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手中此把桃木劍乃是他窮其一生的得意之作,上邊劍身兩面共嵌有三十六枚千年開光古銅幣,又是精選百年桃枝所制而成,先用黑狗之血浸泡三年,再被老劉頭供奉在義莊神台之內,常年受香火燻煉,可算是鎮妖闢邪的靈物。
尸兵頂門受此闢邪靈物重擊,愣了一愣,停在了原地。老劉頭落下地來,已從懷中取出紅線,圍著尸兵打起轉來,手中不停,三繞兩繞間已將手中細線全部捆扎于尸兵身上,緊接著一拉手中線頭,抽緊了紅線。那尸打了個激靈,周身抖動起來,似是極為痛苦難耐,不停扭動著身子,說來也怪,尸兵本身龐大之極,系于其身上的紅線極細,可無論它如何使力掙扎,俱都掙斷不了紅線的捆縛,反而越使力紅線抽得越緊。
陽有儀奔出院來,與老劉頭計天岳合在一塊,朝剩下那尸奔去,此時眾人合斗一尸,便覺得輕松許多。陽有儀按著制服前尸之法,熟門熟路,趁著這尸被凌雲霄他們纏住之時,躍上其背,粘符其額,那尸一陣顫抖,老劉頭已貼近身來,迅將古幣塞入它口中,跟著 啪啪一陣亂拍,將紙符貼得那尸渾身上下沒了個空隙,尸兵 的慘嘶一聲,口中冒出一口陰氣,便一動不動了。
計天岳哈哈大笑道︰「也沒見它們有何厲害之處嘛?」
老劉頭白了他一眼,道︰「若岑竟乾給的是真扳指的話,此時你可就說不出話來了,再說我這些法寶能不能制住它們現在還不好說,只怕是只能禁錮一時而已,快退入到院中去,那些尸人就要入來了。」
眾人本見制住了尸兵,滿心正在興頭上,卻聞老劉頭如此一說,心中皆都一沉,再瞧外邊,那些尸人果真已是蹣跚而來,有的已越過了奇陣之處,當下依著老劉頭之言退回到莊中。
才剛退回莊院之內,只听先前被陽有儀封住的那尸 的一聲,口中陰寒之氣冒了出來,身子稍稍動彈了下,眾人大驚,知道這些法寶果真如老劉頭所言,不能持久,瞧這尸兵模樣,只怕再過一伙,便要自行解封。外邊尚有三只,此時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人又要沖將入來,當真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眾人心頭叫苦連天,卻又無計可施,一籌莫展。
老劉頭急步趕至尸兵身前,又是一陣急拍,在它身上多加了幾道咒符,轉身一溜煙小跑奔進堂中,扛出他那個大包袱放于院中地上打開,從中取出一支滅魂釘,躍上那尸頭頂,站其肩上右手比劃不停,口中念念有詞,念罷咒語將手中滅魂釘便朝那尸頂門拍下。
中滅魂釘才一觸到尸兵頂門,一股巨大無比的反震之力從其頂門傳來,老劉頭萬料不到尸兵竟然邪門如此,猝不及防之下手一偏,滅魂釘不知飛到何處去了,自己也被震翻下地來,直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眾人搶步上前,扶起了他,他雙手揉著**苦著臉道︰「邪門了,太邪門了,滅魂釘竟然刺不進去,這些尸兵周身都已經被禁錮住了,還有如此反擊之力,我料到它們都不簡單,想不到竟厲害到如此地步。」
陽有儀又從包袱中拾出一枚滅魂釘,沉聲道︰「老前輩,我兩合力再試一次。」
老劉頭點點頭,再次躍上尸兵一側肩上,陽有儀跟著一躍,上到另一邊的肩上,老劉頭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對著那尸兵腦門處比劃不停。
只听老劉頭聲調忽高忽低,陽有儀也跟著合念不停,念了甚久,兩人口中一閉,老劉頭抓住陽有儀持釘之手合力就朝尸兵頂門刺去,只听噗的一聲,一股青煙冒起,那尸張嘴淒嘯一聲,口中古幣飛了出來,那尸跟著身子猛力朝上一躍,陽有儀和老劉頭被甩摔了下來。
眾人瞧得分明,那滅魂釘刺是刺進去了,只不過刺得不深,才進去不到一分,大體還露在外邊,卻把那尸給刺醒了過來。
尸兵頭上插著一釘,眾人雖知那是死物,沒有痛覺,但瞧著頂門亂之中的滅魂釘,燈火映射之下明晃晃甚是嚇人,都覺腦門一涼。估計滅魂釘封住了它的感知,再加身上諸多咒符禁錮,它竟然察覺不到院中諸人,只是在院中漫無目的的蹦來跳去。
外邊尸人陰嗷連天,腳步聲聲,里邊還有一只尸兵竄來蹦去,雖說感知已失,但院中不甚寬廣,它如此跳來跳去,難免會觸到生人,一旦觸到,尸性一起,可就麻煩之極,何況院外還有三只說不定幾時醒來的尸兵,眾人想想心底都冒起陣陣寒氣,有些不寒而栗。
老劉頭與陽有儀退到大堂門口,守在那里,以防尸兵無意中闖將進去,害了堂中眾人,只是如何制服這只無腦尸兵,又是大費腦汁。
凌雲霄突然驚呼出口,原來岑掌櫃身躺于堂前階下,方才眾人只顧尸兵,竟無暇顧及到他,此時那尸兵亂跳亂闖,竟跳至他身旁,再往前一步,勢必將他踏個正著。
陽有儀離他得近,眼見情勢危急,縱身躍來,拖住岑掌櫃身子就往階梯上拉。那尸已躍將過來,站到階梯之上陽有儀之前,東轉西轉,已和陽有儀來了個面對面,伸出的雙爪幾乎就踫到了陽有儀,陽有儀雖然明知它目不能視物,鼻不能聞息,但距離如此之近,躲無可躲,當下也不敢輕易妄動。
老劉頭恰好站在尸兵身後,又在階梯之上,尸兵腦門上滅魂釘清晰可辨,時機不待,腳下使力,就往尸兵肩上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