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謝晚晴逛了一下午,楊順心里很是滿足。自從他當兵以來,還是第一次陪女人逛街,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女人。謝晚晴很開心,一直都是樂呵呵的。顯然已經把先前的不快忘卻了。
第二天,楊順就以出去工作為名,找到了京城里面最好的鐵匠鋪子,想要花重金打造一把這個時代的第一把武器,三稜刺!
汴梁城里面最好的鐵匠鋪子在寺東門大街上,楊順問了人徑直尋了過去。在一間頗為清冷的鋪子面前停了下來,在鋪子旁邊還停了兩匹棗紅馬,想來是來此買東西的客人的坐騎。橫掛在門上的是一方破舊的匾額,上面「王記鐵鋪」四個朱紅大字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個年頭了,顯得灰暗,斑駁,若不經過仔細辨認,楊順還差點認不出來。那個「鋪」字的半個「金」字旁已經月兌落,只有一個「甫」字還能得得出來。
這就是汴梁城里面最好的鐵匠鋪?楊順不禁苦笑搖頭,剛才經過寺東門街的時候,路上就見到了好幾家鐵匠鋪子,什麼「陳記鐵鋪」、「和記鐵鋪」等,個個的門面都裝飾得比這家好多了,而且那兒還顧客盈門。莫非剛才問路的那個老頭兒騙了我不成?
搖搖頭,暫時也不用想那麼多,先去看了再說。沿著石階上去,就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漢坐在屋里面掏耳朵,只見有人進來了,抬起昏花的老眼瞅了瞅,又繼續掏了起來。正對門的一個窗戶旁邊擺著一只大大的風箱,一個二十來歲的壯實小伙子正不住的拉扯著,發出「轟轟」的聲音,旁邊的鐵爐子里面一塊鐵餅子燒得通紅,他一手用貓鉗子夾著。黑黝黝的圓臉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正不住的往下淌,常年煙燻火燎下,身上的皮膚都露出黑紅黑紅的顏色,精赤著上身,正專心致至的忙活著手上的工作,對楊順的到來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店中除了這兩人外,就是另外兩名顧客和楊順了。那是一對青年男女,年紀與楊順相當。女的一身雪白耦合長裙,長得是明眸齒,儀態萬端,正與身邊的那個青年小聲的談論著什麼。
「老板,我要打一件東西,你這里有最好的鐵嗎?」楊順自然不會理會那兩個青年男女,徑直走到老者的旁邊,說道︰「價錢不是問題,我要你用上最好的鐵!」
老人家頭也不抬的,伸出三銀手指頭來,說道︰「三十兩銀子!」
楊順笑了笑,說道︰「你還沒有問過我要打造什麼東西呢,隨口就報出了價格,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老人這才抬起頭來,眯著眼楮打量了楊順一眼,淡淡地道︰「凡是來我這里打造東西的,莫不是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質量保證,價格公道。如果嫌貴了的話,請移步去別家吧。」
還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楊順還真被他給逗樂了,笑道︰「我打的雖然是兵器,卻不是十八般兵器中的一種,價錢不是問題,但就怕你打不出來。我說過,我要最好的鐵!」
听到楊順兩人的對話,那一對青年男女也不自覺的看了過來。
楊順對著兩人點點頭,又道︰「我這里畫好了圖紙,老人家你先看看……」
老人家一挑眉頭,看著楊順,說道︰「天下最好的鐵,莫過于隕鐵,但我這里沒有!不過,深海紫鐵倒有一些,只怕又不夠。把你的圖拿來看看。」
楊順將圖紙遞了過去,老者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皺眉道︰「這種兵器似劍非劍,似 非 ,短小精練,倒是奇特。如果用上那小塊紫鐵的話,倒也打得出來,這樣吧,收你五十兩銀子。如何?」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一柄尋常刀劍的價格也不過是一二兩銀子,這老人家開口就要五十兩,簡直就是霸道得沒邊兒了。
店里的那青年漢子看了楊順一眼,這才郎聲說道︰「老丈,你這價格是不是太貴了點?五十兩銀子足以在這汴梁城里面買上一間上好的宅子了。」
老人冷笑道︰「後生,又不是收你的五十兩銀子。今天你惹得我不高興了,你的生意我不做了,請回吧!」
那青年漢子沒想到這老丈如此不通情理,自己不過是看不過眼,說了他一句而已,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了。臉上一怒,正要發作,卻被身邊的那個女子輕輕的推了推手臂。
那女子微微一笑,說道︰「老丈,實在對不住。家兄性格就是這樣子,我代他向你道歉,如何?」
老人這才點點頭,對楊順說道︰「如果嫌貴,你也可以走了!」
楊順搖搖頭,笑道︰「一點也不貴,不過,我要你在這把武器中加一點東西,是一種叫做‘砷’的礦物。」
老人贊許地點點頭,說道︰「小子,你這件兵器簡直就是殺人的利器啊!好心腸,好手段!你這單生意我接了!」
楊順暗暗吃驚,沒想到這個普通的鐵匠竟然懂得這麼多。他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這種三稜刺刺身呈稜形,三面都有血槽,三稜刺是在刺進入人體後,血液隨血槽排出,肌肉收縮時無法貼緊刺刀面而不會「吸」住三稜刺,這樣三稜刺可以從容的從人體拔出。如果沒有血槽,因為血壓和肌肉劇烈收縮,三稜刺會被裹在人體內,這樣的話拔出刺就會很困難。
若是刺入人的胸月復,就會出現一個呈三角形的創口。而且這種創口極難愈合,在這個時代,若沒有極高明的外科醫生處理的話,傷者只能是等著流盡鮮血致死!而且,這種三稜刺中加入了少量的砷,就會引起傷者的傷處中毒感染,迅速的潰爛,幾本上只要是在要害部受受了傷,就跟死亡畫上了等號!
楊順點點頭,取出昨天收上來的一包銀子,數了五十兩給他。
老人看也不看,一把將之收入囊中,這才把門口那塊墊門板的灰紫色石頭取了出來,輕輕把上面的灰塵吹了幾口,喃喃地道︰「老伙計,跟了我有四十個年頭了吧,今天終于可以把你派上用場上。希望這件武器不會埋沒了你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