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老五偷瞧了翁瘸子一眼有些不自在干笑道︰「您老一瞧就知道是個視功名利祿為糞土的高人這些話自然說不動您的。」
卯翁柳笑道︰「你且說來听听興許我還真動心了。」
翁瘸子哼了一聲道︰「無非就一些傳說中的虛事哪能當真就他們這些被豬油蒙了心的人才會上當。」
卯翁柳道︰「翁老二此話差矣雖是傳聞但也並非空**來風要不然怎能將你寨中多人都哄騙上當了?」翁瘸子又冷哼一聲不再答話瞧他樣子很是不以為然。
卯翁柳也不再搭理他轉而對翁老五道︰「你繼續說。」
翁老五應了聲道︰「翁老大說我們此地有個大大的藏寶之處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據說是明朝的什麼皇帝留下的若是能夠取來必將能使翁家揚光大光宗耀祖到時候人人都有吃不完的白米面穿不盡的綾羅綢緞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卯翁柳「哦」了聲淡道︰「你們說得可是幽谷聖地?」
翁瘸子道︰「正是那地處到底存在不在如今都是未知之謎就算真有憑翁家這麼幾人就想尋得出來?無疑是痴人說夢!」
卯翁柳道︰「此言甚是若是輕易就能夠找尋得出來古人還不早就取去了還能留到現在?可就算幽谷真被你們找得出來了又關卯家什麼事?為什麼你字里行間處處透著要對卯家不利的事情?」
翁瘸子道︰「他說翁家這麼多年來處處受制所以展不起來這些都是卯家人的錯這次只要尋得幽谷財物第一個必先滅了卯家再蕩平這數千里地之內的漢人從此翁家一家獨大唯我獨尊!」
卯翁柳冷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先不說你們能不能取到財物單說翁卯兩家開戰你們就有絕對把握拿下卯家?更何況那些勢大的漢人他們人多勢眾火器銳利就憑你們翁家?嘿嘿……」冷笑連連神情鄙夷之極。
翁老五忙道︰「這些話都不是我說的是翁老大說的我只是代傳他意而已其實我也覺得他口氣是有些大了卯家人人才輩出能人多不勝數豈能那麼容易就被擊垮的他翁老大也太自不量力了。」他此時受制以人盡是揀些有利于卯家的好話來說。
卯翁柳冷道︰「說話口不對心你當時可不會這麼想的吧?」
翁老五急得就要做出對天誓之類的動作來卯翁柳擺手制止道︰「夠了我現在也沒興趣和你計較你就把重要的選出來說與我听就是。」
翁老五唯唯諾諾應了接道︰「翁老大還()
說其實現在就算拿不到幽谷財物也不打緊卯家人早被他們控制在其中了只要頭兒一聲令下踏平卯家寨輕而易舉之極。」
卯翁柳奇道︰「難不成我卯家人也和你們翁家人一般早被你所說的那個什麼頭給收拾了?」
翁老五搖頭道︰「這個可不大清楚了不過瞧翁老大言之鑿鑿拍著**脯大話是說得滿滿的想來對卯家也應是有了什麼動作了?」
翁瘸子截口道︰「他就是這麼和我說的說只要我能助他一臂之力以後卯家寨主就是我的我死活不同意別說你有沒有什麼動作翁卯兩家交好那是鐵板釘釘的事豈能輕易反悔將自己陷于不義之地?何況卯家是歷經千年的大寨族人家庭觀念甚深家家戶戶關系盤根錯節不是翁家能比得了的若是翁家挑事卯家定會拼死一戰以卯家實力到時候孰勝孰敗還很難說能不好翁家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滅人家不成反被對方滅了我們不就成了翁家的大罪人了麼?所以我說什麼也是不干的。」
卯翁柳笑道︰「你這人很有良心說得也在理若是翁家想滅卯家只怕現在還沒那個實力吧?」轉對翁老五道︰「再說就算翁老二同意助你一旦事成你真能給他做卯家老大?」
翁老五嘿嘿訕笑道︰「還不是為了誑他空口說大話罷了我哪有那麼大的權利。」
卯翁柳面色一沉冷道︰「你的一句空話也不知拖了多少人下水了就為這句空話不知還要死多少人?」
翁老五愣住了神半響不敢出聲心里惴惴不安不知卯翁柳此話何意萬一觸怒了他**命難保。
三人沉默良久卯翁柳方緩緩道︰「你這個主子野心也的確夠大滅卯平漢胃口可真不小啊可他難道沒想過翁家真有如此實力麼?」
翁瘸子恨聲道︰「可惜偏偏許多人也與他一樣利欲燻天臭味相投就為了這麼個虛無縹緲的口號轉眼就不知道慘死了多少同胞手足?」
翁老五噤若寒蟬不敢答話。卯翁柳想了一會問道︰「那此間石室也是你那主子的主意吧?」
翁老五忙忙答道︰「正是此處偏僻前連峽谷沼澤之地後連深山老林一般人都不會在此露宿白日路過此地也是匆匆而過不敢稍加停留怕誤了時辰所以在此造個石室根本無人察覺。」
卯翁柳道︰「造來何用?總不會只是為了你們趕路不備之需吧?瞧著就像一間煉蟲的密室啊?」
翁老五答道︰「這個我也是納悶之極平日里只是負責采買些日常用品送來就是至于拿來何用可就不大清楚了?」
卯翁柳道︰「造來幾年了?」
翁老五道︰「前前後後花了三年光景造成直到大前年才叫人開始往此處運送日常物資算來也有五六年了吧。」
卯翁柳聞言眉頭一皺神色似是一驚似有所悟陷入深思之中久久不再吱聲。約一炷香之後他不停抬頭四處張望鼻翼輕輕抽*動似在嗅聞著什麼良久後站起身來沿著石壁走了一圈到處亂**亂瞧一番。
翁家兩人見他舉止奇怪也不知他是何意翁老五現在視他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還哪敢過問。翁瘸子此時心中心事頗多頭腦早亂成一團更是無心過問。
卯翁柳走走停停繞了石室行了幾圈面色凝重回到火塘邊輕吐一氣道︰「現在該到寅時了吧?」
翁瘸子屈指一算點頭道︰「是寅時了。」
卯翁柳又轉頭對翁老五問道︰「平日里你都是什麼時候送這些糧食來的?」
翁老五仔細想了一陣道︰「說不準時間不定都是翁老大交待下來我就照辦就是有時候是一月里送那麼一兩次有時候幾個月都不用送一次每次來的時候里頭都是空空蕩蕩的塵灰滿布就似無人居住一般也不知道這里頭到底住著什麼人?」
卯翁柳又問道︰「那上次送來這些食物是幾時的事了?」
翁老五搖頭道︰「我自己送來的時候距現今已是一年有余了其他人的就不知道了。」
翁瘸子問道︰「怎麼這石室真有古怪?」
卯翁柳笑道︰「與你們翁家無關但與我們卯家可大大有關了閑話少敘趁現在還有些時辰才到天明眯下眼養養精神好上路。」
說著行到那石床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不一會就鼾聲大作看似睡得頗香。其實他現在根本不用擔憂自身身家**命的安危倒是真的睡著了。翁瘸子此時心系翁家安危急于查清事情真相自然與他同坐在一條船上而翁老五已經受制他本是苗家一系中人深知蠱蟲威力一旦蠱主身亡蠱蟲將不再受制當然也不敢加害于他反而會盡心護自己周全。
洞外涼風灌入吹得火塘中火苗撇撇亂舞卯翁柳睡意正濃可翁家兩人如何能睡得著覺分坐火塘兩側各自想著心事俱沉默不語。
雖是短短幾個時辰翁家兩人如同過了幾年般漫長思來想去心內酸甜苦辣是味味俱全。翁瘸子心中所思無非是翁家的前途命運家人生死想得是憂心忡忡無心睡眠。翁老五想得卻是自家**命不和卯翁柳說是一死如今說了若是翁老大知曉他出賣了他們也難逃一死這縮頭是一刀伸頸還是一刀左右都是個死更使他心亂如麻想要保命又不知如何是好。
洞外傳來鳥鳴雀語聲聲歡愉清脆不知不覺間竟是到了清晨了一絲微弱光亮從洞外照進卯翁柳哈哈一笑從床上跳下伸了個懶腰聲音慵懶道︰「天亮了是該上路了。」
翁家兩人卻兀自想著心事想得出神卻未听聞坐著不動。卯翁柳走上前來每人肩上拍了一掌兩**驚齊齊跳起一臉愕然。
卯翁柳沉聲道︰「該上路了。」
兩人望洞外瞧去這才恍然翁老五苦笑道︰「是該上路了。」
翁瘸子也是笑得極為干澀道︰「是啊該上路了。」
兩人說著一樣的話語心情卻極不想同翁老五此番回去卻帶著瘸子一道回去鐵定已是無法交差難料寨子里等著自己的將是什麼?翁瘸子也不知道這次一踏入寨子里寨子中的兄弟手足還能有幾個是自己認識的是不是都成了那個神秘主子的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