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綢緞也不會做,干脆就厚臉皮的在那里畫了幾副我想要的衣服的樣子,都是現代的,有曳地長裙,有哈倫褲,有連身超短裙,還有性感小禮服以及跳肚皮舞的衣服,還有一些私底下穿的吊帶抹胸之類,這些衣服的設計稿我統統不許他看,他倒很是听話。
在我們剛要出門的時候,看到一位公子從綢緞鋪出來︰「二位,請留步。」
只見這個人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做著自我介紹︰「在下慕容紀,是這間綢緞鋪的老板,不知二位可否進里間一敘?」
我和他互看一眼,點頭算是答應,重又折回,慕容紀領我們走到綢緞鋪的里間,哇塞,豁然開朗,里邊還有很大的空間,布置的很是典雅,可以看出這個人的品味不俗。
「剛才見到這位姑娘的衣服樣子很是奇特新穎,因為在下做此等綢緞生意還是頭一次遇到像姑娘這樣心思靈巧之人,不知可否再畫些樣稿?慕容實在是很有興趣。」
胤禛詫異的看我一眼,他沒看過樣稿,當然不知我的這些「壯舉」,幽幽開口問道︰「可是上次溫泉一樣的服裝?」
「恩,呃,各式各樣都有,今天你請客,我就每樣都來了幾件,嘻嘻。」
「我這些衣服不管奇特還是新穎,畢竟都是我自己定制,自有所用,據我所知,商人是以市場為主,不管我這衣服如何,有銷路才是第一位的,所以你可能要白費心思了。」
「想不到姑娘也通經商之道,那索性我就直說了,有沒有銷路不勞姑娘費心,不管怎樣,在下願意一試,也請姑娘盡情發揮,至于酬勞嘛,四六開,我四你六,你覺得如何?」
我抬眼看向胤禛,他微微頷首,眼底頗有怒色,但還努力控制著,我知道他是不習慣這樣的,和男人合作,經商,無論這兩樣的哪一樣,在古代都是不允許的吧。但我也得為我以後做打算,可是真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麼?我得思慮周詳。
「承蒙慕容兄看得起,但是我今天並沒有做生意的打算,還望能容我回去仔細想想,回頭取衣服時再做答復。」
「好,那慕容就靜盼佳信。」
我心情頗好,沒想到在古代,我也算是有生存之計了。但回頭一看,仁兄早拉下臉了,陰沉的馬上要風雪降臨,我只好說︰「哎呀,放心吧,我就是隨便那麼一說,當面拒絕人家總是不好吧。」
「哼,你這點小心思騙騙別人就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如果缺銀子使你跟我言語一聲,姑娘家不能在外拋頭露面,萬一遇到歹人怎麼辦?」
「哦,我只是想讓自己有點用處麼!」我撒嬌著說道,臉挨著他胳膊,跟個小貓咪似的。
「放心,你有用的很!」他聲調又恢復了之前的寵溺,恩,看來撒嬌對他來說還蠻好用的。
出得綢緞鋪,正要去用膳,就見到之前遇見的那兄妹兩個互相攙扶著,看來妹妹是治好了,可是他們有地方安置麼?我的同情心立馬泛濫起來。我拽拽胤禛的衣袖,朝著兄妹兩個的方向一努,他立時會意。
「你妹妹的病可醫治好了?」
「大老爺,又遇見您了真好,我妹妹醫好了,說是餓的,剛才吃了碗粥就好多了,大老爺,您要是不嫌棄,您就收了我和我妹妹吧,我們當牛做馬再無怨言的。」
見這小女孩,雖是邋里邋遢,但臉龐也清秀,但我也不知胤禛收奴都是何規矩,可是我心里卻很心疼他們。
「我這個人向來嚴厲,收奴才也是一樣。不是落難的不收,不懂規矩的立馬嚴懲,你可還願意?」
「大老爺,我們願意,您是菩薩心腸,跟了您,我們準是沒錯,我妹妹的命是您救的,就是要我上刀山,下油鍋,我都二話不說,我和我妹妹自小沒了爹娘,定把您當生身父母般伺候。」
「還有點江湖豪氣,自小就沒了爹娘呢?那你們叫什麼名字?」
「她叫翠兒,我叫狗兒。」
「恩。」
正在這時見一個小廝打扮的,急匆匆跑到他跟前兒來,沒想到他還有保鏢,那我們倆的種種豈不是都被看去了?我心下頓時懊惱起來,渾身感覺不自在,他不知我這百轉千回的心思,還以為我是因為被攪了逛街才惱,安慰我說︰「且听是何事,不是萬不得已的事我今天定陪你逛個盡興。」
「哎,今天逛得差不多了,我也累了,咱們回吧,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估計他們也不敢過來擾你吧!」
他看了我一眼,對小廝說︰「墨雨,何事?」
「恩,福晉說,年側福晉胎像不穩,請爺趕緊回去。」
「何時的事?怎麼這麼不小心,趕快備馬,哦,對了,送小鳳姑娘回宮里。」
他並未和我再說一句話,就騎著馬飛奔而去。望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我才意識到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身邊卻不能愛你,他並不是只屬于我一個人。這兩個落難的他都沒來得及安置。
對他們說︰「跟著我一道坐馬車吧。」
「姑娘,這可萬萬使不得,他們兩個我自會安排,您就先回宮吧。」
也對,看來他這些奴才還真是教的好,咳,我就不多管閑事了,自己還來不及照顧呢。在車上讓他們看到我的沮喪也是很沒面子的,我徑自登上了回宮的馬車。看著這一堆東西,也毫無半分興致,與來時的心情天差地別。我模著手上的玉鐲,一圈圈轉著,彷佛還有他剛才指尖的溫度,可是瞬間他卻消失的讓人心疼,年氏有孕了?他們也會……?甩甩頭,不想再想下去,心里鈍鈍的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