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鬼點子怎麼這麼多?」他寵溺的滿足的看著我,雖然我戳了他的痛處,可未必不是讓他痊愈的更快。
他把我放在他的腿上,夾了一筷子菜,「看你都沒怎麼吃,來,吃一口。」
天,他竟然要喂我吃飯,古人也會這麼浪漫,看來閨房趣事自古有之。我順從的張開嘴,吃了一口,他又喝了一口酒,直接吻在我唇上,將酒吐進我口里,他還會這招?我沒的防備,辛辣的一口嗆了起來,他拍著我的背,「這麼沒酒量呢!」
「誰知道你會這樣讓我喝酒啊!」
「我跟額娘說了,等你滿十六我就去求皇阿瑪賜婚,把你嫁給我,讓額娘也在皇阿瑪跟前周旋,你可願意麼?」他定定的望著我,怪不得那天德妃找我呢,難道十四也跟他媽說了?我真要嫁給他麼?我是不是替身?我不知道,我沒有回答。
「你不願意麼?因為十四……?」他平靜的問著我,看來他是有所覺察的,那麼十四肯定不比他傻,一定也知道我和他的事,十四為何自從木蘭圍場那次都不再問?
「我不知道,我害怕,你讓我再想想!」其實我怕他對我並不是真心的愛,我也怕剛給了他些溫暖,如果我某一天突然回到了現代,我怕他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對于十四,我忘不了在圍場的那晚,我不忍看到他受傷的表情。我這麼多顧慮,這麼多擔心,唯獨沒有想過放下一切去愛。
他並未生氣,只是對我說一貫的話︰「不要胡思亂想。一切有我。」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他。
「狗兒翠兒在你府上可還好?」
「恩,這兩個孩子是極伶俐的,翠兒才9歲,做個外院粗使丫頭,等過幾年調到內院來伺候福晉們,狗兒,我讓他讀書識字,男孩子麼,不能總是喂狗喚馬,說不定過幾年能出去外放個官做做。給他改了名字叫李衛。」
他絮絮叨叨,自己的奴才都記得這麼清楚,什麼,李衛,我沒听錯吧?街上撿來的小孤兒成了日後他的肱骨之臣?
「你的記性如此之好,連奴才們也都記得這樣牢靠!」我不禁嗤笑他。
「還不是因為你記掛他們麼!」
我心里一陣感動,但是嘴上卻沒說,「你給我寫副墨寶吧?」
「你要它做什麼?」
「不告訴你。」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他一氣呵成的寫完,又自念了一遍,沒想到他有這份兒女情長,心思細膩到如此地步麼?都說他行楷寫的極佳,這個字體就是行楷吧?他這是願意和我一起共度所有時光麼?
他寫完,依然讓我坐在他腿上,「我來教你寫字?」他可真是好為人師,他遂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的教起來。屋外陽光高照,因為積雪的緣故,反襯的屋里更加亮堂,我們就這樣在時光靜好中一筆一劃的描摹著,忽覺他握著我手的力度加大,抬頭看他,「想什麼呢,這麼不專心?」
「沒什麼。」
「哦,沒有我麼?」
「胤禛。」
「恩?」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摩挲來摩挲去。
「我希望你能快樂。不管這快樂里面有沒有我。」未來我的命運是什麼,我自己也不知,說不定哪天我就回到現代了。
「沒有你,我又怎麼會有快樂!」
想到他日後登上紫禁城之巔的孤獨,真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親生母親的冷漠疏離,兄弟手足的傾軋相逼,委信重臣的背叛,被歷史後人的歪曲,所有勵精圖治的辛勞,前路如此艱辛,可他竟只有十三一人相伴!怕他看到我的眼淚,趕忙從他懷里掙月兌,站起來說,我給你按按身子吧!
在他背後按捏著他的肩、頸,每天三五更起,身子不疲乏才怪啊!他的背影看起來一直有讓人落淚的落寞感,他舒服的閉著眼楮又絮絮的和我說著話,我只是恩恩作答,怕他發現我的異常,胤禛如果我不能繁華落盡與君老,你會怪我麼?這也是我不敢答應你的原因啊!
而十四呢,站在十四的立場,恐怕他也是艱辛萬分吧!我怎麼會如此貪心的想要他們兩個都安好?
「十四阿哥,你能救他出來麼?」我知道這麼做對他來說很過分,可是我還是想要試一試。
他閉著眼沒說話,用手拍了拍我的手,說︰「我勉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