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然是‘天目一個’是也。」威爾艾米娜從館邸二樓的窗口稍微探出頭,用著感受不到動搖的語氣說道。
天空在之前便已經原本的樣子了,而變成了外界晚上才有的星空,位于正門一旁,描繪出幾何圖案的庭園造景,開闢在修剪整齊的矮木與草坪中央的路面上,一名身穿日本鎧甲,戴著鬼面具的武士正和風語戰斗著,看戰斗的情況,明顯是風語落于下風。
而此時的維奈則是背對著她們,在‘天目一個’和風語的戰斗中躲躲閃閃,不敢過于妄動,小白的身影不知所蹤。
在讓少女跑進最深處簽訂合約之前,她們必須掌握整體戰況。
「主動采取攻勢太過危險是也,雖然這片星空似乎是‘星命引導者’的自在法,和‘星河呼喚者’伊斯特艾哲有些相像,但也只是像而已,他不一定能在‘天目一個’手下堅持多長時間是也。」
「拖延防御。」蒂雅瑪特簡短提示作戰方針。
「收到是也。」威爾艾米娜則是微微頷首。
兩人之間經過長年累月的培養已經有了相當的默契,但這卻刺激到了在一旁的少女,給少女一種威爾艾米娜被搶走的感覺,但少女同時也對火霧戰士抱有強烈的欽慕與憧憬,讓她不好意思表露出來,極力壓制著情緒,以平靜的聲音問道︰「‘天目一個’就是‘那個’……?」
少女在過去也曾听說過關于「天目一個」的信息,不光是威爾艾米娜講過,就連風語也講過,听說那是個砍殺無數火霧戰士跟紅世使徒的怪物,而這個怪物偏偏挑這個時候攻擊她們,情況混亂到讓人難以置信。
少女以膝蓋跪立,從窗口探出臉龐到眼楮的部分偷窺,但是眼前只見到天上第一次看見的星空以及庭院中央路面,背對著她們所在方向逐漸後退的維奈。
而少女立刻想到了平常風語干的事情,于是眼楮睜開,開始感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不協調感。
因為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做,所以少女沒有費多少時間就感受到了不協調感。
兩個好像沉澱一樣的奇怪東西,一個在維奈的對面,而另一個則是在空中不斷飛動著,而空中的奇怪東西給少女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是那個使徒對面給我陌生感覺的奇怪東西嗎?」
「是的。」威爾艾米娜點了點頭,看來對于少女這麼快就能感受世界的不協調感感到滿意,隨後將視線移向天際,「看樣子是因為虹天劍劃破了隱匿的聖堂克利由普塔,才使得這個地點曝光是也。」
「虹天劍?是指那個彩虹的爆炸嗎,不對,小白呢,還有風語面對‘天目一個’會不會很危險。」少女先是推測般地說道,然後突然喊了起來。
「不用擔心,在那種狀態下竭盡全力,應該是超出了能力範圍才會停手是也,他是為了自己的承諾而活,沒有完成之前絕對不會輕易喪命是也。」威爾艾米娜先是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然後又微微皺起了眉,「至于‘星命引導者’,如果只是拖延一點時間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畢竟他作為火霧戰士的能力也並不弱,而且這片星空,似乎隱藏了什麼。」
少女的心放了下來,雖然威爾艾米娜的話大部分不太理解,但其中的意思大概就是小白和風語暫且沒事,而且頭上的星空少女也知道是風語召喚出來的,雖然如此,問題到現在完全沒有解決,雖然風語此時正和天目一個戰斗,但並沒有遠離館邸,反而會給那個使徒造成機會。
「為什麼‘天目一個’不一口氣使用全力呢?」少女看著下面正在對峙的三人疑惑地問道。
「我猜測‘天目一個’的目標應該是鎖定在‘天壤劫火’是也。」
「支持。」蒂雅瑪特簡短地表示贊同。
「是想和更強的紅世使徒阿拉斯托爾戰斗是吧。」少女恍然道。
「是的,暫時我會阻止這群紅世使徒的攻擊,‘天目一個’的注意力暫時就讓‘星命引導者’吸引。」威爾艾米娜看向少女。
「知道了,在這期間,就讓我和阿拉斯托爾締結契約。」少女握緊了雙拳。
「只要雙方同意的話,一瞬間就能完成,之後需知遵循‘天壤劫火’的指示行事。」威爾艾米娜看著庭院里的局勢說著,「為了達成身為火霧戰士的使命。」
少女轉過身來,看著同樣轉過身來盯著自己的威爾艾米娜,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過問題在于,單憑我不知道有沒有辦法爭取足夠的時間讓你抵達目的地是也,而‘星命引導者’已經和天目一個對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太長時間是也。」威爾艾米娜豎起指頭說道,這是眼前明確的事實,並沒有夸大。
「就那一個徒的話輕松搞定?」少女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
「是的,根據氣息的規模推測獲勝的幾率很高是也。」
「支持。」
然後少女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沒問題,關于‘天目一個’的情況風語以前曾經詳細地告訴過我,我會讓那家伙直接帶我去找阿拉斯托爾。」
——————幾分鐘前——————
就在少女和威爾艾米娜兩人談話的時候,我這邊卻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 ————」就在‘天目一個’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手中的安綱卻突然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劍鳴。
與此同時,仿佛是回應著安綱一般,天目一個手中的武士大刀竟然也發出了劍鳴聲,將天目一個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童子切安綱承認的強者啊。」‘天目一個’先是看了我手中的安綱,然後面向了我,將手中的武士大刀指向了我,「既是強者,當一戰。」
一瞬間,‘天目一個’的身上發出了相當強烈的壓迫感。
「嘖,先下手為強。」知道再不出手可能就會落于下風的我猛地沖了上去,安綱回鞘,放于身側。
拔刀,我直接就使出了飛天御劍流的神速拔刀術,面對‘天目一個’這樣的強者,任何的留手都會造成自己的死亡。
而‘天目一個’面對這已經超越人類動態視力的一劍只是隨意地將手中的刀豎起,輕而易舉地防御住了,然後往下一壓。
「唔喔,好大的力氣。」從安綱上傳來了一股巨力,差點將我壓下,我及時改變了刀鋒的方向,將‘天目一個’的刀順勢滑了下去。
天目一個並沒有因為這樣就停止攻擊,仿佛沒有慣性一樣刀刃一轉,向我橫掃過來。
我腳尖一點,然後抽身飛退,我可不認為我的力量能和他硬拼,自在法的防御也不可能,要知道‘天目一個’手中的刀可是贄殿遮那,可以無效自在法的最強刀器。
「沒辦法了,全力全開吧。」我回到全知之書的旁邊,然後攤開他,呼喚道︰「降臨吧,星夜。」
光柱從全知之書上伸起,藍色的天空變為了夜晚的星空,無數的繁星閃爍著。
「星空可是我的主場啊。」我這樣喊著,天上的星辰有線狀的光柱向下延伸,然後進入我的體內,我的雙眼中點點星光閃爍,安綱上也開始出現星辰色的火焰劍芒。
隨手揮出安綱,然後無數地劍型火焰從安綱上射出,射向‘天目一個’。
‘天目一個’眼中的藍色光芒閃爍,手中的贄殿遮那揮舞起來,將即將擊中他的火焰全部打散,然後第一次奔跑起來。
星辰之翼出現在我的背後,我飛到空中,繼續打出火焰。
‘天目一個’看到我飛向空中後雙膝微屈,然後他腳下的土地崩裂,僅一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手中的贄殿遮那劈下。
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我已經來不及躲開了,只好將安綱橫在面前,擋下了贄殿遮那,然後被‘天目一個’從天空上砸向地面,直接被打入了地面,旁邊的地面也因為這一下裂了開來。
「嗚哇!」原本只是在一旁旁觀同時也松了一口氣的維奈被這一下波及到了,整個人被吹飛了出去。
「嘖。」我伸手抓住地面的邊緣,一下子從坑里跳了出來,看著眼前走向我的‘天目一個’,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安綱對準星空。
「來試試吧,我現在能使用的最強的攻擊自在法。」這樣說著,天上的星辰開始轉動起來,無數的星光投影下來,圍繞著我手中的安綱。
「罪罰•星命之裁!」
喊出了這個名字後,我將手中安綱揮下,一個半月形的星辰色斬擊從安綱上揮灑而出,以一種仿佛要砍斷一切的威勢斬向了‘天目一個’,而揮出了這一擊的我猛地感到一股虛弱感,猛地倒了下去。
「噢噢噢噢!」第一次,‘天目一個’發出了聲音,眼中的藍色光芒前所未有地亮了起來,他也將手中的贄殿遮那舉起,然後猛然揮下,和那個星辰色的半月斬擊相撞。
這次半月斬擊與贄殿遮那僵持了起來,雖然踫到贄殿遮那的部分消失,但後面的部分又抵了上去,不斷重復這一過程,‘天目一個’的身體也在不斷地後退,在地面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溝壑。
最終,還是半月斬擊率先消失,天目一個雖然看上去也有些狼狽,但終歸還是接了下來,然後再次慢慢地走向了已經倒在地上的我。
「這還、真是糟糕啊。」倒在地上的我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剛才感受了一下,剛才的自在法竟然直接用去了我最大規模的一半存在,也就是普通火炬可以燃燒一年的存在之力,現在的我因為存在之力的大量抽出,已經十分地虛弱了,天上的星空從剛剛就開始慢慢消散,現在已經恢復了晴朗的天空。
‘天目一個’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眼中的藍色火光注視著倒在地上的我,緩緩地舉起手中的贄殿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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