色丸子,不禁贊賞到︰「安靈萱能認識你也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了,另外,祝你好運。」
「是什麼?」
安靈萱點點頭,緩緩的摘下了面紗,在面紗的下面,露出的依然是往日的那張美艷動人的面龐。
軒轅旭沉思到︰「除了幽鏡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想要找到幽冥界的入口其實並不難,只要是有法力的人就可以打開那個世界的大門,只是幽冥界的入口安排的有鬼兵把守,沒有鬼剎的允許是不會輕易讓別人進去的,所以幽冥界並不是那麼好進入的,而沐崖報出了自己的姓名便被放行了,可見這都是鬼剎安排好了的。
「解藥?」安靈萱和軒轅旭幾乎是異口同聲。「你從哪弄來的?」
半天了,已經大半天了,安靈萱沒有說過一句話,一直沉默著,尹景辰不敢靠近她,軒轅旭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她,他的感情並不細膩,所以也只能跟著沉默。
今晚的月亮很圓,明亮的掛在夜空中。沐崖盯著月亮愣愣的看著,並不是因為這月亮有多好看,而是因為他驚訝的發覺天空中的月亮逐漸變了顏色,變得如雪般殷紅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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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顆丸子我會吃下去,但是要先把解藥給我。」沐崖下了狠心,不管結果是怎樣,他都不能讓安靈萱痛苦的活著。
「你確定是真的解藥嗎?」軒轅旭仍舊謹慎著。
好運吧,吞下了這樣的魔性,之後會發生什麼也揣測不到,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要發生點什麼,肯定不會是好事,鬼剎只是想找個人做個玩味小實驗而已,沐崖很慶幸他能在安靈萱身邊,如果沒有他在,誰會願意來成為鬼剎的實驗品?感謝上蒼讓他遇到了安靈萱
「沐崖,果然我沒看錯,對安靈萱最好的人其實是你,只是她眼里只有尹景辰而已。」鬼剎坐在大殿之上,一臉居心叵測的笑著。
「靈萱姐姐,把面紗摘下來吧。」
「太好了,靈萱姐姐,終于恢復了以往的樣貌。」沐崖是打心底為安靈萱高興,這樣一來,不管他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至少都不會後悔做了這麼個決定。zVXC。
這粒丸子就如同一顆毒藥,而且吞下去後還想不到會發生什麼。見沐崖有些遲疑,鬼剎接著說道︰「如果你不願意接受這個條件也罷,不過我倒是狠的下心來,沒有等價的交換,我是不會把解藥給小狐狸的,即使我那麼喜歡她,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永遠帶著那張驚悚的臉活著了,真是可悲」
「還好,不痛不癢的。」即使隔著面紗,沐崖也能看到安靈萱對她他露出的苦澀的笑容。
「還記得上次你和軒轅旭消滅的那只豬妖嗎?這個是我從它的尸體內積聚來的魔性,雖然並不是什麼強大的力量,但是拿來玩玩還是不錯的,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是你這只善良的兔子吞下了這粒丸子會發生什麼事情。」鬼剎說完沖沐崖狡黠一笑。
「怎麼做你才會給我解藥?」沐崖面無表情的看著鬼剎,面對幽冥界的王他絲毫不畏懼,既然敢只身一人前來,便早已把生死置于肚外了。
是,這樣的男人不應該值得她去掛牽了,安靈萱也知道這點,但是現在是否放得下,她卻沒有把握。
「別的辦法暫時還不知道」三人都沉默了,看來想要回到現代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是什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沐崖隱約感覺這粒丸子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其實只要是鬼剎出自鬼剎之手的,就沒有好東西。
「其實最近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所以想到了一種新玩法。」說著鬼剎向沐崖伸出了右手,手中靜靜的躺著一枚黑色丸子。那毛悚了。
「已經成這樣了,我沒什麼可擔心了。」說著安靈萱接過解藥,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三人沉默了良久,靜靜的等待著,卻並沒有異樣的情況發生。
尹景辰听著屋內三人的談話,雖然有些愧疚,但是也不免委屈,本來他就是最無辜的人,平白無故的被卷進了這樣的時空中,還要面對那麼多恐怖的事情,這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該承受的,他既不是除妖師也不是妖怪,遇到困難的時候都沒法自保,表現的那麼沒骨氣也不能怪他,這是一個正常人都會有的表現,只是現在听來,似乎四個人中最沒用的人就是他,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累贅,他真的很想趕緊回到自己的家,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靈萱姐姐,你還好嗎?」沐崖走到安靈萱的身邊,輕輕的詢問著。
「吃的東西快沒了,我去附近的山上找找。」沐崖跟軒轅旭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他並不是去找吃的東西,而是要去找鬼剎,思考了一晚上,他似乎明白,鬼剎真正期待的不是安靈萱去找他,因為那麼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安靈萱的想法,這種手段是不足以讓她屈服的,鬼剎真正期待的,恐怕正是沐崖。
「是我的錯覺吧?肯定是錯覺」沐崖揉了揉眼楮,再次看向月亮,發覺根本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樣明淨的掛在天空。
「我就說是錯覺了嘛。」他自嘲的說著,一低頭卻又看見自己雙手血紅,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沾滿的鮮血,再次抬頭看向遠方,發現自己的視線都是猩紅一片,他的世界似乎沒有別的顏色,只有紅,鋪天蓋地的紅,與此同時,他驚覺自己口腔中的牙齒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了,像是有了生命,在瘋狂的滋長著。
難道是那顆黑色丸子開始發作了?沐崖整顆心狂跳不已,因為他沒法判斷接下來的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會不會變成野獸傷害到屋內的人,他極力的遏制著內心的恐懼,努力使自己頭腦冷靜下來,他需要在事情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想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