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婼不知道這幾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只是渾渾噩噩的被木子煜丟在了那只巨大的獅子身邊,說了一句,「這里沒有床,你就跟寶貝一起睡吧。」然後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花婼戰戰兢兢的看著跟前的巨物,半天的回不過神來。後來她才知道,其實她那天一直都是在那大獅子的懷里,因為是躺在了它的皮毛上,這大冬天的,她才不會覺得冷。
只是,已經過去了三天,花婼只知道這里是一個山洞,看起來像是個密室之類的,即使是白天,光線也很暗。因為害怕這只獅子會對她不利,這三天來,她一直都不敢亂動,吃喝拉撒都是在這獅子的視線範圍內。雖然她覺得十分的難為情,卻一直都不敢反抗。
木子煜每天都會準時來給她送上吃的,然後說著讓她跟寶貝多多交流感情之類的話,又消失不見了。
這幾天下來,那只大獅子一直很老實,乖乖的呆在那里,只有很偶爾會起來走動一下,然後又繼續倒在那里休息。慢慢的,花婼對它的恐懼也慢慢的減少了,因為無聊,她甚至開始試圖跟它交流。
「那個,我叫花婼,你叫寶貝嗎?」花婼睜著一雙漂亮的笑容,笑容僵硬的看著跟前那只半眯著眼楮看著自己的龐然大物,跟它打招呼。
只見大獅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只是眨了眨眼楮,像是在回答花婼似的。
花婼心中一喜,放松了一下快要僵硬到抽筋的臉,接著笑道,「啊,你為什麼總是坐在這里呢?木子煜不讓你出去嗎?還是你不想出去?也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花婼真的很佩服自己,居然一個人對著一只大獅子自言自語了起來。
「你說,外面長什麼樣呢?一直住在這里,會不會覺得悶?會無聊嗎?」
「對了,你是怎麼跟木子煜認識的?他好像對你很好啊?只是你為什麼會這麼听他的話呢?」
「我好無聊啊,寶貝,我說了這麼多,你就不能回答我一句嗎?不要這麼無情好不好?要不,你帶我到處走走啦?我快要發霉了……」
花婼不停的跟大獅子說著,大獅子只是一動不動的蹲在那里,一雙眼楮直直的看著她。
看它並沒有再發出怒吼,也完全不排斥自己的樣子,花婼的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反正這只獅子也听不懂她的話,她干脆嘗試著靠近它,伸出手輕輕的撫模著它柔順的皮毛,笑道,「寶貝,你真的毛真漂亮,要是能多多出去曬曬天陽該多好……」
獅子只是眨了眨眼楮,頭居然在花婼的掌心里蹭了蹭,十分親熱的樣子。花婼心底一顫,一股莫名的喜悅爬上了心頭。
這只獅子不怕她,不討厭她,它居然在跟她親近呢?
這樣的喜悅讓花婼不由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近距離的看著大獅子張可怕的臉,此刻竟變得可愛了起來。
花婼伸手輕輕的模著大獅子的頭,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了起來。若是以往,她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這麼大膽的一天,居然敢對著一只猛獸伸出自己的手。
那獅子閉上眼楮,用頭在花婼的手上蹭了蹭,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十分享受的樣子。
「嘻嘻,寶貝,你真可愛。可比你那討厭的主人可愛多了。我給你順順毛好不好?」花婼心中的畏懼慢慢退去,很快就懷里拿出了一把木梳,親熱的給大獅子梳理起了毛發來。
大獅子享受的閉著眼楮,靜靜的躺在那里,任由花婼一邊嘮叨,一邊給她梳理毛發。梳理完了一邊,還主動的翻過身子,讓花婼繼續。
花婼失笑,一邊給大獅子梳理著,一邊竟忍不住跟大獅子說起了自己的心事來。
「寶貝,我好想出去啊,你想不想?你被關在這里多久了?你有沒有家人,他們是不是有出來找過你,是不是很擔心你?唉……我好想他,寶貝,他一定擔心死我了。已經三天了,找不到我,他一定很難過。」
想起上次自己昏迷不醒,夏紫寒整整三天三夜不休不眠的守護她的身邊,關懷備至,卻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心里就無法控制的心疼起來。
「夏紫寒,夏紫寒,你在哪里,我好想你……」花婼說著,表情變得呆滯,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流出了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大獅子干淨的皮毛上。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大獅子抬起頭,看著傷心落淚的花婼,眼底竟有幾分關懷。
花婼笑著搖搖頭,暗笑自己愚蠢,一只獅子看人類的眼楮里,怎麼會有關懷呢?她真是跟動物在一起幾天,就覺得自己很了解動物了麼?
花婼閉上眼楮,擦去淚水,就著大獅子的皮毛,靠在了它的身上。
大獅子像是能听懂花婼的話,能看出她在傷心難過似的,扭過了頭,不停的在蹭著她的頭,像是在安慰她似的。
花婼心中一暖,抬起頭,抱住了大獅子的脖子笑著道,「我沒事,謝謝你,寶貝。」
「吼……」大獅子像是在回答花婼似的,張開大嘴低吼了一聲。
花婼捂著耳朵,臉上一紅一白的,對于這里可怕的森林之王,她心里仍是有幾分畏懼。
不多時,洞里就傳來了一陣轟隆聲,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木子煜一身白色的長袍,髒亂不堪的來到了花婼的身邊,一把將她從大獅子的懷里撈起,喘著粗氣,大聲的道,「跟我走。」
「喂。」花婼不明所以的被他抱在了懷里,還來不及跟寶貝道別,就被木子煜抱著走出了好遠。
昏暗的洞穴里,陰陰沉沉的,有些嚇人。木子煜卻似乎對這里很熟悉,抱著花婼左拐右拐的,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明亮而又寬敞的地方。
花婼呆呆的看著那個地方,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幾天因為害怕寶貝,她一直不敢亂動,卻不想這個洞穴居然還別有洞天。
只是木子煜只在那里停留了不過兩秒的時間,就抱著花婼一頭扎進了中間的那一灘清水中。
花婼沒有任何準備,生生的被那水給嗆了個半死,最後很沒骨氣的暈了過去。
一覺醒來,眼前是一陣明亮的火光。花婼揉了揉酸痛的眼楮,坐起來,呆呆的看著這個漆黑一片的密林。想起了自己暈倒前在洞穴里的一切,花婼扭頭,不出所料的對上了木子煜明亮的紫眸。
「哼,醒了?」木子煜稚女敕的臉在火光下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他抬起手,給花婼遞了一塊還冒著油光的香噴噴的肉,「吃吧。」
花婼聞著那誘人的香味,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猶豫著接過那東西就大口的吃了起來。
說實話,她真的好餓,也不知道自己暈倒了多久,這個木子煜又為什麼突然帶著她就跑了起來。莫非是夏紫寒追來了?
吃完不知是什麼肉的肉,花婼擦了擦嘴,抬眸看著一旁始終安靜的木子煜,卻見他一雙紫眸也正在自己的身上流連著。花婼一愣,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粗糙的麻衣,原本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所蹤。
抬頭,在周圍掃視了一眼,才發現,她的衣服居然在對面的木架上烤著火,許是因為落水弄濕了的緣故吧。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誰給換的,別告訴她是眼前這個男人。
花婼額頭冒出了幾滴冷汗,狠狠的瞪著木子煜。卻听他勾起嘴角笑道,「很適合你。」
適合?花婼低頭,看著自己身邊粗糙的衣服,嘴角一陣抽搐。突然又覺得不對勁,低頭解開了那粗糙的麻布衣,里面居然還裹著一件漂亮的狐狸皮毛做成的披肩,將身子包的暖暖的。
花婼臉色一變,轉頭瞪著木子煜,道,「這,這是你給我換的?」
「你覺得這里除了我,還有別人能給你換衣服?」木子煜勾起嘴角,聳聳肩,不屑的道,「這麼平夏紫寒也喜歡,真是稀奇。」
「喂,你什麼意思。」花婼臉上一紅,瞪著木子煜,惱羞成怒。
「難道我說錯了?哼哼……」木子煜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搖搖頭道,「雖然你的皮膚不錯,手感很好,但是真的太……」
他一句話沒說話,花婼就抓起了地上的枝條,起身就憤怒的打在了木子煜的身上。
她不起來還好,一起來才發現,她身上居然就只穿了一件蓋到膝蓋的麻布衣和一件狐狸皮,下面沒有褲子,連裙子也沒有。
感覺到腳下傳來的涼意,花婼臉一紅,不甘願的蹲了下去,狠狠的瞪著木子煜大罵,「變態,木子煜你個變態。」
「哼?我沒趁機對你下手就不錯了,你知足吧。」木子煜不屑的瞥了花婼一眼,臉上也飛上了一抹粉紅。
「你,你變態。」花婼簡直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起身飛快的抓起了自己的衣服就躲在了木子煜的身後,大聲的道,「我換衣服,不準偷看。」
「呵,不就是個太平公主麼?給我看我還懶得看呢,污染了我的眼楮。」
木子煜不屑的聲音響起,但很快,換好衣服的花婼就將那破舊的布衣丟在了他的頭上,怒道,「木子煜,你最好積點口德。」
見過變態的,沒見過這麼變態的,他簡直可以做變態的大王了。
木子煜怒了,起身,一把將花婼撲到,紫紅色的眸子在火光下閃著危險的光芒,「花婼,你真以為你是夏紫寒的女人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嗎?別挑戰我的耐性,你要是不想好過一點,就盡管繼續罵我試試。」
花婼渾身一顫,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猙獰的臉,心里不由的一陣後怕起來。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剛剛她居然一點都不害怕木子煜,面對他的話,她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居然毫不畏懼的給頂了回去,還連帶著將他大罵了一頓。她到底是怎麼了?
她明知道木子煜個是可怕的男人,為什麼還……
夜,靜的異常深沉而又詭異,花婼經過木子煜剛才的威脅,便不敢造次,只是靜靜地坐在離他最遠的角落里,烤著火,懨懨欲睡。
前幾天被關在昏暗的山洞里跟一只大寶貝住一塊,因為害怕,她一直沒敢休息,今天好不容易跟那個大寶貝混得比較熟了,偏偏又被木子煜這個大混蛋給拖出來了。好困,好累。
不過,想起剛剛木子煜跑的那麼著急,一定是夏紫寒來找她了吧?所以,她不能睡,她要醒著,等夏紫寒來救她。
花婼強自打起精神,仰頭看著被大樹擋住的天空,偶爾寒風吹過,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美不勝收。
想起前幾天,她就是在這樣的星空下,被夏紫寒抱著,去到了他跟花婼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呢。如果,當初她能淡定一點,能不那麼激動,也許現在就不會被這個木子煜抓來了。
花婼蹙眉,望著星空的雙眼卻有些不听話。
好想,睡一覺。花婼慢慢的閉上了眼楮,靠著身邊的一棵大樹,再也控制不住的昏睡了過去。
這幾天受盡了驚嚇,又不停的被帶著奔波,她真的好累。
眼皮一合上,花婼就沉沉的昏睡了起來。
一直在對面安靜的撥著火堆的木子煜,雙眼滿是血絲,看著花婼沉睡過去,他也感到無比的疲憊起來。
這幾天為了給引開夏紫寒,他到處奔波著,制造了一系列的假象。但是最後,他還是找來了。這麼隱秘的地方,他住了10年都不曾被找到,想不到只是一個花婼,就讓夏紫寒如此的發狂。
抬頭,紫眸深深的瞪著沉沉入睡的花婼,木子煜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茫然起來,許久,竟露出了一絲溫柔。
他起身在花婼的身邊坐下,閉上眼楮也靠在了那顆大樹上,完全不怕花婼會逃跑,就這樣睡了過去。
陽光刺痛雙眼的時候,花婼舒服的換了一個姿勢,繼續沉沉的睡著。
濃密的樹林里,雪已經融化,寒氣卻未減,陽光打在臉上,那麼溫柔,那麼溫暖,讓花婼不由的往身邊的人懷里縮了縮。
這是她的習慣,每晚睡覺,因為怕冷,她總是會整個的縮成一團,整個人黏在夏紫寒的懷里。而夏紫寒總是不厭其煩的摟著她,給她源源不斷的溫暖。
只是,花婼潛意識里突然傳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對,她明明被木子煜抓走了,怎麼會睡在夏紫寒的懷里?
這樣的想法讓她渾身一陣發冷,倏地睜開了眼楮,一下子就跳出了這個溫暖的懷抱,跑出了老遠。
花婼慌忙的抬頭,卻對上了木子煜茫然而又失落的紫眸,讓她心中一動,竟呆呆的看著他,忘記了言語。
木子煜眼中的失落只是一閃而過,很快,雙眼就變得犀利起來,起身活動了一子,不屑的看了花婼一眼道,「該上路了。」
「你,你要帶我去哪里。」花婼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緊張的問。
「呵,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既然落到了我手上,怎麼能輕而易舉的就把你還給他呢?你說是嗎?花婼……」木子煜邪惡的笑著,一雙紫眸說不出的妖異。
花婼警惕的看著木子煜,咬著嘴唇,心中不由的忐忑起來。
「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被他抓來三四天了,他並未對她怎麼樣,只是像個寵物般的將她關起來。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帶著她逃命,這個看似邪惡可怕的男人,實際上卻並未對她施加任何的壓力。這讓她沒來由的覺得不安起來。
當然,她也不是沒事喜歡找虐的人,只是不問清楚,就總是覺得心里難受和不安。
看著花婼一臉警惕的樣子,木子煜不由的笑了,聳聳肩笑道,「想要怎麼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你只要乖乖的跟我走就好。」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花婼冷冷的看著木子煜,似乎隨時都準備跟他打上一架。雖然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為了自由,她不怕跟他對抗。
「你可以不跟我走……」木子煜仍是笑著,勾起的嘴角說不出的妖治動人,說出的話卻叫人心底一顫,「這可是朱雀國最大的原始森林,傳說中的迷失森林,你大可以一個人在這里轉轉,看能不能在你凍死之前找到來救你的人。」
花婼的臉色一變,咬著牙,眉頭緊皺,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最後卻不得不松開。
他說的沒錯,現在的她,除了被跟著木子煜之外,根本就別無選擇,野外生存能力如此低的她,一個人只會死的更快。她還想跟夏紫寒共度美好的人生,怎麼能就這樣死掉了?
低頭,花婼別開臉道,「帶路吧。」
木子煜笑著,轉身就大步走進了雜草叢生的密林里。
花婼咬牙,二話不說,也趕緊跟了上去。樹林里靜悄悄的,寒風吹過,傳來了一陣陣駭人的「嗚嗚嗚」聲,不時的還夾雜著野獸的怒吼聲,在這寂靜的地方,那些聲音顯得異常的空靈嚇人。
走在沒有路的道路上,花婼那身華麗的公主裝已經被樹枝劃破,身體也多處被劃傷,手臂已經傷痕累累。還有那雙只穿了一雙棉鞋的腳,走了兩天,已經起了水泡,因為冷,又長出了凍瘡,又痛又癢,說不出的折磨人。
花婼一開始堅持著,死都不再木子煜面前表現出痛苦的表情。
但是,已經在這片密林里走了五天了,花婼的腳一直沒有敷藥,早已經潰爛,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痛。
這一天,花婼醒來後發現,身邊居然已經沒有了木子煜的身影。不由的有些驚訝,掃視了一眼這空蕩蕩的樹林,耳邊只有鳥兒的叫聲和動物的吼聲在回蕩著,卻沒有木子煜的身影。
「木子煜。」花婼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扶著大樹,大聲的叫了幾句。可是,周圍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花婼的心不由的抽了起來,一雙眼楮害怕的四處打量著。
周圍並沒有出現腳印或是可疑的痕跡,這說明木子煜不是被野獸之類的吃掉了,難道,他丟下她,自己跑掉了?
花婼嘴角抽搐了一下,腳上傳來陣陣鑽心的痛,讓她連站立都覺得困難。正準備不去管木子煜,先坐下來清理一下自己的腳丫,卻忽然听到了一陣響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這是動物奔跑的腳步聲。花婼心中一寒,額頭立刻有大滴的汗水滑下,心很快就被恐懼佔據了。
怎麼會,這些日子她跟著木子煜到處跑,一直都沒有遇上野獸之類的。那些野獸像是故意避開了他們似的,她還有些高興,至少不用擔心被野獸給吃掉了。可是,怎麼木子煜一離開就……
听著那些腳步聲不斷的靠近,花婼一時慌亂,咬著牙,準備到樹上去躲一陣。可是剛想一動腳步,卻感覺腳腕一涼,竟是有什麼人東西將她的小腿給纏繞住了。
花婼渾身打了個寒顫,瞪大了一雙驚恐的眼楮,低頭,才發現自己的上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條手指粗的小蛇給纏住了。
花婼向來最怕這些東西,看到它渾身通紅,緊緊的纏住自己的腿,三角形的蛇頭抬起,對著她的臉的方向,不停的吐著紅色的信子。不由的兩眼一翻,身子失去了重心,直直的倒了下去。
「喂……」一個激動的叫聲傳來,白色的身影閃過,花婼已經被那人穩穩的抱在了懷里。
「真沒用,這就把你嚇的半死了。」木子煜撇撇嘴,抱著她在地上坐下,伸手模了模那蛇的頭,道,「小東西你是不是熱情過頭了,看,都把人給嚇暈了。」
那蛇似乎能听懂他的話,居然縮了縮脖子,乖乖的從花婼的腳上爬了下來,安靜的在木子煜的身邊躺著。
腳步聲越來越想,很快就在木子煜的身後停下。不等木子煜出聲,身後猛地就傳來了一聲獅吼,接著一只龐然大物就飛奔了過來,在花婼的跟前停下,用頭不停的蹭著花婼的手。
「寶貝,趴下。」木子煜將花婼的鞋子月兌開,看到了那雙原本白皙可愛的玉足已經長滿了水泡,有的水泡破裂,發出了一股難聞的味道,更是顯得那雙腳丫猙獰可怕。
寶貝看了看昏睡著的花婼,乖乖的在別上趴下,眼中似乎帶著幾分關懷。
木子煜將花婼放在寶貝的背上,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布條,小心的清理著花婼的小腳丫。清理完,頭也不回的對身後道,「小白,過來。」
聞聲,一只白色的雪狐從他的身後飛了出來,趴在了木子煜的肩膀,「吱吱吱」的叫著,似乎在問他有什麼事。
木子煜抬手模了模那可愛的雪狐,道,「幫她的腳消菌。」
語畢,見那雪狐乖乖的趴在花婼的腳下伸出紅紅的小舌頭不停的舌忝著她的腳丫,木子煜從懷里拿出了幾株草,丟進嘴里咀嚼完,吐到了事先準備的布條上,待小狐狸疲憊的幫花婼舌忝完了雙腳,他就將那草藥敷在了花婼的腳上,認真的幫她包扎好。
花婼感覺腳上傳來了一陣火熱熱的感覺,痛苦不已,不由的睜開了眼楮,想起方才那蛇,她後怕的縮了縮腿,不料木子煜正在為她包扎,她這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尖叫連連。
「喂,你給我安靜點。」木子煜幫她包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花婼這才清醒過來,低頭看著自己那已經被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腳丫,嘴角抽搐了一下,問,「你,包成這樣,我怎麼走路?」
「不包,你想變殘廢麼?」木子煜剜了她一眼,拍拍手站起來道。
花婼撇撇嘴,不可置否,只是心里不知為何突然對這個看起來還是個小孩子的男生多了幾分好感。
其實她一直沒有留意木子煜的年齡和長相,如今看著木子煜那張稚女敕的臉,才感覺到,其實木子煜最多只有十六七歲,跟自己這身體的年齡差不多。因為他一直做一些叫人害怕的事情,花婼也一直將她當成了惡人,一直都忽略了他的年紀。
見花婼看著自己,木子煜臉一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過頭冷冷的道,「這附近很安全,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一會我們就到那邊住幾天。」
花婼無法可說,只能點頭。
突然身後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花婼的身體猛的變得僵硬起來。她身後的是什麼?她沒記錯的話,她暈倒前听到了很多動物的腳步聲,還有一條纏住自己的小紅蛇。難道……
花婼驚恐的轉身,卻突然被一只大獅爪拍在了背上,那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都給拆掉。
但是當她看清楚那只獅爪,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抬手拿起那只爪子,花婼眯起眼楮笑了起來,「寶貝,你來了,你沒事,太好了。」
「吼。」寶貝大吼一聲,享受的被花婼抱著,雙眼微微眯起,
花婼在寶貝身上蹭了一會,突然手上一涼,竟是一條紅蛇突然飛射到了她的手上,將她的手給緊緊的纏住了,三角形的蛇頭對著它,激動的吐著信子。
「啊——!」花婼看到那紅蛇的那一刻,本能的大聲尖叫了起來,手就這樣伸在空中,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吱吱……」一直雪白的狐狸也跳到了花婼的肩膀,似乎在不滿的對著那蛇叫囂著。
花婼渾身僵硬,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自己肩膀上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木子煜,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帶著這麼多動物?獅子就算了,還有蛇和狐狸,他莫不是,是,馴獸師?
花婼額頭冷汗不停的底下,轉頭,一臉哀求的看著木子煜,似乎在求他幫忙。
可是木子煜卻勾起嘴角笑了起來,道,「它很喜歡你嘛。」
喂喂喂,這是什麼話?她這是才跟他請求幫助,他卻說什麼很喜歡她。她可不可以不要被一條蛇喜歡?
花婼渾身都冰冷,不住的顫抖著,終于忍不住出聲道,「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把它拿開,我,我……」
「這我可不管。」木子煜撇撇嘴,一副悠閑看好戲的樣子。
花婼低頭,看著手腕上那紅色的小蛇,手上傳來了它身體發出了涼意,讓她渾身都變得僵硬,變得冰冷。
「吱吱」肩膀上的小狐狸親熱的舌忝了舌忝她的臉,傳來了癢癢的感覺。
花婼扭頭,看著自己肩膀上那只可愛的雪狐,頓時兩眼發亮,完全忘記自己手上還掛著一條鮮活的手鐲,抬手將小狐狸抱在懷里,驚喜的撫模著它油亮的皮毛。
那小狐狸抬起頭,眯起眼楮在花婼的手里蹭著,一雙黑黝黝的眼楮看著花婼,險些沒將花婼給萌死。
「好可愛,好可愛……」花婼不停的揉著那可愛的小狐狸,一時間似乎回到了現代的時候,爸爸送她第一個毛絨公仔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緊緊的抱著,不停的撫模著,甚至每天睡覺都抱著,愛不釋手。
想起曾經,花婼低頭,眼中很快就蒙上了一層霧氣。
……
在樹下休息了一會,木子煜不知從哪里抓了一只野雞,兩人跟三只動物一起填飽了肚子,便又開始上路了。
花婼本以為自己要頂著一雙慘不忍睹的腳丫上路,卻不想木子煜居然讓她坐在寶貝的背上,讓寶貝馱著她前進。
花婼又感激又心疼,不停的撫模著身下的寶貝,跟它講著有著沒的話。
木子煜倒是很安靜,一直在前方開路,幾乎很少說話。
他不出聲,花婼自然不會無聊到主動跟他講話,因為這里除了他,還有幾只小動物陪著。
那小蛇是死了心的要纏著她的手,死都不肯下來。花婼一開始還是很害怕很介意,但是幾天下來,也慢慢的放開,因為那蛇不僅不會傷害她,夜里還會幫她抓蚊子。這倒是讓花婼對這東西有了幾分好感。
一路上,花婼抱著雪狐小白,騎著寶貝,手上還纏著紅蛇,她給起名叫紅菱,一旁陪著一身白衣,面無表情的木子煜,開始了漫長的旅程。
大概在那樹林里走了大半個月,他們才走出森林。只是,在森林的邊緣,木子煜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選擇躲進了一個山洞,沿著山洞,又走了兩天,他們來了一個偏僻的村落。
木子煜眼底帶著淡淡的光澤,看著眼前的村子,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很難得的對身邊的花婼道,「到了。」
花婼看著眼前這個被大山層層包圍住的村子,恍然有一種回到了劉家村的感覺。
山清水秀,風景秀麗宜人。
外面明明是冬季,這里卻一片綠意盎然,暖暖的風從身邊吹過,呼吸間帶來了卻是春天般的感覺。
花婼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村莊,不由的低聲贊嘆,「真美……」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啊,比劉家村更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美得叫人心都醉了。
「哼,當然美了。」木子煜輕車熟路的沿著河流往上,經過那村莊的時候,卻靜悄悄的,不時有人出來看到了他們這個隊伍,立刻就會嚇得躲起來,再也不敢出門。
花婼不解的看著周圍的人們,不知道為什麼木子煜要來這里,更不明白他既然對這里這麼熟悉,為什麼這些村民又這麼怕他呢?
跟著木子煜往前,花婼從那村莊經過,很快就進入了另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里涼風陣陣,空氣清新,花婼不由的閉上眼楮,深深的呼吸了起來。
「吱吱……」突然听得耳邊的雪狐興奮的叫了一聲,等花婼睜開眼楮的時候,它已經一陣風似的飛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花婼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空蕩蕩的肩膀,眨了眨眼楮,看著前面,才發現前面居然是一座簡單的小木屋。
慢慢的靠近,還可以听到小木屋里不適的會傳出小白的吱吱聲一個蒼老的笑聲。
花婼渾身一顫,不解的看著身邊的木子煜,卻見他突然眯起了眼楮,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道,「花婼,我們到了,呵呵,你的好日子,也要到盡頭了。」
花婼心中一緊,呆呆的看著眼前那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心中的不安不斷的蔓延開來。
寶貝懶懶的往前走著,腳步越來越慢,花婼坐在它的背上,幾乎能感受到它身體的顫抖,肚子里還不停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越加的叫人不安心起來。
寶貝這是怎麼了?剛剛小白那麼激動,明顯是見到了主人的樣子,可是為什麼寶貝卻渾身警惕,如臨大敵呢?
花婼抬起手,輕輕的拍著寶貝的背,像是在安慰它,可是自己的心卻怎麼都安靜不下來。
抬眸,看著身邊笑容妖治的木子煜,花婼蹙眉,道,「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帶我來這里?」
木子煜笑道,「這里,是我救命恩人住的地方,過去十年,我就是在這里和剛剛那片迷失森林里度過的。」
不知道是不是花婼的錯覺,她似乎從木子煜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怨恨和痛苦。但是很快,他的臉上就又變回了痞痞的笑容,冷冷的看了花婼一眼,道,「跟我進去吧。」
花婼的腳這段時間下來,她一直有寶貝代步,腳上的傷早已經不痛了,但因為感染了病菌,一直沒有痊愈。前些日子出了迷失森林,又沒有繼續敷草藥,所以還是有些酸酸癢癢的。
但是,看得出來寶貝似乎對屋子里的人有些畏懼,並不願靠近的樣子,她只好彎腰將腳上的布拿開,穿了鞋子,從新站在地上。
寶貝有些愧疚似的,蹭了蹭她的肚子。花婼笑著模模它的頭,笑道,「乖,在外面等我哦。」
而後,她直起身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跟在木子煜身後,慢慢的走進了那間屋子。
「婆婆,我回來了。」木子煜臉上始終帶著妖治的笑,一進門就大步來到了一個坐在椅子上,身上穿著粗麻布衣的老婆婆身邊,親熱的在為她捏肩膀。
她沒有看錯吧?這個木子煜,居然在給那老婆婆按摩?花婼大跌眼鏡,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抬起手,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楮,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舍得回來了?外面的世界,可是很精彩?」老婆婆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怪怪的,這讓花婼不由的想起了童話故事里的老巫婆,身子一顫,目光掃視著這屋子。
這是一間很簡單的屋子,布置擺設什麼的都很簡單,看擺設可以知道,眼前這個是客廳,兩邊各有一扇門,分別是房間跟廚房,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屋子里陰森森的,老婆婆的聲音怪里怪氣的,都讓花婼覺得有些不舒服,總覺得眼前這個老婆婆有些嚇人。能讓木子煜如此畢恭畢敬對待,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很可怕,要麼很值得尊敬……
只是,听她的聲音,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老婆婆只怕很不簡單。
就在她站在門口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里面的木子煜突然用冰冷的雙眼看著她,聲音也是說不出的嚇人,「花婼,沒听到嗎?我說,過來給婆婆問好……」
「額」花婼渾身一震,抬頭慌張的看著木子煜,身子本能的往前走了幾步,低著頭慢慢的來到了那老婆婆的身後。
這個時候,那個老婆婆也轉過了椅子,用一只渾濁卻犀利的眼楮看著花婼。
「 ……」看清老婆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的時候,花婼不由的被嚇了一跳,身體後退了一步,驚恐的看著眼前的老人。
這,這個老婆婆,居然有一張布滿了皺紋和傷痕的臉,而且左眼瞎掉了,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擋著,看起來就像是時常在動畫片里出現的海盜頭頭,搞笑卻又嚇人。
花婼看著她,眼中滿是震驚和畏懼,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低頭,小聲的道,「花婼見過婆婆。」
「哼哼,抬起頭來,我看看。」老婆婆用尖銳而又高調的聲音說道。
花婼抬起頭,對上那張蒼老的臉,一顆心不安的狂跳著,久久都無法平復下來。
「不錯,嘻嘻,小子你的眼光很不錯。我喜歡……」老婆婆露出了陰森的笑容,一只犀利的眼楮狠狠的看著花婼。
花婼看著老婆婆那可怕的笑容,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身體無法控制的戰栗起來。
這個時候,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好可怕,這個老婆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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