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瘸子驚道︰「你這是做甚?」
卯翁柳拍了拍手打量了那幾人一番道︰「我自有深意。」轉對那三人道︰「我要你們帶我去見你家夫人。」
那幾人身上**道被點受制以人但神智還是清醒的眼珠子到處亂轉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卯翁柳輕笑一聲行到領頭之人身邊抓起他一只手來撩起手上袖子露出臂肉來卯翁柳一手握住那手一手不停在手臂上拍打著。
翁瘸子瞧得奇怪禁不住又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卯翁柳噓的一聲示意他噤聲也不答話自顧拍打著那人手臂。那人手臂被他這麼拍著也不覺得有多疼痛不明其意眼神中露出恐懼之色卯翁柳拍打良久只見那人手臂青筋暴露點了點頭停下手來手掌一翻上邊赫然卷伏著一只形如蚯蚓的黑色小蛇卯翁柳攤開手掌托起那蛇湊到那人眼邊緩緩道︰「此蛇名喚鐵絲蛇與銅絲銀絲金絲同稱四絲蛇別瞧它個體小但毒**極強是山萬蛇的十倍被其咬上一口不出三步必定倒地而亡無藥可解。」那人噤若寒蟬身子抖個不停只道卯翁柳要拿此蛇咬他。卯翁柳圍著他轉了一圈笑著繼續道︰「可我方才說得都不是重點這蛇有個喜好就是喜歡潛伏與人體血管之內以人血為生是個嗜血的小東西這才是重點。」那人听罷面色煞白嘴唇已無血色再笨再*之人也听出卯翁柳話里之意方才拍打他手就是尋那血管之位好讓這蛇順利入體。怕倒是怕極了只是他怎麼卻也想不明白無非就代送些點心怎麼就惹禍上身了?
翁瘸子忙忙上前勸阻道︰「你可是要拿這蛇放入他體內萬萬不可啊他不過是個送點心之人就算他主子有萬般不是也不至于用如此酷刑懲罰與他啊。」他道卯翁柳惱怒阿草不認親人之理心中有氣便拿她身邊人折磨出氣。
卯翁柳笑道︰「不錯我正有此意。」話說間手一翻已按在那人手臂之上那人眼楮翻白惶急之下已是暈了過去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翁老五嘿嘿冷笑道︰「也算你們倒霉了攤上這麼個主蟲蠱入體可沒那麼好玩了。」他自身也是被卯翁柳所脅迫此時見也有人與其一樣頗有些幸災樂禍之意。
翁瘸子不料他說放就放還沒有所反應就見其手已經按在那人手臂之上想當然那蛇自然是入了體了唉嘆一聲跺了跺腳慍怒道︰「你這人好不講道理難不成你們卯家人都是如此的個個心狠手辣之極。」
卯翁柳也不著怒笑道︰「這世道為達目的弄些手段也是無妨的。」
翁瘸子哼了一聲道︰「怎麼的他們也是我翁家之人你當著我的面如此折磨他們你就不怕我找你拼命壞了你的大事?」
卯翁柳搖頭道︰「你自己心里有數在如今這種情勢下大是大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你是不會找我動手的因為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失去誰都不行。」
翁瘸子道︰「那你也不能將那什麼蛇子放到這人身上啊?有什麼事找我辦就是何必使出如此毒辣的手段?」
卯翁柳笑了笑道︰「我若不如此豈能讓他們乖乖听命于我?他們若不乖乖就範我如何能接近得了那卯家孫女?」
翁瘸子不以為然道︰「難道我等二人帶你前去都見不著她麼?」
卯翁柳道︰「不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我都是一條船上之人失去誰都將壞了事我去犯險也就罷了可不能搭上二位若是真如你們二位之言她不給我面子一上來就要殺我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到時候鬧翻是必然的一旦鬧翻二位帶我前去還不受到牽連麼?」
翁老五眼珠子一轉一拍大腿笑道︰「甚好甚好。」
卯翁柳轉到另外兩人身前只聞到一股尿*屎臭之氣低頭一瞧卻見兩人腳下已是**淋淋一片渾身顫抖不停。原來這兩人聞听到他們幾人對話深知事情輕重大小之分如此要緊之事他們卻當著自己的面商量定是要殺人滅口了又見卯翁柳手段驚人毒辣早嚇得大小便失禁齊刷刷的流將出來若是能動半點身子只怕早跪下求饒了。
卯翁柳罵了一聲道︰「沒出息。」又道︰「將嘴張開。」那兩人心底雖是怕得要命但如今受制以人也不得不從卯翁柳伸指一彈各有一物飛入兩人口中接著笑道︰「為防萬一也只得出此下策了兩位莫怪啊。」兩人知道必是蟲蠱一類的物事面如土色忙不迭的眨眼。
卯翁柳笑道︰「你們倒識相得很。」轉頭對翁瘸子道︰「尋一瓢水來將這人弄醒我有話要與他說。」
翁瘸子雖對他的手段有諸多不滿小說整理布于但眼下非常時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依言辦了尋了水來淋在那人面上冷水撲面那人受激醒轉卯翁柳雙手抓住其**衣襟一把將其提起。那人嘴唇哆嗦不止面上肌肉跳動不已心中懼怕已是到了極點。
卯翁柳沉聲道︰「你听好了若想活命須得老老實實按我的話做不得耍半點滑頭不然頃刻間就要了你的命你若是答應替我辦事就眨巴下眼兒。」那人身不能動嘴不能言只得不停的眨眼表示同意。
卯翁柳點點頭放開他的衣襟用手幫他撫平那些衣襟皺折嘴里笑道︰「你也莫要怕我所托之事小的很只要你盡心幫我辦好了我自會將那蛇從你體內取出來保管傷不了你分毫。」那人又是一陣眨眼。
卯翁柳繼續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將我帶到你們夫人那里就成只要我親見你家夫人你身上那蛇兒自然也就出來了。」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冒味卯翁柳緊盯著他雙眼緩緩道︰「我知道你害怕你家夫人怪罪與你不過你可別忘了若是你不從只怕現在就得死了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著。」說著伸手一點解開了那人的**位。
那人面色多變是又驚又懼似在考慮之中低著頭不敢瞧卯翁柳。卯翁柳也不理他行到另兩人前也將他們的**位解開了兩人一得自由身子一軟已趴到地上身子抖個不停。
卯翁柳圍著三人轉了一圈三人眼楮朝地俱不敢瞧他。他又行到那些盛裝點心的籃子前將油紙掀開低頭嗅了一下笑道︰「這丫頭手藝又精進了不少。」言罷取了個籃子又回到領頭之人面前道︰「我且問你這些點心都是你家夫人親自動手做的?」那人忙不迭的點頭應了。
卯翁柳從籃里取出一塊糕點遞給他道︰「你們餓了麼?吃點東西壓壓驚吧!」
那人不敢伸手來接卯翁柳一瞪眼道︰「叫你吃就吃難道還怕我害了你不成。」那人身子一哆嗦不敢違抗無法之下只得伸手接過放到嘴里嚼咬起來面色甚苦此時恐怕就算人間至極美味到他嘴里都如同嚼蠟。
卯翁柳待他吃完又分與另兩人一些點心那兩人也只得苦著臉吞下卯翁柳瞧著他們吃完又待了一些時辰點點頭對翁家二老道︰「我肚子也有些餓了你們也過來吃點?」抓起一塊油餅就塞到嘴里吃的是津津有味。
翁老五心道︰「這老兒倒心細得很他怕被那女人下毒拿這幾人先試試口若真有毒這幾人也算死得冤枉之極了。」心中想著笑眯眯過去也抓起糕點吃將起來嘴中嘖嘖有聲笑道︰「佷媳果然好手藝啊細算起來我也有數年未嘗過她親手制作的糕點了現在一吃又比上次美味了許多」。說著眼瞧翁瘸子示意他過來嘗嘗。
翁瘸子一肚子悶氣哪有心思吃東西當下甕聲甕氣道︰「我不餓不吃。」走到門邊背依門框坐了下來眼望蒼穹一聲不吭。
卯翁柳吃了個飽對著那幾人笑道︰「三位委屈了這就帶我去吧。」
翁瘸子站起身道︰「這就要去?是不是還得再合計合計?」
卯翁柳笑道︰「合計什麼?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光明正大找上門去且瞧她到底意欲何為?」說畢伸手一推那領頭之人沉聲道︰「方才我所說之話都听清楚了吧?老老實實莫耍花樣若不然保準對不住各位了。」那人忙忙點頭帶著另兩人轉身行出門去。
卯翁柳跟著他們到了樹下三人從樹旁拾起風燈低著頭腳步匆匆在前邊引路領著卯翁柳往林子深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