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熱鬧的街道變得混亂起來,圍觀的人群尖叫著驚呼著,紛紛逃竄散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街上就只剩下了楚月和花婼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他們的身後突然跳出了四個黑色的身影,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柄閃著白光的長劍,正眯著眼前看著楚月和花婼。
楚月攬著花婼剛在地上站穩,立刻就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殺氣,臉色一變,抱緊花婼,轉身對著身後冷冷的道,「何人。」
身後的人冷笑了一聲,中間的那人上前,沒有被蒙住的雙眼冷冷的看著楚月和花婼,似乎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屑。
「留下你懷里的女人。」
花婼愣了一下,才明白原來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一定是花婼生前的仇人吧?真難為了他們,她嫁來這里這麼久了,這些人居然一直在周圍守株待兔等著她出現。
「我若是不留呢?」楚月眯起眼楮,身上也發出了一陣殺氣。
黑衣人們對視了一眼,似乎在判斷楚月的武功高低。最後,他們達成了共識,為首的人上前一步,眼底閃過一絲陰寒,「否則,連你一起殺。」
花婼有些害怕的往楚月懷里縮了縮,一雙大眼楮里滿是驚恐。
沒想到這外面居然真的這麼危險呢,隨便出來一趟,就被人圍住了,幸好是跟楚月一起出來的,不然就危險了。花婼這樣想著,理所當然的就將楚月當成了護花使者。
「就憑你們?」楚月輕笑一聲,那張俊美的臉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卻異常的動人。
花婼呆呆的看著楚月,只覺得心都被他那個美麗的笑容給融化了。美,真的很美。楚月大帥哥簡直是帥呆了……
花婼只覺得抱著自己腰的手緊了緊,接著身子就被楚月抱著飛了起來。楚月在飛身而起的那一刻,手中就多了一把青玉長笛,笛子發著寒光,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了一道道光刃,直逼那幾個黑衣人。
「上……」黑衣人首領叫了一聲,四個人一齊沖了上來,手中的長劍出鞘,帶出了一陣陣寒氣,直逼花婼和楚月。
「抱緊我。」楚月一邊認真的揮舞著手里的長笛一邊躲開敵人的攻擊,還要保護好懷里的花婼,顯然有些吃力。
花婼倒是算規矩,沒有給他添亂,緊緊的抱著他的腰,閉上眼楮不去看他們驚險的打斗場面,免得晚上做噩夢。
楚月的身體在空中飛舞著,長笛舞得閃亮,讓敵人寸步難進。畢竟敵眾我寡,他本身書武功不錯,可是加上花婼這個大大的累贅,身子就變得十分不靈活,行動也變得不靈便起來。
「攻擊他的右手。」黑衣人盯著楚月抱著花婼的右手,一人在前面拖住楚月的左手,讓他空不出手來保護花婼,其他三人立刻改變了方向,轉而攻擊楚月的右邊。
不好……
楚月低呼一聲,長笛用力的一揮,一把將那黑衣人打飛了出去,可還是慢了一步,他的右手被其中一個黑衣人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疼痛突然侵襲著他的身體,讓他忍不住想要松開懷里的花婼,可是看著懷里緊閉著眼楮,完全信任自己的女人,他咬牙,硬是堅持著沒有松手。左手的玉笛一揮,一道寒光閃過,那三個黑衣人紛紛後退了幾步,一個個都皺著眉頭,冷冷的看著楚月。
「我再說一句,留下她……」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著楚月,那眼神似乎還帶著幾分責備。
楚月咬牙,看了看懷里的花婼,眼底閃現了一絲掙扎。
那人沒有給他更多猶豫的時間,四人繼續蜂擁而上。
一直閉著眼楮的花婼感覺楚月抱著自己的手似乎有些僵硬,他的身子節節後退,隨後她的身上傳來了一陣濕濕的感覺。
睜開眼楮,她就看到了一柄利劍正刺向自己,不由的尖叫一聲。
楚月低吟一聲,長笛快速的擋住了敵人的攻擊,將花婼護在懷里。
「楚月,你受傷了?」花婼突然明白為什麼楚月會不停後退,為什麼自己的身上會傳來濕濕的感覺了。抬頭看著額頭已經在冒汗的楚月,她緊張的問。
「我沒事。」楚月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咬牙,拼死抵擋著敵人的攻擊。
「可是……」花婼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越來越痛苦的表情,心底涌起了一股強烈的自責。
那些人都是沖著她來的,可是她卻連累了楚月。
要是,她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個不會武功的廢物就好了,那樣就不用楚月來保護自己,就不用被別人欺負了。
「閉嘴。」楚月冷冷的命令,手上的力道曾增加,玉笛化成了利劍,帶著寒光滑過,其中一個黑衣人不幸被打中,瞪大了雙眼,來不及反應就倒在了地上。
看到同伴倒下,為首的黑衣人怒了,冷冷的看著楚月,大聲的叫道,「你居然殺了他……」
楚月微微一愣,看著那倒下的黑衣人,眼底閃過了一絲慌亂。就是因為這一刻的遲疑,他的動作慢了下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劍也狠狠的刺進了他的手臂,另一個黑衣人伸手一把抓住了花婼,用力的將她拉出了楚月的懷抱。
「花婼……」楚月驚呼一聲,身子被拍了一掌,口吐一口鮮血,就重重打飛了出去。
「自討苦吃。」為首的黑衣人瞥了楚月一眼,抬手將亂動的花婼打暈,就將她丟給了其他兩個手下,轉身看著倒在地上的楚月,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氣。
「楚月,你居然想保護她。」他的聲音很冷,很渾厚。
「既然要演戲,自然是要演的逼真。」楚月垂眸,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和自責,費力的站起來,將玉笛收進了懷里。
「最好是跟你說的那樣,哼。」黑衣人冷哼一聲,轉身看著身後抱著花婼的兩個黑衣人道,「帶她回去見主人,出了什麼差錯的話,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那兩個黑衣人應了一聲,抱著花婼閃身就消失在可夜幕里。
「回去你自己跟主人解釋。」黑衣人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黑衣人,看也不看楚月一眼,飛身消失在了街道上。
街上,只剩楚月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里。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血絲,手臂也在流血,可是他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雙眼楮沒有焦距的看著花婼消失的地方。
他錯了麼,為什麼會心痛?花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