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你就直接說吧?」我閉著眼對這十三說。
「你怎知我在看你?」他笑笑的問。
「感覺。」
「你這冷靜的不太正常。」
「哦?那要我如何?見到他的福晉們我就得尷尬、難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心胸可不比你小哦!」說完我還故作無所謂的聳聳肩,現代人真是虛偽。
「哦,是麼?那看來算是我白費心思了,你堅強的很。」他刻意著重說了堅強二字。
我不再答話,伸手掀開簾子,外面已經黑了,一些商鋪門口點著氣死風燈,因為不是年節,也沒有太多人,顯得有些冷清,風吹著落葉打著旋兒的到了車 轆底下,我抬手放下簾子,見十三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我的臉上有寫字麼?惹得你這麼看我?」
「果真是與眾不同,這要是一般女兒家早就害羞了,你竟然還這麼大喇喇的不怕爺看。」
其實我也會害羞,可能把十三當作朋友才無所畏懼吧?
「你有什麼願望麼?」
「怎麼突然問這個?」其實我最大的願望是想回家去,回到我老公身邊,可是我能這麼說麼?人家不會以為我說胡話吧?
「我想出宮去看看。對了,你是怎麼讓皇上派我去給你四哥送禮的?」
「我哪有那麼大能耐指派皇阿瑪啊,還沒等我想辦法呢,皇阿瑪就先下旨了。我本來還以為是你自己想的辦法呢。」
這麼說來,時局是越來越復雜了,揣測帝王心?我可沒那個本事,真累!時間靜默了有十分鐘的樣子,听他嘆了口氣,俠義豪爽的十三阿哥竟然也會嘆氣?
「四哥人是極好的,雖然性子清冷,但心地很善良,我小的時候沒少受腌氣,連個稍微長臉點的太監都敢欺負我,但四哥卻是護著我,要是沒有四哥我也活不到今日。」他的話語有深深的悲傷,眼角都潤著淚,這樣一個阿哥竟然也有這麼多的悲苦,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成長起來的,可能付出了很多的血和淚吧。
那麼胤禛呢?據我所知也大不了十三阿哥幾歲,用自己稚女敕的肩膀扛起了保護兄弟保護弱小的責任麼?這樣一個男人應該是有擔當的吧?這兩個兄弟都讓人心疼,可是每個人背後是不是都有一部血淚史啊?
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對我剖白這些,這麼一瞬間彷佛就拉近了我們兩個的距離。
「你四哥有你也是他的幸福。」能為了哥哥出力到這份兒的弟弟,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你不知四哥心里的苦,我多希望你能讓他幸福快樂!」
「快樂幸福在乎自己心里所想,如果心里有太多放不下和想不開,那麼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讓他幸福的。」無論是你還是他,我都希望你們能夠幸福,都是好男兒。
……
「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什麼地方?」
「你不是一直想著出宮麼?今天我帶你出宮去?」
「啊?這樣可以麼?皇上知道怎麼辦?」
「放心吧,李德全那里都打點好了,皇上今天要忙很重要的事情,無暇理會的。」
我的心一陣感動,十三竟然還記得我的願望,而且為我全力去實施。到了宮門口,我遠遠的望見一個人影背對著我站著,這個背影我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個背影我曾經望過好幾次,這種落寞是骨子里透出來的。
「給四阿哥請安!」他扶起我的手,定定的注視著我,長久不說一句話。
「人我給你帶到了,我走了啊!」十三說完轉身便走了。
忽然剩下我們兩人,卻誰都不先說一句話,難道真成了柳永的「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我真的就是一種感覺,想哭,也許是他讓我想起了老公,也許他讓我想起了這麼多天一直不去看我的委屈,也許是我這麼多天來的相思無處發泄,也許是他對年氏的溫柔讓我心生疼痛……
我任由他拉著走到事先準備好的馬車上,我剛要登踏腳石,他卻打橫把我抱著放了進去,毫無做作,好像我們熟悉的如普通情侶一般,但他卻為何又一直不來看我?難道又是想起我來就來,我到底算作什麼?
他登進馬車放下簾子,眼神溫柔的注視著我,這樣的神情我彷佛又回到了木蘭圍場,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再咬嘴唇就要下來了,沒看過這麼想哭還這麼別扭的人,那可是你自己的嘴。」說完他就笑笑的看著我,並且伸手過來要模我的頭。
我恨恨的看他一眼,將頭扭開,不再看他,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鬧別扭,就是想發脾氣,讓我想起以前對老公發脾氣,老公總是千方百計來哄,估計他這個清冷的阿哥是不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