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2
等來人一進來,李岩迅速走上前,拱手作禮︰「原來是先生,有失遠迎,望先生不以為怪。今日先生前來,真是有緣!」
那個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眼楮看了看四周,微微點頭,掃過眾人之面,先是仔細看了看李岩,又仔細看了看周圍諸人。
其它人都有點皺眉,對他的無禮很是郁悶。
「喂,你是何人,大人禮待與你,你怎麼這個樣子?」就有人跳了出來,是李岩的親兵隊長李翰。
「哈哈,別別,先生能夠光臨,是我的福氣,先生,還請入座,恩,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吩咐開席吧!」李岩阻止了李翰的繼續追問。
當下幾乎所有人都行至前院廳中,家僕們在一聲令下之後,就喧鬧異常,紛紛幫著廚師將菜拿了上來,什麼人做什麼位置,只是這種座次的排列,都是考慮了尊卑,考慮了輩分,不可輕易換之。
李岩說著︰「先生,請和我一起入席,月娥,為先生倒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而這人,也是神色一動,但是還是上前,就和李岩同坐一席,當下,午宴,就這樣進行了。
中午宴會,半個時辰就結束了,李岩對這人說著︰「先生,我們里面談。」
李岩來到此地時間尚短,房屋簡單,在書房之中,除了書桌外,就是書櫃,書櫃上全是各種各樣的書籍,上面貼著標簽,各是儒、道、佛、兵書、地理。
又有幾份宗卷在書桌之上。
等孫月娥奉上茶,退了出去,李岩這才用銳利眼神向他看來︰「不知可是長庚先生當面?」
頓了一頓,又拱手作禮,說著︰「如今四周無人,還請教尊姓大名。」
「長庚啊,我就是。」這人也不在意,就如此說著,他以精光懾人的眼神,繼續打量著張宣凝,才笑著說著︰「公子,真的是姓李嗎?」。
李岩心中一驚,當下徐徐的說︰「先生何有此說?」
這人嘴角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我覺得公子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之後。」
李岩沉吟了一下,說著︰「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以前的事情,是以前的事情,今日我就是新人,還請先生不必多說,如今我就是我。」
此句出自《詩經?大雅?文王》︰文王在上,於昭于天,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不破不立!」這人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果然公子是有心人,前二月,與公子在揚州遇到,發覺公子面相有一死劫,就在那旬月之間,今日一見,卻發覺公子之相又有變革,特此慶賀。」
又說︰「你我世交一場,我也不虛言,我當問你,你有可志于你祖你父之業?」
李岩再次起身,拱手作禮,說著︰「听先生之言,似乎先前見得我,可我不曾記得先生,先生恕罪,前些日子也得了病,腦中有些事到現在也不明白,還請先生指教。」
這人擺了擺手,冷然說著︰「當年我見你一面,不過你才一二歲而已,你不記得我,理所當然的事情,開始時,我也不記得你,不過你過了死劫之後,其氣勃發,與我有關,自當知之,所以才想起,當時我和舅父上京趕考,曾蒙你父招待。」
接著又嘆著說︰「當年吾舅父為你父點其龍穴,欲助你父成事,不過須有血脈之人看守十年,嘿嘿,當日吾也不知,此事乃大損家族功德之舉,那個看守的小兒天資就算再高,也要災難重重,我當日與舅父也提醒過你父,本來以為他會將家中有血脈至親的成年人派在此地,當日我也應承你父,為你蒙師,沒想到你父竟狠得下心,把你這一小兒放在那地,你是他的兒子,當然效果也是極好,本來十年才能成的事,短短五年就成了,不過你最大的死劫已然過去,應當是否極泰來。」
龍脈?李岩听得驚疑不定,又說著︰「原來是老師,還得第子一拜。」
現在李岩,也學會了見人就拜,心中想起,劉備也喜歡見人就拜,還會哭來哭去,自己只學得了一半,還沒有厚黑到底。
「不需如此,快快請起,雖然我這個做老師的,畏于皇權,十幾年都沒能幫你做點什麼,但你我二人,本十幾年前就同枝連氣,也是吾識人不明,看錯你父,他有那麼狠心決絕,竟然為了皇位,連親生兒子和祖宗基業都不要了,而你又破劫重生,又說著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之言,正應了天命,我就下了決心再助你一臂之力!」這人說著︰「而且,我本有疑難之事,但是今日一進門,就听得你的話語,這真是天機助你,祖宗有靈,與你成事。」
李岩听的模模糊糊,心有所感,又不知道到底說的是什麼。
見他迷惑的樣子,又解釋的說著︰「如要趁天機轉化而蛻化成真龍,必得三才,此是天地人也,你父,就缺了天時和地利,只有人和,你也如此,不過你父有至親之人為他擋命,又有祖宗基業為基,得了地利,你卻不能如此,我見你並無天時眷顧,難以成事,不得天命,可是今日細听之下,結合我多年的探索,這天時如今正是變換之時,只要抓著這個機會,你就可以再現你祖的基業,因此我才說你還有洪福,可圖大事。」
李岩張口結舌,心中幾疑他是江湖騙子之流,但是此人應該是那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科學家,也不多說,只是問著︰「天命有何解?」
這人臉色平淡,口中卻吐出一連串驚人的言論︰「天者,天機為上,又謂天道,把握天機,就有資格得天命,禹皇、始皇帝、隋文帝、宋太祖還有你祖皆是如此;地者,地脈為上,地理為次,承一地之命與身,此種帝王多不勝數;人者,己身才能為上,得群人之力為其助,凡是帝王不能得人者,就算有天命、地利也不得長久,秦二世、煬帝皆是如此。」
李岩心中混亂一片,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帝王之術「,連忙靜心凝神,不想多說什麼,只是試探的問著︰「不知老師說的天機指的是何物?」
此人說著︰「天機不是物,但已在你心。」頓了一下,口中說道︰「浮力、動力。」
這兩個詞一出,李岩心中大驚,對此人已經有點相信了,原因很簡單,現在誰會知道這二個詞語的意義呢,于是有問道︰「作何解釋?」
這人面帶微笑的的看了看李岩,沉吟了一下,口中說道「浮力我認為是指浸在液體中的物體,當它所受的浮力大于重力時,物體上浮;當它所受的浮力小于所受的重力時,物體下沉;當它所受的浮力與所受的重力相等時,物體懸浮在液體中,或漂浮在液體表面上;至于原因是因為物體下表面受到向上的壓力大于物體上表面受到的向下的壓力。」
「至于動力,即一切力量的來源,這個一般來說有物質動力,就是你早上用的那些。」看了看李岩,口中又說道「還有一些動力,必如水力、風力都是動力。」
「那我又怎麼樣把握天機呢?」心中算計,果然覺得符合,李岩就問道。
「哈哈,見你說話行事,就知道你有志于你祖你父之業,幸虧機緣巧合,遇見你的時間還早,如果二年後,就算遇到,到時空有天機,你也謀不得了,只能偏安一隅,現在天道潛伏,你只要繼續按你現在所行行事,再謀得人和,如此,你成就應不下于你祖才是。」
「人和?」
「是,本來你家的人和已經逐漸衰落,已不可依靠,但是還有剩余,你可借助這點來重塑根基。」
李岩默然不言,心中不斷思考,接到的信息量太大了,而這人也坐下,喝茶,等了片刻,李岩才又問著︰「先生與我的淵源,我卻不知,實是有罪啊!」
「也是世事艱險,我查覺後,本來準備搭救與你的,可是心中多有僥幸,想看看你父會不會改變天道運行,豈料,費了這麼大功夫,你父還是無所成,那時想搭救你時,已經晚了,本來我已死心,前兩個月遇見你之時,又不甘心,邊隨後跟著你,想著看看能不能再有機會改變一下。」
這人說著,唏噓不已,頓了一下,又說道︰「沒想到,你是如此的殺伐果斷,來到此地,之後,這麼快就把死劫破掉,如今算然還有些許劫難,但也不足為慮了。」
「老師,那您可接到我的書信?」
「接到了!」這人說著,從胸口衣袋中拿出了書信,說道︰「看你劫難一過,我就離開了,準備回鄉教書,就在南京驛站等到了東廠派來的信使,看了書信後,決定來此再見你一面。」
這時,陽光燦爛,園中卻一片寧靜,見得李岩臉無表情,但是眼神若有所思,心中卻也是一驚,自覺得自己多說了許多了。
卻不知李岩這時,心中翻江倒海,正在整理這突然到來的驚喜。
真是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