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念希經過心里斗爭一萬次以後,終于選擇了曲線救國,先掛個電話給在東岸的姐姐,還好現在是周末,姐姐家里的電話還沒響個兩聲,就有人接了。
不過不是女聲,是男聲。念希一听到那聲,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小臉就憋得通紅。不是其他的,實在是這個大姐夫實在是太萌,太MAN,太嚴肅了。
「喂,您好,這里是威爾公館,請問您是?」
「……姐,姐夫,我是小希。」
念希結巴了一下,總算是說了句完整的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管丹尼斯怎麼溫和和她說話,她就覺得大姐夫有一種威嚴,從內而外地揮發出來,讓她不敢造次。
「啊,小希啊。你等一會兒,我去書房和你說。」
念希一愣,一邊點頭一邊說好。然後就听到那邊有細微的爬樓聲,然後是些狗叫聲,于是還有丹尼斯低聲訓斥小狗狗們坐下的聲音。這讓念希禁不住想到之前到姐姐家里去玩,威爾家族豪宅的富麗堂皇,和那兩條哈士奇的可愛。
「姐夫,杰克他們沒在狗屋呢。」
「嗯,你姐姐今天想帶他們出去溜溜,我就只好放他們出來了。」
丹尼斯在提到存希的時候,話里有股子說不出的寵愛。這讓還沒有找到另一半的念希好生羨慕。
「那我姐姐呢?」
「她睡了,家庭醫生說她底子薄,每天最好中午午睡一下。剛才才睡下的,怎麼了?有什麼事一定要和你姐姐說?如果不能和姐夫說的話,我這就叫你姐姐起來。」
「哦!不是不是,跟您說更好,更好!」
丹尼斯的答案更是讓念希松了一口氣。好了好了,大姐夫雖然說不怒自威,可是錢的事情上還是挺好忽悠的。再加上姐姐懷孕,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英雄事跡和悲慘遭遇說出來,嚇壞了她。
于是念希就這麼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悲憤交加地講述了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發生的離奇事件,講完之後,雙方都沉默了好久。念希一邊喝著水一邊等著丹尼斯的動靜,就怕大姐夫會拿出教授做派來先教育她一番,可是她听到的,只是拉開抽屜的聲音。
「你要多少錢。」
「啊??」
念希覺得這個對話太簡單了,好像是略掉了很多部分,直接到達了她想要的結果。
「我看你現在租房,生活用品等等都得要錢,先給你一萬用著夠不夠?」
念希一听到丹尼斯說出這個數字,頓時淚牛滿面。
夠,當然夠了!
總算是找到救星了啊,大姐夫你真是佛光普照啊!
念希心情大好,剛要說些什麼回答丹尼斯的時候,門卻被敲響了。她不悅地一皺眉頭,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打擾她的雅興。不是梁真就是梁真就是梁真唄。
電話另一頭,丹尼斯已經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正打算轉賬給念希,听到那邊沒聲了,忍不住便又問了一句話。
「小希,怎麼了?」
「沒事沒事,姐夫你等等啊。」
然後,小希輕輕放下電話筒,來到門邊,只開了個門縫。
果然,梁真站在了門外,手上端著一碗湯。
「小希啊,我媽媽的湯煲好了,讓我端上來呢。」
梁真一見到念希就笑開了花,帶點傻氣。小希透過門縫打量了一下他,湯還在冒著熱氣,聞起來也很香。小希本來想說,自己已經飽了,可是轉念一想,畢竟是寄人籬下,這麼直白的拒絕好像有點不禮貌,于是擋在梁真和她之間的門縫,又開了些。
正好夠小希伸出手來穩穩當當地把湯端進屋。
「啊,謝謝啊。」
小希一邊往屋子里端著湯,回頭就把門給關了,一邊關一邊還客客氣氣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在和我家里人通電話呢,商量以後的事兒,你要有事找我,你等等?我等會去找你。」
梁真張了張口,本來想找個由頭好讓自己進小希的屋子。可是念希說的客氣話實在太客氣,已經客氣到他都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了。咿咿啊啊了一陣,梁真也只好對緊閉的門扉說了句,「哦,好,你忙」,便轉身進了自己屋子里。
念希趴在門邊听到這個男人離開的動靜,忍不住輕輕松了一口氣,爾後再又躡手躡腳地回到床上拿起電話筒。
「喂?姐夫你還在呢??」
「……嗯,剛才是你朋友吧?」
丹尼斯對人的理解一直都是以真善美為標準,念希也不太想提到梁真這個人,就打馬虎眼過去了。然後兩個人的話題又轉到了到底要多少錢身上。
念希眼珠骨碌碌一轉,突然想到一個十分嚴峻又緊迫的問題。為此,她不得不感謝梁真的中途打擾,不然還真沒有一個人能夠這麼快捷有效地向她證明這個問題需要必須解決。
「哦,我有件事想起來了……那個,姐夫……您有認識的賣二手車的人麼?」
「……」
是的,念希突然發現,自己非常需要一個代步工具,這麼一來,她就可以沒事有事都出去溜溜,偷偷找房子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