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石木蘭清喝,初一瞬間出現在莫言面前。
初一奔了出去,一拳揮向了莫言。
左辰北風猛地站了起來,卻跌了一跤,他發現自己的腳被一只甲殼蟲一樣的東西困住了。
那一拳快若閃電,夾雜著雷霆萬鈞,別說是莫言,就算是左辰北風,也不敢直接面對。
幾乎是瞬間,初一的身影頓住了。
他的拳頭,捏在了莫言小小的手掌中。
左辰北風瞪圓了眼。
「你妹,這玩意果然邪門。」石木蘭迅速地做了個手勢。
莫言腳下的房頂突然破開,幾只機械手刺了出來。
莫言身子立刻騰空而起,初一一伸手,拖住了莫言的腳腕,猛地一拉,將莫言拉了下來。
機械手立刻困住了莫言的腳,纏得死死的。
莫言一拳揮向了初一的臉。
左辰北風頓時覺得牙疼,他敢保證,這一拳打實了,初一的腦袋準成碎西瓜。
初一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彈在了莫言的手腕上。
莫言的拳頭停住了,鑽心的痛從手腕處傳來,她手顫抖著,松開了。
神龍血掉了下來,落在屋頂上。
那種強烈想要佔有神龍血的,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令人膽寒的空虛。
莫言軟了下來,撲倒在地。
石木蘭迅速地跑過來,用筷子夾著神龍血收入了一個雪白的玉盒中。
一陣疼痛襲來,身體里莫名強大的力量消失了,機械手卻還死死地捆著莫言的雙腳,她叫道︰「還不快放開我,都快捆成粽子了。」
「這是教訓,尸體里的東西別亂踫,特別是這種會導致詐尸的東西。」石木蘭哼地一聲,做了個手勢,機械傀儡都退了回去。
「行了行了,誰知道這破石頭這麼厲害。」回想起那種強烈而瘋狂的,莫言打了個寒顫。
石木蘭手一翻,將盒子收入了空間戒指中,他走過來,抱起了莫言,「想不到,石家祭拜了千年的東西,居然是能控制的魔石……」
「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打敗魔王,然後把這個破石頭扔到火山里面去?」莫言覺得自己體內幾乎一絲戰氣也不剩了,眼皮更是累得直打架。
「你當我們穿到指環王來了麼?反正這個東西已經找回來了,交給那些人,我就解月兌了。」石木蘭心情好到想唱歌了,他顛了一下莫言,「我說,你是怎麼吃的,怎麼這麼沉?」
「你走職業路線也走得太徹底了,小身板子瘦得跟根柴似的,多久沒修煉了?」莫言強打精神,打了個哈欠。
眼楮才想閉上,突然覺得身子一沉,腦袋撞到了屋頂,直磕得發暈,莫言哇哇叫道︰「才說你小子一句就不行了,報復也犯不著摔我……」
才睜開眼,莫言就閉嘴了。
一圈黑衣人圍成一圈,封住了自己一群人的去路。
「可要精神點,要不然咱們又得去跟王爺報道了。」石木蘭捂著手臂,鮮血從指間冒出,顯然是受傷了。
「你沒事吧。」莫言撐著要起來,身子一軟,摔回去了。
「沒事。」石木蘭臉色陰沉,他沒有召喚其他侍衛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再怎麼召喚,也召不來一群死人。
莫言打量著四周,全都看不出深淺,不過看左辰北風凝重的神色,就知道今天恐怕是要報銷了。
唉——
沒力氣了,莫言一仰,干脆躺了下來,在屋頂上挺尸看星星。
「把東西交出來,放你們一條生路。」開口的黑衣人手里拿著一把彎刀,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莫言翻了個白眼,這刀不專業啊,干刺客的,搞這麼一把拉風的彎刀要作死呢。
「你是什麼東西敢跟我要東西?」石木蘭冷哼。
「帥。」如果有力氣,莫言一定要鼓掌之。
「謝謝。」石木蘭一撩劉海。
「找死。」黑衣人一聲大喝,沖了上來。
當——
左辰北風一揮傘,打飛了黑衣人的彎刀,接著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啊一聲嚎叫,這個黑衣人飛了回去。眾黑衣人瞬間讓開一個缺口,讓他順利地滾下房頂。
「不是一伙的嗎?」。石木蘭小聲地說道。
「肯定是。」莫言聲音很低,「他們手段干淨利落,殺了你的人卻無一絲動靜,絕對是有組織有紀律的。」
「是殺老鬼的那伙人。」左辰北風也參與了討論。
「自己人都不管,真狠。」石木蘭冷哼。
莫言暗自抹汗,姐,這里有誰比您狠的?
「你真的不願意把東西交出來麼?」一個人頭朝下從空中跳了下來,就在莫言覺得他要叭嘰一聲趴地上的時候,他轉了個圈,竟然輕飄飄地落在了屋頂上。
莫言的眼神亮了亮,好厲害的輕功。
待莫言看清來人時,驚訝地發現這個人居然沒帶面具。
「是你。」左辰北風並沒有太多的驚訝,顯然已經從他在空中落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是誰了,「葉隨風。」
「不錯,是我,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倒霉樣呀。」葉隨風挑了挑眉,「听說你最近晉升保姆了,天天帶著一個半妖小孩亂跑。」
莫言握了握拳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靠在銀槍上。
「難得葉先生如此關心我家大哥,可惜得很,我家大哥不喜歡男人,長得漂亮也是沒用。」莫言笑道。
葉隨風冷冷地掃了莫言一眼,強大的壓力,幾乎讓莫言再一次倒下。
「倒有幾分骨氣,可惜,實力太弱,不自量力。」葉隨風冷笑,手一動。
莫言頓時覺得不好,她立刻橫起銀槍,卻覺得眼前一黑,接著是叮叮當當的聲音亂響。
「靠——」莫言暗罵,只覺得口中微甜。
自己只擋了一枚鐵葉子,就已經氣血不穩,如果不是左辰北風早就提防著,只怕自己已經去見老王爺了。
「以大欺小被狗咬,葉先生以後走路可得小心點才是。」石木蘭一把接過了莫言。
葉隨風的攻擊似乎是一個信號,所有的人都沖了上來
左辰北風和初一將石莫二人夾在中間,將所有的攻擊攔下。
「這樣下去只怕是要被耗死,我手里還有風火雷,等我數到三,我就炸開一條通道,大家趕緊跑。」石木蘭架著月兌力的莫言,小聲卻清晰地分析。
「好。」左辰北風也看出形勢不妙,立刻答應了。
「三。」石木蘭突然低吼。
幾枚混黑的小鐵球一下子飛入了人群,只見劇烈的火光瞬間炸裂,轟鳴聲沖得耳朵嗡嗡亂響,爆炸周圍的人被氣浪高高地拋了起來,掀飛了出去。
初一背著石木蘭,立馬沖了出去,左辰北風順手將莫言一提,緊隨而上。
「什麼數到三?你這就是直接喊三是吧。」左辰北風追了上來,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機不可失,抱歉了。」石木蘭笑嘻嘻地行了個禮,毫無愧疚的意思。
莫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還吊著幾個人,其他的倒是被甩開了。
平城是距離深淵森林最近的城市,也可以說是頂著城市名的小鎮。四處是低矮的房屋,並沒有什麼宏偉的建築,只要太陽落山,城市就會漸漸地沉靜入黑暗中。這里繁華的,只有以佣兵工會為中心的酒吧一條街。
從深淵森林中活著出來的人,會在這里,慶祝自己能再次延續的生命,而要邁入深淵森林的人,會在這里,喝或許是人生的最後一口酒。
左辰北風夾著莫言,初一背著木蘭,兩道黑影飛快地飛躍在黑暗中的房頂上。
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前方有人圍了過來。再這樣下去,必然被前後兩方人馬夾成餡不可。
「往那里。」左辰北風順著莫言的手指看去,是燈火通明熱鬧吵雜的酒吧一條街。
「你可別瞎說,那里怎麼躲?」左辰北風不贊同。
石木蘭看了一眼,說道︰「听她的。」
初一立刻轉了一個方向,朝酒吧奔去。
左辰北風咬了咬牙,也朝酒吧跑去了。
瞅準了一家很是熱鬧的酒吧,四人閃了進去。
酒吧里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有些是扎堆在灌酒吹牛,有些是混著舞女在舞池中狂扭。
「這里太擠了,你把我放下。」莫言見左辰北風在人群中被推來擋去,根本是寸步難行。
「你行嗎?」。
「火燒眉毛了,不行也行。」莫言雙腳著地,還有些打顫,不過已經可以走路了。
「你們趁亂攔住那個叫葉隨風的,我帶著莫言先走,到時候在學校報名點會和。」石木蘭不知何時已經擠到了莫言背後,他扶著莫言倒像是喝醉的兩人,搖搖晃晃地靠在一起。
左辰北風掃了一眼莫言,莫言點頭,他便說,「好。」
——
門被踹開,酒吧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石木蘭扶著莫言迅速往人群稀少的後門擠去。
葉隨風一馬當先,出現在酒吧門口,「不相干的,給我滾出去。」
「滾你娘的犢子,老子還沒見過敢這樣跟我說話的。」一個醉醺醺的壯漢猛地舉起身邊的大斧頭,搖搖晃晃地走向葉隨風。
葉隨風也不算矮了,不過2厘米的鞋跟加上發型,也就是壯漢的一半。
人們歡呼了起來,紛紛吼道︰「打打打打……」
「嘿——」壯漢一聲吼,舉著斧子就掄向葉隨風。
大斧頭還沒到葉隨風的面前,只見他一抬腳,踹在了壯漢的大肚皮上,壯漢一下子飛了出去,撞壞了牆壁直接上隔壁家去了。葉隨風一揮手,冷冷說道︰「追。」
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石木蘭咬牙,「該死。」一翻手,就是一把風火雷。
「人這麼多,而且北風他們還在里頭。」莫言按住了石木蘭的手。
「他們躲得開的。」石木蘭一掙,月兌開了莫言的手,猛地一甩,風火雷全飛到人群中去了。
「嗯,這是什麼?」一個人眼明手快,接住了石木蘭拋出的幸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