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陸飛燕這個傷員,晚晴特意熬了一鍋瘦肉粥給她喝……她手藝不錯,陸飛燕又餓了好久,幾口就將這碗粥給喝干了。看見楊順和晚晴在看她,陸飛燕也覺不好意思,羞赧地道︰「我太餓了,兩天沒有吃東西。妹妹,還有粥麼?」
「有呢,我這就去給你盛來!」晚晴接過碗,笑吟吟的去盛粥。
「吃完粥,到太陽底下去休息一會兒,對你的傷恢復有好處!」
听到楊順這樣說,陸飛燕含羞點點頭。
很快,晚晴端來熱氣騰騰的瘦肉粥,輕輕吹涼了,這才遞給陸飛燕。
「八郎,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晚晴看著吃得正香的陸飛燕,說道︰「咱們把姐姐藏在家里也不是辦法,不如把她交到開封府去。」
陸飛燕吃了一驚,說道︰「妹妹,你真要把我交給官府?」
楊順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了,晚晴你可真聰明!」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晚晴驚喜不已,抬頭問道︰「可我還沒有想明白呢,只是有一個想法而已。」
楊順說道︰「咱們可以讓楊家幫忙,想來以義父的地位給府尹大人說清楚這件事情應該不難。再說了,趙恆的目的就是想要追回玉扳指,而這東西又確實不在陸姑娘的手上,只要咱們設一個局,引那個陸離來上勾,只要能將他逮住,一來可以尋回玉扳指,二來也洗清了陸姑娘的嫌疑,三嘛,這個陸離難逃國法的制裁,也算是為她報了父仇了。晚晴,你真是太聰明了。」
「我其實也就一個想法,哪有你想得這麼全面?」晚晴微微一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陸飛燕,心疼地道︰「只有這個法子,才能替姐姐報仇。只要義父他們肯出手,定然能馬到功成。」
「啊?是這樣啊?」陸飛燕听完,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自己剛才還以為他們是要把我送到官府去法辦呢,原來他們都是好心啊!她問道︰「妹妹,你的義父是誰啊?是個官兒麼?」
晚晴點點頭,說道︰「我義父是天波府的楊老令公,官拜右武衛大將軍。」
「啊,好大的官兒!」陸飛燕驚呼一聲,喜道︰「我听說過楊令公,楊家個個都是忠臣呢。如果他肯幫我的話,那定然能夠將陸離那個惡賊捉住,尋回玉扳指。」
「你以為咱們是貪圖官府那點賞錢就把你給賣了?」楊順似笑非笑的看著陸飛燕,說道︰「你可以懷疑我,但也不能懷疑晚晴啊!」
「對不起,我錯怪你們了!」陸飛燕低下頭來,小聲的說道︰「是我把你們都當成是壞人了。」
「沒關系的,只要能幫你洗月兌嫌疑又能將罪犯繩之以法就行了,姐姐,你快喝粥吧,不夠了我再給你盛來,鍋里還有呢!」晚晴哪里會計較這些?好言安慰了幾句。
「嗯,這碗喝了我就飽啦,你看我肚子都鼓起來了呢!」陸飛燕嘻嘻一笑,又回復了本來的純真樣子。
吃過飯,楊順去街上雇佣了一頂轎子,將陸飛燕抬著,直奔天波府而去。雖然說以前的楊延順住過那里,但他沒住過啊!他不認識路,只要轎夫們認識就行。
「八郎,咱們有幾年沒有回天波府了吧!」晚晴緊緊跟在楊順的身邊,不住的打量著街上的行上,微笑道︰「不知道九妹十妹她們長高了沒有,我們離開的時候,她們兩個還哭著不讓我們走呢。還有排鳳姐姐,她待我最好了,這些年沒有見過她,怪想她的呢。」
楊順模模鼻子,這些人他一個也不認識,楊家人中,他就見過楊業夫婦和七郎楊延嗣,若是一會兒進了天波府,那是個什麼樣的光景?他們全都認識我,我大部分都不認識,可就有點好笑了。
「晚晴,幾年沒有回去了,天波府里面的人我都忘著差不多了,你給我說說看,免得到時候見了人,我都不認識了,可就有點糟糕。」楊順裝作一副我想了解的樣子,很認真的問道。
晚晴「咯咯」一笑,白了他一眼,說道︰「看來你還真忘記了,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呢。大哥楊延玉,二哥楊延朗,三哥楊延浦,四哥楊延訓,五哥楊延環,六哥楊延貴,七哥楊延嗣,九妹楊延琪,十妹楊延瑛,還有老管家楊忠,他的女兒便是楊排鳳姐姐了。加上八郎你,被民間稱為楊家八虎呢。」
還有我的名字嗎?楊順苦笑,看來自己得改一下名,以後得叫楊延順了。
楊延順住的是相國寺附近,而天波府則在孝嚴寺那一帶,位于西角樓大街的西北隅,緊靠著皇城。因為處于天波門的金水河旁,故稱為天波府。
楊延順遠遠的就看見了前方一座高大恢宏的府院,四個「天波楊府」大字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字體蒼勁有力,一見便知是大家所作。據說是太宗皇帝親筆所書,凡文臣到此必須落轎,武將到此也得下馬。
「停下來!」走在最前面的轎夫突然吆喝了一聲,將這頂軟轎放下地來。
「為什麼不走了」楊延順停下步子,回頭問道。
那轎夫為難地道︰「爺,這是天波府,別說是咱們這些小轎夫了,就是朝中三公九卿一品大員來此,那也是得下轎的。您看到那匾額上寫的四個大字沒有?是聖天子御筆親提的,哪個還最在這里行轎?」
楊延順點點頭,原來如此!付了十個銅錢,與晚晴一起將坐在里面的陸飛燕扶了出來。
「咦,這代國公府又是何人?」楊順指著一邊的另一處比天波府更大的府邸,問道︰「我好久沒來,都忘記了。」
「代國公潘美的宅子!」晚晴看著這座府門,恨恨地說道︰「潘豹就是潘美的兒子,把你打傷的那個惡人。」
「姐姐,代國公也是一個忠臣啊,他的兒子怎麼會把八郎打傷了?」陸飛燕不解,說道︰「他是開國元勛,與太祖皇帝征戰天下,立功無數,為人也很正直。在江湖上,潘家,楊家,高家,曹家都很受武林中人的愛戴!」
「這個……代國公確實是忠臣,但他兒子壞得很,前段時間差點將八郎打死了,我心里恨他得緊!」晚晴一提起潘豹來,眼楮就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