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立刻就看到了身邊正用一雙誘人的眸子看著她的夏紫寒。她微微錯愕,眨了眨眼楮看著眼前胸口微微敞開,笑靨如花的男子。
原來,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回到他身邊了。
可是,動了動身子,身體立刻就傳來了一陣疼痛。花婼蹙眉,想起早上的一切,面色一陣通紅。
「睡醒了?寶貝……」夏紫寒捏捏她的臉,笑容嫵媚的問。
「嗯。」花婼低頭不去看他,這個男人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誘人的氣息,她看著總是有一種想要犯罪的感覺。
「還想睡麼?」
「不了。」再睡就變成豬了,她可不願再想從前一樣每天都安逸的度過。
「那,起來吧,陪我去個地方。」夏紫寒低頭咬著她的耳朵,語氣說不出的曖昧。
「去哪里?」花婼縮了縮脖子,對于夏紫寒的親熱,她仍是有些介意。她總是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那麼不真實,害怕有一天會再次失去。
「跟我來就知道了,一會可要好好表現哦。」夏紫寒說完就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忙著換衣服。
可是花婼怎麼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就跟夏紫寒出去呢?這些日子,她有太多的疑問和迷惑,若他不跟她說清楚,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安心的跟著他恢復當初的樣子的。
那一段至今都讓她自卑自責、自暴自棄的話,她能當做沒听過麼?那一段痛苦而又撕心裂肺的經歷,那個因為他們而誕生,卻又無緣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難道不需要一個公道麼?
不問個清楚,她如何能跟眼前這個親手毀了自己的孩子的男人安然的相處呢?
「夏紫寒……」花婼哀怨的看著眼前動作優雅的穿著衣服的男人,張嘴就欲詢問,卻被打斷了。
「什麼都別問好麼?花婼,那些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他面對著她,神色凝重而沉痛,花婼看著這樣的他,竟再也沒辦法問下去。
方才都能接受他,對他說出心里的思念,又何必在事後懷疑他呢?不是從見到他就開始決定,這一輩子無論如何都相信他,陪伴他麼?花婼啊花婼,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變卦了。
花婼眼底的猶豫被堅定取代,她起身換上了夏紫寒早已經準備好的紅裙子,對著鏡子細細的裝扮了一番,不再過問曾經的一切。
既然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她就不能再跟曾經一樣任性好玩了,今後她作為夏紫寒的夫人,除了在他面前的時候可以撒嬌胡鬧之外,在外面就必須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她是花婼,是夏紫寒的女人。
過去的痛不管他是故意的還是有目的的,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明白,在那之前,她要做的就是呆在他身邊,讓自己一天天的強大起來。
花婼打扮完畢,正準備從梳妝台前起來,卻被夏紫寒按住,他笑著看著鏡子里面色紅潤的花婼,伸手為她插上了那一枚晶瑩的發釵。
花婼看著那熟悉的發釵,不由的一愣。
這,這不是她離開天下第一莊時隨手帶走的那一支,夏紫寒送她的發釵麼?怎麼會……
「你,你去過劉家村……」這發釵她應該是忘在了劉家村的,怎麼會在他手上?
「嗯,可惜去晚了,被你跑掉了。」夏紫寒拉她起身,親昵的捏捏她的鼻子,認真的道,「想問什麼晚上再問吧,知無不言。現在先陪我去一個地方,嗯?」
「好。」花婼點頭,牽著他溫暖的手,心也被填的滿滿的。
過去的一切,即使再痛苦,都已經過去了,她又何必時刻記著他給的傷害,而忽視此刻的幸福呢?雖然她心中依然不安,但她相信,這個男人是不會害自己的,一定不會。
跟著夏紫寒走出客棧,夏藍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馬車。兩人上了馬車,夏藍立刻駕著馬車,往璃王府飛奔而去。
馬車里,花婼依偎在夏紫寒的懷里,彎起嘴角問,「你把黑羽怎麼樣了。」
「關起來了,放心吧,不會要她的命,她對我還有用。」夏紫寒溫柔的摟著懷里的女子,眼底是從未在別人面前展現過的溫柔。
「嗯,我們是去璃王府吧?」花婼自信的看著夏紫寒,仿佛她已經猜透了他的想法一般。
夏紫寒並沒有露出被她看穿了的挫敗感,而是低頭咬著她的耳朵,用低沉的聲音道,「阿花越來越聰明了。」
花婼剛想說她之前不過是沒表現出來,卻听他繼續道,「那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說完,他的唇在她的脖子上帶過,讓花婼一陣戰栗。
她紅著臉推開他,惱羞成怒,「夏紫寒,你給我正經一點。」
夏紫寒捏住她的鼻子笑道,「我怎麼不正經了?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去把傷害過阿花的男人教訓一頓啊,你以為呢?嗯?」
看著夏紫寒笑得花枝招展,儀態萬千,嫵媚無比的樣子,花婼頓時有一種掐死他的沖動。這個家伙,居然敢逗她……
一路上,兩人打情罵俏的,很快就到了璃王府。
「主人,夫人,到了。」夏藍恭敬的在門口站著,朗聲匯報。
「嗯。」夏紫寒掀開簾子下了馬車,隨即伸手牽住花婼,將她抱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笑,攜手走向璃王府的大門。
「什麼人?」璃王府的下人看到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和他身側有些面熟的女子,立刻謹慎的看著他們。
「天下第一莊夏紫寒,求見璃王殿下。」夏紫寒懶懶的看著門口的侍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一听到天下第一莊,侍衛們立刻就緊張了起來,看著眼前一對絕色的男女和他們身後英俊的護衛,低頭道,「三位請稍等,小的立刻去稟告。」
听到下人匯報的時候,韓墨璃正將扮作了花婼的夏雨撲倒在床上,準備霸王硬上弓。今日早朝,因為皇帝的怯懦,拒絕了他封花婼為妃的請求,他回來就一肚子的火,二話不說就直奔花婼的房間,不想這個女人居然一副不屑的樣子看著他,說他根本就不配。
他便氣得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讓這個女人完全的屬于他,看看完事之後她是否還能說他不配。
偏偏這個時候,門口的侍衛來報了……
「稟王爺,天下第一莊莊主夏紫寒求見……」
听到這話,韓墨璃的手狠狠的收成了拳頭,咬牙切齒的道,「夏紫寒,哼,來的正好。」他低頭看著身下衣冠不整,卻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花婼,怎麼樣,你男人來了,是不是很想去見他?」
夏雨冷冷的看著韓墨璃,冷笑,「呵,韓墨璃,你覺悟吧,跟他斗,你當心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花婼,你這是在關心我麼?呵呵,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他打敗,讓你心甘情願的跟著我的,哼。」韓墨璃猙獰的看著床上的夏雨,隨後起身,冷冷的道,「來人,立刻為王妃更衣梳妝打扮。」
「韓墨璃,你想做什麼?」夏雨眯起眼楮瞪著韓墨璃。
「做什麼?當然是帶你去見見你的男人了。」韓墨璃說著大手一張,一粒黑黑的小藥丸就飛向了夏雨微微張開的嘴。
夏雨武功不弱,自然是能看到那東西的,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是花婼,是不會武功的。于是只能裝作無所謂的讓那藥丸彈進了自己的嘴里,悄悄的用舌頭擋住,不讓它滑入喉嚨。接著她立刻裝作痛苦的掩嘴咳嗽起來,並將嘴里的藥丸吐進了袖子里。
她一邊咳嗽一邊紅著臉質問,「韓墨璃,你給我吃了什麼,你……」
「哼哼,花婼,本王很期待你一會的表現。」韓墨璃冷笑著,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夏雨凝眸看著自己袖子的藥物,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立刻變得臉色蒼白。這個男人,居然有這種東西,該死……
花婼跟著夏紫寒被請進了璃王府的大殿里,下人們立刻端上了茶點,畢恭畢敬的伺候著,生怕眼前這兩位一生氣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花婼早上才從璃王府離開,對于這個地方,多少還是有些陰影,心里不由的有幾分緊張。不知道夏雨現在怎麼樣了,墨林他還好嗎?
夏紫寒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扭頭咬著她的耳朵道,「阿花,有我在……」
花婼的心一顫,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是啊,有他在,她擔心什麼?
她笑著扭頭,唇掃過夏紫寒的臉頰,也學著他的樣子笑著低語,「嗯,我不怕。」
被她這一挑逗,夏紫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輕輕的親了一口她的臉頰,笑道,「阿花學壞了……」
而,韓墨璃抬腳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正對面交頭接耳,曖昧低語的兩人。在夏紫寒身邊的女人,跟他身側的花婼長得一模一樣,她正幸福的笑著,跟她身側的男人十指緊扣著……
韓墨璃眯起眼楮,用力的拉著身後的夏雨,大步走進了大殿,隨即諷刺道,「是什麼風把夏莊主吹來了?本王有失遠迎了……」語畢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身邊的夏雨,道,「哈哈,莊主跟夫人還真是恩愛哪,實在是羨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