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路的牛大海淚水漣漣對著榮華大吼︰「你干嘛殺死他們?你好殘忍!」
對牛大海的激奮榮華表現的非常平淡︰「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我在徐州曾見過二十幾個暴民圍攻一個賣菜的小販,他們二十幾個人圍毆一人,賣菜小販被打得鮮血淋灕,遍體鱗傷。原因僅僅是為了可以買到便宜菜……就算救了她們,她們的家人、同在屋檐下的村民口水都能把她們淹死,與其生不如死的活著,不如讓她們解月兌……!」榮華說不下去了,身為女人的她很明白這個年代女人失去清白的悲慘結局,和自己一吻救黑子一樣,淪為笑柄。
一名深有同感的上尉嘆息道︰「榮華副官說的沒錯,她們活著,真的生不如死,她們不是榮華副官所殺,是死于民眾的愚昧!」
眾人不能理解,訝然地看著上尉。只有榮華搖頭苦笑,一吻療傷都讓那麼多人不能接受,何況是失去對女人至關重要清白,沒辦法,這年代腦殘人太多,不過這年代好像沒三鹿女乃粉,所有她只能理解為——民族的劣根性。()
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中劉天楚出鄭州後一路疾馳,心中無數遍地重復一句話︰劉天楚的四個太太與我有何關系。
他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事實卻是客觀存在的,而且無法改變——因為他現在已經是劉天楚。
路很滑,奔跑中的馬兒突然馬失前蹄,把劉天楚從馬背徑直甩了出去。
這是一匹從戰場繳獲的東洋馬,高大健碩。劉天楚被摔的一身泥水,他痛苦申吟著拍下馬頭苦笑︰「畜生小東洋,你也欺負我。」
劉天楚被摔的渾身疼痛,索性坐下來等候天棒,凝神沉思時,隨風遠遠傳來日語的說話聲。
劉天楚不由一愣,立刻對趕來的天棒等人揮下手,眾人下馬散開,拉開戰斗隊型。奇怪?這里怎麼會有日軍?劉天楚百思不得其解,他悄悄爬上山坡向下望,山坡的另一邊,大約一個大隊的日軍在修築工事。
劉天楚悄悄退了回來。「咱們現在是什麼位置?」劉天楚問道。
近衛班一名士兵凝目向周圍觀察後回答︰「金水河畔,此處距離金水河大約兩公里。」
「難道是土肥原主力到了金水河?」劉天楚還在喃喃自語時,身邊的楚天棒湊前道︰「這個簡單,抓個日軍問問就明白了。」說完,楚天棒帶著兩個戰士模了過去。
修築工事的部隊很快弄清楚,是十四師團二十八旅團一部。劉天楚聞言大驚,嚇出一身冷汗。二十八旅團已經向許昌迂回?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他馬上通過對講呼叫劉凌︰「劉凌,你在那個位置?」
對講里的劉凌語氣中露出一絲興奮︰「我已在許昌城內,已經早二十八旅團到達。」
「二十八旅團到許昌了嗎?」劉天楚大聲問。
「還沒到,派出去的偵察小隊報告,暫時失去了二十八旅團蹤影。」
壞了,此時的劉天楚恍然醒悟,先前的預感沒錯,自己上當了。土肥原賢二進攻鄭州和許昌不過是虛張聲勢,引誘自己向鄭州增援才是真正意圖,而劉凌只注意了日軍去許昌方向的動向,卻不想二十八旅團根本沒去許昌,而是虛晃一槍,折回了金水。
此時的劉天楚已經清醒的意識到,他小瞧土肥原賢二了,自以為是地認定對土肥原很了解,其實並未真正了解他,情報出身的土肥原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可怕的多。此前他還一直懷疑十四師團的機動能力,還單純的認為是劉凌的襲擊湊效,原來土肥原行軍緩慢是故意的。
此時土肥原賢二無疑已經布好了口袋,只等自己上鉤,劉天楚策馬飛馳同時急切呼叫蔣慧安︰「團座,速命全軍停止前進,原地構築工事,密切監視十四師團動向。」
「有啥子意外情況?」不明真相的蔣慧安不滿地大聲道︰「部隊每天行軍上百里,士兵怨聲載道,目地先于土肥原到達鄭州,為啥子要停下來?」
「回去和你解釋,現在說不清,告訴我,先頭部隊到了那里?」
「七九三團已到達金水河畔,七九二團隨後跟進在途中。」
劉天楚再次擦把冷汗。「我們上當了,二十八旅團在金水河邊已嚴陣以待,命令部隊迅速後退,與主力匯合,一定要快!」劉天楚聲音都幾乎變了調。
「二十八旅團不是已經迂回許昌了嗎?」蔣慧安懷疑的口吻問道,他以為劉天楚弄錯了情報。
「沒時間解釋了,快下命令。」
結束和蔣慧安的通話,劉天楚忽然勒馬停下,皺眉沉思。七九三團目前無疑已進入土肥原的包圍,自己于蔣慧安匯合也于事無補,何不就近與七九三團匯合。
土肥原先是瞞山過海進攻鄭州、又聲東擊西讓酒井支隊放棄鄆城進攻虞城,然後調虎離山把自己調離蘭封,最後金水河畔請君入甕,可見土肥原對中國兵法的研究幾乎出神入化,劉天楚嘴角帶著輕笑。玩謀略中國人是小日本的祖宗,自己何不將計就計,借尸還魂?
七九三團既已進入包圍,撤退無望,如能利用地形堅守堅持兩天,劉凌和馮懷竹兩部趕來增援,對土肥原完成包圍,那麼……劉天楚是個敢于冒險的人,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戰機稍縱即逝,一場戰役的勝利往往取決于將領的果斷,下定決心後劉天楚急速向七九三團馳去。
此時虞城的馮懷竹接到劉天楚的命令通報,不禁也暗暗心驚,劉天楚把自己當誘餌牽制土肥原在無險可守的金水河?以一軍之長之身來冒險,此舉可謂絕對瘋狂,不過馮懷竹隨即又笑了,自下關碼頭與他初見到牛首山伏擊,他就曉得劉天楚絕非常人,如果不逆行倒施他就不是劉天楚了,深諳軍事的馮懷竹曉得劉天楚此舉雖然瘋狂,但也是絕佳消滅土肥原的時機,他隨即對全師下令︰務必兩天時間內結束對酒井隆支隊的戰斗,支援金水河。
劉天楚的計劃同時下達給蔣慧安和劉凌,蔣慧安和劉凌也大驚失色,劉凌再次急行軍從許昌開拔增援金水河,蔣慧安卻勃然大怒,劉天楚也太膽大妄為了,立刻與劉天楚通話以老上級出于關心的態度指責,大意是︰你已經是一軍之長,而且是代司令,二十三集團軍要由你來指揮和部署,你怎麼能以身試險,至全軍于不顧。
劉天楚回答的也很簡單︰如不以自己為誘餌,土肥原絕不會上當,能把土肥原死死牽制在金水河,這險很有價值。
劉天楚已經決定了,蔣慧安知道無法改變,命部隊牢牢扼守住土肥原向西線的退路,等待劉凌和馮懷竹部到來。
此時的劉凌比蔣慧安還急,不僅僅擔心劉天楚,他的七九四和七九五團在金水河北岸意圖阻擊土肥原主力,延緩他行軍速度,得知土肥原真實意圖的劉凌曉得阻擊的兩團十分危險,二十八旅團突然回返,阻擊的兩團此時定也陷入日軍包圍。
劉凌的判斷很準確,但為時已晚,此時的七九四團團長王文碩正在被十四師團和二十八旅兩面夾擊,七九四團被打個措手不及。
十四師團配有一個重炮旅團,日軍的第一輪炮擊王文碩就感覺不對,他是從上海陳家行一路隨劉凌征戰到豫東的老兵,久經沙場的老兵都明白,重炮的初速比較高,炮彈落地爆炸後才听到空中撕裂空氣的破空聲。
日軍炮彈如蝗蟲般在豫東平原無險可守的七九四團陣地爆炸,大部分工事被摧毀,部隊傷亡慘重。日軍第一輪炮擊剛過,通信兵前來報告︰「團座,七九五團團部在日軍第一輪炮擊中被直接命中,自團長以下幾名參謀和衛兵全部陣亡。」
王文碩不由一愣,急切問︰「部隊傷亡如何?」
「和我們情況相同,都是遭受突然襲擊,七九五團傷亡慘重。」通訊兵低下頭說。
戰況突變,王文碩立刻把自己的情況報告給劉凌,行軍途中的劉凌急命七九四和七九五團向蔣慧安的七九三團靠攏。
王文碩接到劉凌命令,他根據戰場情況決定先與七九五團匯合,然後一起向七九三團方向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