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你弄錯了吧?現在雖然是深秋的天氣,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會體寒了啊,為什麼還要穿這麼多……」連心殿里花婼苦著一張臉,滿臉哀怨的看著正在為她穿衣服的初心。
「沒錯,朱雀國的正規宮裝都是這樣的,夫人你現在是公主了,今後只要是出席正規的場合,都是要穿成這樣的。況且,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這樣穿一點壓力也沒有啊……」初心一邊為她穿上最後一件大紅色的外套,一邊不停的跟她說著。
「你的意思是說,即使是夏天也要穿成這樣?」花婼瞪大了眼楮,嘴巴張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著初心。
沒搞錯吧?神吶,她身上這都穿了整整七件衣服了,即使是這深秋的天氣,穿著這些衣服她都快變木乃伊了,要是夏天,還不被綁成粽子直接給煮熟了?
花婼嘴角不停的抽搐著,看著已經被裹得肥嘟嘟的自己,心中苦惱萬分。不過她突然有些弄不懂古代的那些以肥為美了,你說她一個瘦子都被這衣服穿成肥仔了,若是一個肥嘟嘟的美人兒,那得穿成什麼樣?
花婼正胡思亂想著,卻听身後的初心拍拍手道,「夫人啊,你就別抱怨啦,這可是昨兒皇上叫人送來的,最上層的料子呢,你瞧,你穿著多好看啊。要是我,就算是夏天穿這樣也甘願呢。」
好吧,其實花婼很想說,要是換成是夏天,她一定會把里面那幾層偷工減料掉的。不過看初心一臉羨慕的樣子,她只好乖乖閉嘴。然後安靜的被初心推到了鏡子前。
鏡子前,花婼一身大紅色的繡花瓖金邊的長袍,三千青絲被整齊的盤起,發上插著三四支金光閃閃的金步搖,額前掛著一枚漂亮的玉佩。那張原本就十分標志粉女敕的小臉上略施脂粉,點上紅唇,花婼幾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
站在鏡子前,花婼盯著自己看了整整數十秒的時間,听到身後小春的感嘆,才回過神來。
「公主,您真漂亮,小春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子呢。」小春幾乎是陶醉的看著鏡子前的花婼,雙眼冒著紅心,那樣子要是換成是男人,只怕是要一把撲上去了。
「就是啊,是不是因為有莊主的愛情滋潤,夫人變得越來越漂亮了,天啊,初心看著都要心跳加速了。」初心夸張的拍著胸口,語氣說不出的痴迷。
花婼沒好氣的瞪了這兩個沒大沒小的丫頭一眼,搖搖頭笑道,「你們真是沒個正經的,這不是天天都看著麼,化個妝差距就那麼大?」還愛情的滋潤呢,初心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不過,說實話,其實她也覺得化妝後的自己跟沒化妝時有很大的差別,雖然,她其實更喜歡沒化妝的自己,很天然,很自然,沒有任何修飾的美,才最讓她滿意。
當然,一會要出席這樣的場合,她也是沒辦法,要是像現代的日本那樣,不化妝出門會被說成是對別人的不禮貌就不好了,所以,她還是乖乖的讓自己的「臉皮」厚一點吧。
「嗯,初心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有賞。」門外,夏紫寒的聲音突然傳來,接著一身紫袍的他就大步踏進了房間,紫眸含笑,劍眉輕挑,嘴角勾起,雙手背在身後,顯得他越發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謝莊主!不知莊主是要給奴婢賞什麼呢?」初心反應最快,一個轉身,對著夏紫寒微微福身,調皮的笑了起來。
「哈哈,就給你賞個男人,讓你也被愛情滋潤一下,如何?」夏紫寒大聲的笑著,雙眼卻從進門之後就沒離開過花婼。
「額,莊主就會欺負奴婢……」初心嘟起小嘴,看著一臉痴迷的看著花婼的夏紫寒,很識相的拉了拉身邊的小春,兩人迅速的退出了房間。
那雙紫眸深深的看著盛裝的花婼,她紅唇微張,眉目含笑,一雙小手在身前緊緊的握在一起,一身大紅色的錦袍穿在身上,完美的襯出了她的氣質。此刻她半轉過身子,也在打量著夏紫寒。
卻見夏紫寒一身深紫色的長袍,長袍敞開,玉帶微露,玉冠束發,雙唇緊抿著,一雙狹長的紫眸略帶痴迷,深深的看著花婼。
深情的對視了一分鐘,夏紫寒眼中的笑意越加深沉起來。他抬手拂去了額前的發絲,抬腳大步上前,來到了花婼的身邊。
「花婼,真美!」他的語氣陶醉,雙眼痴迷,叫花婼听得心底一顫,臉頰不由的微微發燙。
「嗯,有嗎?你也不錯啊。」花婼眯起眼楮一笑,不好意思的看著夏紫寒。
「嗯?只是不錯麼?」夏紫寒抬起花婼的下巴,讓她跟自己對視著,微微眯起了眼楮,深深的看著她。
「啊?」沒想到夏紫寒會突然這樣問,花婼一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楮,不解的看著夏紫寒。什麼叫「只是不錯麼?」她說錯什麼了?
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夏紫寒雙手捧住了她的臉,低頭看著她道,「難道你不覺得今日的我很帥氣很迷人麼?現在的我,還不足以迷倒你?」
「啊?」汗,這個夏紫寒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計較起這個來了?
花婼苦惱的看著她,伸手模了模他的額頭,再模模自己的,嘟著嘴道,「你沒發燒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夏紫寒無奈的敲了敲花婼的頭,搖搖頭,一臉被她打敗了的樣子,「什麼叫說胡話,我這是在問你呢。難道此刻的我還不足以迷倒你,還不夠玉樹臨風?」
額,他這是在跟誰吃醋?怎麼突然就說起這個來了?花婼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了兩聲,道,「帥,我們家夫君最帥啦。」
「好假。」夏紫寒一張臉立刻板了起來,伸手很不客氣的捏了捏花婼的小臉,哀怨的道,「阿花變心了,我打扮得這麼帥氣都沒有被我迷倒,那平時可怎麼辦?難道我長得實在太差了……」
花婼突然有一種想要將這個人海扁一頓的沖動,忍著心底的不耐,刮了他一眼道,「別鬧了,我餓了,一會還要去早朝呢,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不好……」夏紫寒捧起了她的臉,讓她跟自己對視著,「除非你親我一口。」
「好啦親愛的,現在不是鬧著玩的時候,我快餓死了。」花婼苦惱的看著不正經的夏紫寒,一張嘴嘟得高高的。
若不是親眼看到,誰能相信堂堂天下第一莊莊主,天底下最受人敬仰的男人居然會對著一個女人撒嬌索吻呢?
雖然不討厭這樣的夏紫寒,反而有些喜歡他在自己面前的不一樣,但是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啊親,他就不能等空閑時候再鬧麼?花婼一臉被你打敗了的樣子,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夏紫寒。
別說,今日的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帥,這一身華麗麗的長袍穿在身上,那叫一個氣派啊。還有那收拾的干干淨淨的臉和飽滿的紅唇,以及那一雙妖孽般的紫眸,光是看著就能將人的靈魂吸走。
花婼看著夏紫寒,一時間竟有些失神,回過神來的時候,夏紫寒正一臉得意的看著她,像是在說︰怎麼樣,被我迷倒了吧?
花婼被夏紫寒這可愛的表情逗笑,原本心底的那一絲緊張和不安被一掃而空,抬眸深深的看著他,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謝謝你,寒……」
他這是在讓她放松呢,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罷了。他總是這樣,默默的為她做好一切,靜靜的付出,卻什麼都不告訴她,讓她傻乎乎的總是亂想。
可是偏偏,她就是愛極了這樣的他。這樣的夏紫寒,時刻在她的心底徘徊著,越鑽越深,直到在心底生根、發芽。
「傻丫頭,一會要好好加油啊。」夏紫寒在花婼的脖子上蹭了蹭,痴迷的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一顆心變得很靜很靜。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很想跑開現在的一起,帶著她遠走高飛,到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不去管什麼使命,什麼天下第一莊,只有他們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無憂無慮。
但他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太天真了,在做完目前要做的事情之前,根本就不能抽身離開。所以,只是想想就好了。
松開粘人的花婼,在她唇邊輕輕的啄了一下,夏紫寒心疼的看著她道,「餓壞了吧?去吃點東西吧。」
「嗯嗯,好餓。」花婼對夏紫寒笑了笑,拉著他的大手,兩人大步走出了房間。
隔壁的偏殿里,初心早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早點。
花婼坐在椅子上,一邊吃一邊看著身邊不停給她碗里夾點心的夏紫寒,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真好,若是能一直這樣,每天都跟他一起吃早餐,一起玩一起鬧,一起做各種事情,那她一定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多吃點。」夏紫寒一雙紫眸深情的看著她,一邊為她夾著她愛吃的點心,一邊為她拭去嘴角的面包屑,說不出的殷勤。
「你也吃啊,寒。」花婼看著自己碗里滿滿的東西,再看看夏紫寒跟前空蕩蕩的碗,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沒事,我不餓。」夏紫寒勾起嘴角笑道,「看著你吃我就……」
「你就飽了對不對?」
夏紫寒的話還沒說完,花婼就一臉憤懣的鼓起嘴,瞪大了眼楮看著夏紫寒,似乎只要他敢說是,她就要動手似的。
可是偏偏夏紫寒笑著點點頭,「是啊,看到你吃,我不吃也飽了……」
「喂喂喂,你什麼意思嘛?哪有人這樣說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吧?死家伙,居然說看到她就飽了,他要是敢這樣,她一定讓他好看。
「難道我說錯了?」夏紫寒一臉無辜的笑著,一雙眼楮瞪得大大的,似乎在證明他有多無辜。
「夏紫寒!」花婼咬牙,從盤子里抓起一個面包就塞進了夏紫寒的嘴里,然後起身,一臉得意的看著夏紫寒,對他做了個鬼臉,道,「你慢慢吃吧,哼。」
夏紫寒無奈的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人,眯起了眼楮將嘴里的包子拿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老婆大人賞的東西,他可不敢不吃啊。
早餐後,兩人在徐公公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皇帝早朝的金鑾殿。
這金鑾殿作為皇帝每日早朝的議事大殿,裝飾得十分的嚴肅,只是遠遠的看著,就能感受到它透露出來的濃烈的政治氣息。越是靠近,這氣息就越是強烈,站在這大殿的門口,花婼竟有一種自己很渺茫的感覺。
渾身不自在的被請進了大殿,隨著門口小太監那一聲尖銳的,「戀花公主到……」,里面立刻就有大臣整齊的轉身,對著花婼和夏紫寒深深的鞠躬,高呼,「公主千歲千千歲……」
眼前的兩大排身穿官府,頭戴烏紗帽的朱雀國重要官員,他們整整齊齊的排列著,紛紛對花婼低頭行禮,場面十分壯觀。
「各位大人不必多禮。」花婼大方的笑著,被夏紫寒牽著,踏著優雅的步子,慢慢的走進了金鑾殿。那高貴的氣質和一身艷紅的宮裝,顯得她如女王一般,氣勢逼人。
慢慢的行至中間,花婼與夏紫寒同時跪下,對著台上的韓隋行禮,「兒臣(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兒平身。」龍椅上的韓隋淡然的看著花婼和夏紫寒,微微抬手,淡淡的應道。
「謝父皇。」花婼與夏紫寒起身,安靜的站在了中間,等待著韓隋接下來的安排。
這期間,花婼有些好奇的抬起頭,打量著這個莊嚴肅穆的大殿和龍椅上神色十分嚴肅、不怒自威的韓隋。
不得不說,這金鑾殿還真不是一般的氣派,從這豪華嚴肅的建築,到這里面的擺設和那些刻滿了龍紋的柱子,每一樣都透露著濃濃的貴氣,每一處都帶著威嚴的氣息。這樣的威嚴,讓花婼的態度也不由的變得認真起來。只覺得整個人都被這濃烈的正氣所感染,渾身都露出了正氣。
打量完這些,台上的韓隋終于發話了。
他掃視了台下的人一眼,微微張嘴,道,「前些日子朕也跟諸位愛卿提過了,今日朕的皇兒將接受冊封,並到街上游行,將她是朕的皇兒的事情,告知天下。不知道諸位愛卿可有意見否?」簡單的一句話,他說的很慢,大半天才講完。這不由的讓花婼想起了現代看新聞的時候,國家重要人物發言時,那幾個字就斷一下,停個半天才繼續的語氣。看來,中國現代領導人的那些習慣,都是從遠古時代就傳下去了的呢……
花婼還在胡思亂想,卻見右邊一位身穿官服,年紀稍長的官員上前一步,在目光犀利的掃過花婼,而後對著韓隋道,「啟稟皇上,臣以為不妥。」
「嗯?」韓隋挑眉,冷冷的看著那人,道,「章大人覺得有何不妥?」
那章大人低著頭,對著台上的韓隋認真的道,「臣認為,只需對戀花公主進行冊封即可,無需大動干戈的進行游行。首先,戀花公主雖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公主,但她畢竟只是女子,況且,已經嫁做人婦……」
那章大人目光犀利的看著花婼,卻突然感受到了花婼身邊的夏紫寒頭去了犀利目光,不由的渾身一震,額頭立刻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這個紫眸的男人,好可安排,那眼神,幾乎能殺死人。
但是,這個章大人畢竟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雖然被夏紫寒的眼神嚇到了,卻很快就回過了神來,淡淡的站在中間,一臉正氣的樣子。
花婼臉色微變,卻依舊帶著笑容,不動聲色的站在那里,沒有出聲反駁,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仿佛這章大人說的不是她而是別人似的。
有人反對,就會有人支持。花婼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根本不用出聲,韓隋既然已經為她打點好了一切,只需要等著游行,那就一定不會在這一關就被否認了的。再說,就算韓隋沒有任何準備,不是還有夏紫寒在麼?有他在,她相信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自己……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說話了,只是花婼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的韓墨璃。
他一身整齊的官服,大步的上前,對著韓隋微微行禮,語氣犀利的道,「章大人,您這話就不對了,若戀花公主是別的妃子所生,您的話或許是正確的,但您別忘了,花婼是戀妃娘娘所生。再者,她的夫君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夏紫寒,這兩者加在一起,您還覺得沒必要進行游行嗎?」
韓墨璃一口一個「您」,語氣強勢逼人,又句句在理,還特地加重了戀妃和夏紫寒這兩個名字,讓那章大人听後冷汗直冒,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話說這章大人原是太子那邊的人,年紀較大,在朝廷的權利也不小,地位僅次于當朝丞相。但此刻別說是他是太子的手下,就算他是太子,韓墨璃這話一出,他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反駁。
戀妃的的秘密別人可能不知,但是兩朝元老的章大人卻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她那玉佩有多邪惡多可怕,他還是親眼見過的。再者,這夏紫寒可是天底下最有錢的男人啊,從前每一個國家的人都想打擊他,或者拉攏他,但最後都只是自取其辱,一敗涂地。為了得到這個男人的幫助,朱雀國、包括這個章大人都曾費盡了心思,如今他居然一夜間成為了朱雀國的駙馬爺,這對皇上、甚至對朱雀國都是天大的好事,又豈能得罪?
所以,章大人立刻明白,這個游行的人雖然是突然出現的戀花公主,但要告知天下的卻是,她是戀妃所生的女兒,還是夏紫寒的夫人。
明白了這兩點,他若是還要反對,那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所以只得安靜的低著頭道,「璃王所言極是,是老臣考慮不周了。」
「哈哈,三弟說的好,今兒的游行,不僅要舉行,還要大肆的宣揚才行。就算是為了給戀妃娘娘一個公道,這都是不可避免的。」為首身穿一身官服,長相一般,卻渾身都透露著邪惡氣息的男人側過身子,一臉怪異的笑容看著出列的韓墨璃,未了,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一直安靜站在中間的花婼。
花婼被他那可怕的眼神看得一愣,心里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轉頭對上那人的眼神,本能的渾身警惕了起來。
這個男人是誰,好可怕,光是一個眼神就叫人覺得心寒。
花婼不由的想起了在鬼門教第一次看到花瑞時的感覺,這個男人,跟花瑞給她的感覺一樣,很危險。
而她身側的韓墨璃臉色也變了變,扭頭對上那男人的視線,道,「皇兄所言極是。」
這個韓墨逸,竟然是在挑戰他的耐性?該死的。韓墨璃微微眯起眼楮,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原來這個男人是當朝太子韓墨逸。花婼恍然大悟,不由的握緊了身邊夏紫寒的手。
只是,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了給戀妃一個公道?難道這個韓墨逸知道戀妃的死因,而且韓墨璃也知道,因為韓墨璃是皇後的親生兒子,所以韓墨逸想要用這話來威脅韓墨璃?言外之意就是,戀妃是皇後害死的,為了給戀妃一個公道,如此大動干戈也是應該的。
看來,這兩兄弟之間的斗爭還真不是一般的激烈呢,難怪韓墨璃會答應跟夏紫寒交易,這個太子,只怕很難纏。
花婼這樣想著,表情卻慢慢的恢復了自然。罷了,他們之間的斗爭是他們的事,別扯上她就好了。花婼抬頭對身邊的夏紫寒微微一笑,卻見夏紫寒也正擔憂的看著她,心底的不安慢慢的被壓了下去。
扭頭,淡淡的看著台上的韓隋,等待著他的發話。
這台下已經明爭暗斗,火星不斷了,而台上的韓隋卻只是淡然的看著,並不出聲。這回,見花婼正淡淡的看著自己,韓隋滿意的笑了笑。
不錯,面對這金鑾殿里的層層火花和太子的冷嘲熱諷,花婼卻依然面不改色,淡然處之,此乃做大事之人才能有的態度。不愧是他和戀兒的孩子,果然不一般。
韓隋點點頭,終于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沉默和緊張氣氛。
「眾卿可還有意見?」他的聲音淡淡的,卻透露著威嚴,只是一句簡短的話,卻使得殿內一片寂靜,就連太子和韓墨璃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韓隋見無人再說話,才點點頭道,「既然眾卿無異議,那麼立刻進行冊封儀式,隨後進行游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戀花公主千歲千千歲……」群臣俯首,整齊的跪倒在地上,齊聲高呼萬歲,氣勢逼人。
即使是花婼,听到這樣的聲音也不由的心聲一股正氣,渾身都變得嚴肅起來。
徐公公手里端著一幅聖旨,上前一步,立在韓隋身前的位置,將那聖旨打開,用那尖銳的聲音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吾兒韓花婼,才貌雙全,品德兼優,特封為正一品尊皇監國御和碩公主,賜田畝領地若干,半年後入住公主府。欽此!」
「韓花婼領旨,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花婼雙手舉起,接過了徐公公送上的聖旨,頓時心中涌起了一股自豪感。
正一品尊皇監國御和碩公主,听起來貌似很氣派很高貴呢,嘿嘿。雖然在現代的時候她也是父親的小公主,但是跟這個一比,那可是差遠了呢。
只是,一夜間就被改了姓,她還真是不習慣,她還是喜歡花婼這個名字,不像韓花婼叫起來那麼拗口。
「都起來吧。時辰不早了,有事稟奏,無事退朝。」韓隋懶懶的開口,見台下沒有任何反應,點點頭起身,看著花婼道,「花兒速去皇後那兒,準備一下一會游行吧。」
「是,父皇。」花婼點頭,目送韓隋離開金鑾殿,才跟著夏紫寒走出了金鑾殿。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
「恭喜公主……」
花婼一出門,幾個比較機靈,喜歡見風使舵的官員就涌了過來,紛紛對她道賀。
一個民間公主能得到這麼高的名譽和榮譽,這在朱雀國的歷史上都是少有的,而這花婼卻輕而易舉的取得了,實在是叫人欽佩。
當然,其實更多的人是被她的美貌給迷住了,為了多看看這個美人兒,所以才借機上前祝賀的。
花婼只是淡淡的點頭,對他們微微一笑,道幾句謝謝,就跟著夏紫寒離開了。
好不容易躲開了那些過分「熱情」的官員們,花婼來到了皇後的坤寧宮前,依依不舍的看著跟前的夏紫寒。
「回去吧,寒,我自己進去就好了。」花婼停下來,拉緊了夏紫寒的手,抬眸認真的看著夏紫寒。
「好,自己小心點,我會一直在你身後看著你的,不用怕。」夏紫寒輕輕的模了模花婼的頭,溫柔的笑著。
「嗯,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花婼踮起腳尖,輕輕的親了親夏紫寒的唇,臉頰微紅的松開他的手,轉身大步走進了坤寧宮的大門。
夏紫寒伸手模了模走進的紅唇,紫眸定定的看著花婼的背影,眼底的溫柔一瞬間彌漫開來,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萬丈光芒。
身後,韓若夕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身華麗紫袍的男子,一瞬間竟移不開視線。
這個男人,是誰,他的眼楮,好漂亮,他的表情,好溫柔,他的笑容,好迷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男人,居然比楚月哥哥還要好看,還要叫人心動。
韓若夕呼吸一滯,就這樣傻傻的看著他,半天都無法回過神來。
直到,夏紫寒感覺到身側有人在看著自己,眼底的寒光閃過,臉上的溫柔一掃而空,紫眸犀利的看向了正在發愣的韓若夕。
「額……」韓若夕渾身一震,被夏紫寒這犀利的目光看得渾身都戰栗了起來。
但這樣的感覺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收起了眼底的犀利,嘴角微微勾起,對她淡淡的一笑,道,「原來是若夕公主,早。」
「你,你認識我?」韓若夕驚訝的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俊美男子,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輕柔的聲音傳出,很快就想起了什麼,瞪大了眼楮叫道,「你,你是花姐姐家的駙馬爺,姐,姐夫……」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十分的動听,卻叫人听起來甜膩膩的,有些受不了。
夏紫寒笑著點點頭,抬手模了模鼻子,「嗯,我是。」從前別人都是叫他莊主的,第一次被叫成是花婼家的駙馬爺,這個稱呼,還真是別扭的可以。
「姐夫是送花姐姐過來的吧。怎麼不一起進去?」韓若夕低著頭,臉蛋紅紅的,時不時瞟夏紫寒一眼,似乎十分害羞的樣子。
夏紫寒撇撇嘴,妖嬈的笑著道,「不了,我還有事,時候不早了,若夕公主快些進去吧。」
「那,若夕先走一步了。」韓若夕用痴迷的用那雙眼楮看著夏紫寒,腳步有些凌亂的往前走著,才沒走幾步就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裙擺,身體重心不穩,正對著夏紫寒,重重的往前倒去。
夏紫寒眼底精光閃過,嘴角微微勾起,視線一轉,身體快速的往邊上一閃,對著正前方微微低頭,道,「見過太子殿下。」
「啊……」
與夏紫寒出聲的同時,韓若夕的身體失去了依靠,狠狠倒下,很快就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好在她動作快,一發現情況不對就別開了臉,否則那彈指可破的漂亮臉蛋只怕是要毀掉了。
「啊,公主……」听到韓若夕的叫聲,她身後的侍女慌忙的叫了出來。
「額,若夕公主,你怎麼了?」夏紫寒扭頭,看著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的韓若夕,慌忙上前跟著她身後的侍女一起扶起她,一臉無辜的開始噓寒問暖。
「皇妹,怎麼這麼不小心……」後面出現的韓墨逸也快步上前,若有所思的看了夏紫寒一眼,關懷的看著韓若夕。
「我,我沒事……」韓若夕嚴重噙著淚水,用可憐兮兮的眼楮看著夏紫寒,像是在怪他為什麼閃開了似的。
而夏紫寒卻依然一臉無辜,不知所措的看著她,紫眸里帶著一絲心疼。
看到這樣的夏紫寒,韓若夕硬是將眼中的淚水擠了出來,吸了吸鼻子道,「若夕見過太子哥哥……」
「都受傷了,還行什麼禮,快些回去找大夫看看,傷著就不好了。」韓墨逸趕緊對韓若夕身後的侍女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侍女慌忙點頭,一人一邊的扶著韓若夕,慢慢的離開了。
目送韓若夕離開,韓墨逸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轉頭淡淡的笑著,對夏紫寒道,「妹夫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為一會阿花的游行做準備,倒是太子殿下你,怎麼有空來這兒?」夏紫寒眯起眼楮,淡然的笑著,看著他道。
「哈哈,這不是很久沒來看看母後了,特地來給母後請安麼。妹夫不一塊進去?」韓墨逸笑著,卻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夏紫寒面不改色的搖搖頭,「不了,殿下請……」
韓墨逸點點頭,深深的看了夏紫寒一眼,大步走進了坤寧宮的大門。
而夏紫寒抬手,模了模鼻子聳聳肩,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拍拍手,身後一道黑影閃過,夏風已經跪在了他的身後,靜靜的等著他的吩咐。
「夏風,好好看著這個韓墨逸,若是夫人有任何差錯……」夏紫寒眯起眼楮,看也不看夏風。听到身後夏風悶悶的應了一句「是!」,就立刻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坤寧宮。
一會的游行,只怕會很好玩,他要去準備一下才行。可不能讓那個韓隋把便宜都佔盡了,他也要撈點好處才行啊。
看著夏紫寒離開,夏風起身,一閃身就隱進了暗處,時刻保護花婼的安危。
這是他的任務和使命,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花婼,他一定會讓她安全的進行游行……
……
再說花婼,剛給皇後請安完畢,皇後就開始對她進行了一連串的問話,糖衣炮彈夾著冷嘲熱諷,讓花婼渾身都覺得不自在。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知道一切真相的花婼怎麼會不明白?
這個皇後只怕是恨死了她的妹妹戀妃了吧?古代姐妹一同伺候一個男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況這個男人還是皇帝。但是,同胞姐妹為了一個男人自相殘殺,互相傷害的例子也不少。這皇後跟戀妃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此刻,看到一個跟戀妃長得很像的女子,還是一個如此備受韓隋寵愛的女子,她不氣得發狂才怪。
但是,理解她的行為是一回事,花婼卻是怎麼都無法接受她的行為的。
連自己的親生妹妹都下得了手的女人,不足以被理解和同情。
本以為眼前皇後那一串話是最可怕的,但是,比起皇後的話,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卻更是讓她渾身都打了一個冷顫。
「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身後,韓墨逸對著皇後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
听到韓墨逸的聲音,皇後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驚愕,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轉身一臉笑容的看著韓墨逸,道,「哎呀,是什麼風把太子給吹來了?翠兒,還不快給太子看座上茶。」
皇後身後的侍女立刻跑開,很快就為韓墨逸搬上了椅子,送上了熱茶。
皇後也終于回到了位子上,一臉大方的笑容看著韓墨逸,道,「太子今兒怎麼這麼有空,來看看母後了?」
「這不是很久沒來看母後了麼?前幾日母妃跟孩兒提到,說母後時常在她面前提起孩兒,這不,今兒一有空就來給母後請安了。」韓墨逸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卻沒到達眼底,微微勾起的嘴角,帶著一絲邪惡的笑容,叫人看著很不舒服。
但是即使不舒服,花婼也已經躲不過了,在韓墨逸開口之前,花婼起身,對韓墨逸微微福身,「花婼見過太子殿下。」
「啊,皇妹也在?怎麼這般客氣。」韓墨逸故作驚訝的起身,抬手扶起了花婼,看著花婼的雙眸閃過一絲驚艷。
這個女人,真美……只是看一眼就似乎能將人的靈魂勾走,難怪夏紫寒那樣的男人都這麼寵著她,果真是極品。
他的視線,那麼直接,那麼犀利,就這樣直直的望進了花婼的眼底,讓花婼渾身都覺得不自在起來。
像,這個男人身上邪惡的氣息和可怕的眼神,像極了花瑞的,只是看一眼,花婼就有一種想要逃避的感覺。
她不喜歡這個男人,很不喜歡。
慌忙的推開了韓墨逸扶著她的手,花婼低著頭,裝作不好意思的道,「謝殿下。」
「哈哈,皇妹怎麼這麼見外,我們是兄妹,不必如此客氣。」韓墨逸收回了手,邪惡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道,「對了,一會皇妹就要去街上游行了,可做好準備了?」
「謝殿下關心,花婼已經做好準備,只等時辰一到,就能出去了。」花婼淡然的回答著,語氣很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就好,哈哈,皇妹長得如此美貌動人,連皇兄都險些被迷住了,一會可要在輦車上坐好了才是,不然若是迷倒了街上的一干男子,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呵,是你起色心了吧?還說別人。花婼在心底啐了一口,對眼前的男人的鄙視又多了一份。
表面上卻依然笑著,點點頭恭敬的回答,「殿下見笑了,花婼不過是個普通人,如何能有這般魅力。」
「有,你真的有。」韓墨逸深深的看著花婼,眼底滿是認真。這樣的女人,別說是迷倒一群人,就算是要人為她傾盡所有,荒廢一切,甚至是丟掉皇位都值得。沒有任何理由,只因為她只要一個笑容,就能叫人神魂顛倒,不知所措。
他的目光太多熾熱,花婼的心不安的跳動了起來,咬著牙,一時不知該做和反應。
好在這時,被晾在了一邊的皇後看情況不對,立刻干咳了幾聲,提醒道,「咳咳,花婼啊,時候不早了,母後讓人給你補補妝,差不多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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