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聳起跟毛毛蟲一樣的眉毛,沒有否認,「原來你知道七月十五發生的事,那事情就好辦了。」
歡喜戒備的朝後退去,這人之前還喬裝成老人的樣子出現在江湖人面前,現在又換了一副面目示人,必是想魚目混珠。好在他那跟太監一樣的聲音沒有改變,還是很容易揭穿的。
「你想做怎麼?」他沒忘記這個男人可是打敗黎文的人,武功不可莫測。
「師公老了,想請你好好的陪師公一段時間。」男人掛著虛假的笑容,一步步靠近歡喜。
「你胡扯,前幾天還冒充黎辰的父親楚沐年的師傅,現在又冒充老爹的師傅,你是不是有師傅妄想癥。」歡喜一步步的退後。
「可伶的孩子,到此刻你還被顧千里蒙在鼓里嗎。」
「什麼意思?」歡喜奇怪的問。
「你只要心甘情願的回到我的身邊,我就把真相告訴你。」男子漸漸帶了誘惑的聲音。
居心不良,當他顧歡喜是吃素的,這一招誘敵之計,他許多年前就不用了。「有種你先抓到我再說。」量你武功再強,處在我的地盤上,也休想輕易抓到我。
歡喜說完飛身就朝某個方向飛去。
另一邊,黎辰獨自在小屋內收拾完包袱就等出去的歡喜了,等了半刻,他不耐的朝屋外瞧去未見歡喜回來,不免有些擔心。
昨晚他們約定好今日未時啟程下山,依歡喜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性子,不可能忘記這麼重要的事,該不會出事了?隨後,黎辰想到今晨發生的不愉快事情,頭痛的按揉起自己的額頭一側。
十年前的事有一次就夠了,為何老天還要讓他們相見,卻又讓他們由朋友的關系一瞬間跌落千丈。
「歡喜,我是該恨你,還是恨命運。」
以往清晰的頭腦不禁也有些打結,黎辰迷茫的垂下目光,他不想去憎恨任何一個人,然而母親冰冷的尸體,外公的責怒,無情被趕出黎家變成無家可歸的所有事實,都在絕情的提醒他︰你的悲劇是顧歡喜給你造成的。
積壓在胸口十幾年的憤怒一發不可收拾,當時的他除了恨,找不到其他可以宣泄的感情。如果不是顧千里曾有交代作為自己鎮定的理由,或許他已經痛下殺手掐死了歡喜。
黎辰可笑的搖了搖頭,不管如何,事已至此,歡喜逃避自己也是對的,任誰面對這種事,也不願時時刻刻與一個要殺自己的人呆在一起。
「黎大哥……」正在黎辰考慮著他們以後是否就必須天天處在逃避著彼此的時候,大汗淋灕的歡喜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快,快離開這里。」歡喜喘著粗重的氣息,不敢稍停一刻火速拉著黎辰的手臂,大步流星的走出屋外。
「等等,包袱還在里面。」要麼等不到人,要麼急匆匆的催人離開,這個顧歡喜又在外面搞了什麼名堂。
「來不及了。」
「來不及?」黎辰不明的看著焦躁的歡喜,不像是耍心機裝出來的。
歡喜無力的催促道︰「時間緊迫,路上再說。」
話說歡喜自知抵不過黑衣男人的武功,故意向男人丟下‘抓我’的話後,靠著熟悉林中地形的優勢把男人引進深山的密林中,胡亂的饒了幾回,男人成功的被他耍的迷y了路。
歡喜不敢高興太早,他又想到男人能夠在林中找到自己,就能夠找到他隱居的住所,男人一旦出來,首要搜尋的地方不言而喻了,小屋內雖然還有黎辰,可黎辰自己也曾說過,武功已不是黎文的對手,更不用說這個男人。當機立斷,他沖回小屋就拉著黎辰一起逃命去了。
一路上,歡喜將黑衣男人突然的出現簡單的說了遍,黎辰也信了個大概,兩人利用輕功奔跑在半山腰,就听黎辰突然冒出了句︰「他的速度好快。」
「你怎麼……知道?」加之前面引開男人,現在又要繼續逃跑,氣力消耗差不多的歡喜腳程明顯緩了很多,氣息不暢的維持著黎辰的速度。
「他追來了。」敏銳度高于歡喜的黎辰,感覺到背後越來越接近的危機,腦海中第一反映出的是顧千里的話︰
「……這兩天,可能會有人對他做出一些不利的事,可惜我還有事必須盡快查明,無暇留在他的身邊。昨日我見歡喜與黎公子在一起,關系甚好,我看得出,黎公子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才想著將歡喜的安危交托到你的手上。」
現在追趕過來的男人,若非就是那個想加害歡喜的人?
黎辰回頭見歡喜十分吃力的尾隨在他身後,臆測再如此下去,兩人都跑不掉。
「歡喜,你先走。」腳足一撐黎辰停了下來,挺身將歡喜掩護在背後。男人的目標是歡喜,只要他先離開這里就沒事了。
歡喜不笨,很快明白黎辰的目的,他吃驚的問︰「你要留下為我爭取時間?不,你打不過他的,我們一起走。」
「嗦,快走!」黎辰回身運氣,一掌推開猶豫著沒有防備的歡喜。
被推出一丈外的歡喜,狼狽的趴到在地,他抬頭看了眼渾身聚齊肅殺之氣的淡然身影,沒有感激,只有一股憋屈的氣焰,他喊道︰「黎辰,我不需要你因為老爹的要求照顧我,我也是男人,我可以保護自己。」
黎辰一個狠狠的眼刀殺過去︰「顧歡喜,你不要誤會了,就算沒有你爹的囑托,你這條小命始終都是我的,我絕不會把他交給其他人手里。」
「不用你特意提醒!」歡喜也惡狠狠的回敬黎辰一眼,心思百轉千回,他一躍而起,做出很不道義的決定,「小爺我又不是傻子,干嘛不逃,哼,反倒是你,別以為我會擔心你,你最好死在這里,我就自由了。」反唇相譏完,歡喜覺得心里舒坦了許多,不再耽擱時間,掉頭離開。
「居然咒我死……」黎辰想了會,不怒反笑。「激將法都用的這麼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