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黃昏時刻,夕陽紅紅的照在那山腳下的建築群上,反射出一道道金黃色的光芒。遠遠看去,那一排排宏偉的建築像是宮殿一般的排列著,它們依山而建,整齊而又宏大。若不是知道這里是天下第一莊,許多人可能都會誤以為是皇宮吧。
初心扶著花婼,雙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建築,張大的嘴巴怎麼都合不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莊?跟她們鬼門比較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直都知道天下第一莊很大很氣派,但從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的。
花婼頭上還掛著大紅蓋頭,被初心和夏紫寒一人一邊的扶著,所以根本看不到眼前的畫面,否則,她一定會大聲尖叫出來吧?這可是她將來的家啊……
郁悶的跟著那些人往前走了大半個鐘,花婼覺得腿都要酸了,才總算停了下來。
本以為是到了自己的房間,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卻被告知他們害得拜堂……
老天,沒搞錯吧,還要拜堂?據說古代的婚禮很復雜很無聊,那她不是要折騰死?
「來人,先扶夫人到房間休息一會,在太陽下山前拜堂就行。」夏紫寒看著花婼辛苦的樣子,便讓人先將她扶去休息了。而且,他自己也要換身衣服。
天下第一莊里面的一切事宜都已經準備完畢,只等他們這對新人出現。本來,若是夏紫寒一個人說了算的話,那些繁雜的禮儀是要省去的,可是……這天下第一莊還有一個老頭子,也就是他的師傅,他一句莊內的禮儀必須執行,他就再無法精簡。
大概休息了數十分鐘,花婼再次被請到了大殿,此刻,大殿里已經站滿了人,黑壓壓的,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花婼被夏紫寒牽著走進來。
大殿的最中央,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端坐在那里,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著那一對新人慢慢靠近。
「恭喜莊主,賀喜莊主……」
「恭賀莊主喜結連理,永結同心……」
……
耳邊突然響起了嬌女敕女聲的祝福,花婼被嚇了一跳,因為看不到,她只能目視前方,任由夏紫寒牽著她慢慢往前走。
周圍似乎站了很多人,他們雖然都很安靜,但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最前方好像有一雙犀利的眼楮在看著她,叫人很不舒服。
其實她方才就想問,他們要拜堂,是拜誰呢?夏紫寒的父母麼?
隨著夏紫寒的步伐,他們在前面停了下來。接著就听到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唱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禮成……」
听到禮成這兩個字,花婼小小的得意了一下,還以為要很久呢,想不到這麼快,太好了。
可是她高興的有些太早了,因為那人剛唱完,前面就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花婼,今後你就是寒兒的妻子,作為這天下第一莊的夫人,老夫想听你說幾句話。」
老夫?
花婼不解的想著,夏紫寒就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叫師傅……」
原來是夏紫寒的師傅……
花婼松了一口氣,恭敬的對著前面拜了一下,淡淡的叫了一句,「師傅好。」
「嗯……」那人只是應了一聲,並未再出聲,似乎在等待花婼發話。
牽著花婼的那只手緊了緊,似乎在安慰她,叫她別緊張。而花婼咬咬嘴唇,沒想到這老人會突然為難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其實,她多少也明白,她前身的名聲並不好,這個師傅只怕也是擔心她會對夏紫寒不利吧?即使她已經不是原來的花婼,但給人的印象卻很難改變,她必須說點什麼讓這些人信服。
想了一會,她淡淡的轉身,微微鞠躬,朗聲道,「今日能嫁入天下第一莊成為莊主夫人是我花婼的榮幸,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少才能,能幫助夫君完成大業,但一定會在他身後做一個好妻子,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花婼滔滔不絕的講著那些大道理,簡直就一個天花亂墜。雖然她心里想的跟嘴里說的完全是兩碼子事,但直覺告訴她,今日若是不說點好話,她的小命只怕要走到盡頭了。她好不容易才在這個世界重生,才不要這樣被殺掉了。
身邊的夏紫寒听著她的話,嘴角的笑容不斷加深,臉上滿是自豪,有些挑釁的看著他的師傅,像是在說,「我說過她一定會臣服于我的……」
前面的老人臉色有些難看,卻也沒多說,點點頭,道了一句「最好記住你的誓言。」便示意身側的人將他們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終于迎來了這一句話,花婼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這該死的禮儀終于完成了,累了一整天,她都快累死了,不行,她要回去補眠。
被渾身顫抖的初心牽著回到了她的房間,花婼迫不及待的就要掀開頭上的蓋頭,但手還沒踫到蓋頭就被一個冰冷的聲音制止了。
「夫人,請坐到床前等候莊主來掀蓋頭……」
神馬?!等夏紫寒來掀蓋頭?有沒有搞錯,這個人是誰啊?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命令她……
花婼頓時大小姐起脾氣爆發,要知道,之前在家里就她最大,下人們誰不都是听她的?在那鬼門的時候雖然是被軟禁的,但因為她渾身是傷,身邊只有初心噓寒問暖,所以也不曾被下人凶過,這才剛來到這什麼天下第一莊,下人就爬到她頭上來了?
看來,她不給她們一個下馬威這些下人是不會服她的。
花婼眼楮轉了轉,站在原地,轉身,對著剛剛那聲音響起的地方笑道,「這位嬤嬤說的是,是花婼失禮了。」
听到嬤嬤這個詞,那人明顯的震了一下,隨即一雙冰冷的眼楮就釘在了花婼的身上。「夫人,這里不是皇宮,並無嬤嬤,奴婢是王姑姑。」
「哦……原來是王姑姑,呵呵,听姑姑方才的語氣,花婼還以為這里是皇宮了呢,真是失禮了……」
她一句句都在說自己失禮,可是語氣卻十分尖銳,句句帶著諷刺的味道,那王姑姑的臉很快就被氣得一紅一綠的,如果花婼能看到,只怕會忍不住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