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賽花要認義女,楊業自然不會反對,反而很是高興。楊氏一脈傳到他這一代,已經算得上是人丁興旺。老大,老二業已成家,雖然還未有所出,卻也即將開枝散葉了。另外五個兒子雖然還未有成親,卻也各自許有婚約,只等下聘迎進門了。兩個女兒年紀還小,自然不用考慮。義子義女楊延順謝晚晴二人也是自小訂下親事。現在驀然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義女,如何能不讓二位高興?
陸飛燕也不矯情,當即便行了禮,認過了義父義母。她腿上有傷,行動不便,扣拜大禮也就免了。
折賽花臉上樂呵呵的,取了一枚玉佩來,當作見面禮。楊業自然不能免了,封了一個大紅包給她。楊家幾兄弟俱都來見過新來的妹妹,也各有禮物相贈。喜得小姑娘陸飛燕俏臉更增七分顏色,宛如三月盛開的桃花。
楊延順自然也就成了她的八哥,眾人吃過飯後,楊業命人取了他的官轎來,將陸飛燕抬著送走。畢竟這事兒要成功,保密性可不能差了。若是讓那陸離得到了什麼風聲,只怕早就溜得遠了。
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這一行人也就楊業,楊延順,謝晚晴,楊延嗣以及兩名轎夫,楊業騎著陪他征戰多年的馬上。楊延順也是順手牽了一匹,一行人浩浩蕩蕩向開封府進發。
開封府尹是當今太宗皇帝的第三子趙恆,剛滿二十歲,長得是劍眉星目,儀表堂堂,在京中被譽為東京第一美男子,能文能武,乃是一個勤于政世的好官!自接任府尹一職來,向來是兢兢業業,將整個開封府治理得是井井有條。朝野上下頗多贊譽!畢竟大家都是明白人,趙恆作了開封府府尹,將來可是要做皇帝的。有哪個朝臣不開眼,敢去惹未來的皇帝的不開心?
不過,自從御賜的玉扳指失竊以來,就將這個上任不足三年開封府尹弄了個焦頭爛額。為此事,皇帝特意把他叫到宮里去訓斥了一番。正在府衙中苦惱的趙恆听到判官來報,說是右武衛大將軍、大同節度使楊業率同其子以及義子義女來訪。
趙恆雖然是皇子,卻對楊業敬重有加,聞言趕緊穿好官服,命人大開中門,親自迎接出去。
「楊將軍,兩位世兄,世妹,你們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趙恆好親自去迎接你們啊!」趙恆滿臉笑容,對著楊業一揖首,說道︰「難得楊老令公你大駕光臨,真是令蔽府蓬蓽增輝,快請進來!」
三皇子兼開封府尹親自出迎,楊業等人可不敢怠慢,連忙施了君臣之理。楊業說道︰「今日老臣來此,實為一件要事而來!」
「進去再說!」趙恆把著楊業的臂膀,當先引路。楊延順,楊延嗣兩兄弟扶著陸飛燕進了大堂,謝晚晴緊隨其後。
分賓主落座之後,趙恆命人獻上香銘,楊業往左右看了看。趙恆何等機靈?連忙摒退了左右,說道︰「現在已經沒有了外人,楊老令公有話旦說無妨!」
「老臣今日來此,實是為殿下所遺失之玉扳指而來!」楊業站起身來,指著身邊默不著聲的陸飛燕,說道︰「這就是殿下一直要找的陸飛燕。」
趙恆吃了一驚,身子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將幾上的茶杯都差點弄翻了,他瞪大著眼楮看著陸飛燕,說道︰「還請陸姑娘將那玉扳指還我吧!你不知道啊,這幾天我天天都被父皇叫過去訓斥,這日子著實難過。」
「噗嗤」一聲,陸飛燕卻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她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三皇子如此和善,竟然在听到她就是陸飛燕的時候,沒有命人把他抓起來。她這樣想,可就實在低估了趙恆的智慧了。陸飛燕是楊業帶過來的人,如果她真的是偷玉扳指的人,楊業肯定是把她捆過來,而不是用轎子抬過來的。而且,親自扶她的人是楊家七郎延嗣和義子八郎延順。如果其中沒有一點蹊蹺的話,楊業也不敢做出這樣越制的事情出來!在朝中,楊業素有清正剛直之名,他自然不會做出有損自己名聲的事情。
「皇子殿下,可惜那玉扳指不是我拿的啊,我拿什麼來還你呢?」陸飛燕見他滿臉苦惱之色,也不忍打趣他,再說,人家雖然年紀,卻是身份尊崇,不是她這個江湖中人所能比的。
「我早猜到了!」趙恆苦笑一聲,頹然坐了下來。
「殿下莫急,容老臣把話說完也不遲!」楊業呵呵一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說了,然後又把應對之策給他講解明白。
趙恆大喜,對著楊業抱拳一拜,說道︰「此次若能順利尋回玉扳指,趙恆必然將此事銘記于心。陸姑娘,委屈你了!」
他知道事情的關鍵人物還是在陸飛燕身上,只有通過她,才能找回失竊的玉扳指。
陸飛燕恨聲道︰「陸離那狗賊與我有殺父之仇,他企圖陷害于我搶走我燕子門中至寶,這才來偷了殿下的玉扳指,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殿下。如若能順利的將玉扳指尋回來,縱然讓飛燕受再大的委屈,飛燕也是心甘情願的。」
趙恆贊嘆道︰「陸姑娘一片至誠之心,趙恆欽佩不已,你且放心。只要那陸離敢再來,定然叫他插翅難逃!」,說到此,他重重的一拍桌面,臉上一抹狠厲之色閃過。都是這個惡人,害得自己在父皇面前丟了臉,哼,若不殺你,我趙恆誓不為人!
既然此事已經交待完畢,趙恆便命人將陸飛燕投入了大牢,不過,在四周卻是布下了諸多高手。
陸飛燕要求讓楊延順也假扮獄卒守在她旁邊,她對別人的武功不相信,但對這個八哥的武功可是記憶猶新。出招快出閃電,又狠又辣!只有這樣的人,才讓她最為放心!而且,這人又是晚晴妹妹的未婚夫君,是自己的義兄,有他在旁邊守著,她什麼都不怕!
征詢了楊延順的意見之後,趙恆便命人取來一套獄卒穿的服飾,笑道︰「這次可就得麻煩楊世兄了,他日趙恆定然在會仙酒樓設宴,好好款待世兄。」
「殿下客氣了,飛燕與晚晴交好,更是我的義妹,為她報仇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楊延順淡淡地笑了笑,向趙恆告了一聲罪,便進後堂換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