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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生死斗獸場

軍中不時地會舉行一些角力和拳擊、自由搏擊的比賽,讓當兵的更為熱血沸騰的是,每一個月的月末,從大秦全國各地會押送來一批身體強壯或是身手敏捷有武藝傍身的死刑犯,在這角斗場里進行搏殺餓狼、猛虎、熊羆、公牛的生死競技。其場面之血性,囚徒們為了爭取勝利後成為軍奴,可以獲得生存下去的權利的瘋狂與激發潛力的搏殺,都會令這些生長在和平年代的戰士們情緒高漲到一個臨界點,叫喊著、咆哮著、恨不得現在就能在統帥的帶領下掃平任何一個不願臣服大秦的國家。

天際已經泛出了魚肚白,因為西北都護鎮北元帥那邊傳回戰報︰大秦先鋒營已經與貴霜國前哨交鋒過,大戰一觸即發。軍營里眾將士摩拳擦掌,恨不得能上陣殺敵的就是自己。今天更是每個月最令激動人心的斗獸日,大本營里許多軍士都早早的起來,出操的出操,輪值的輪值。加上有司來報,今日二皇子羿德,太子羿坤都會降臨角斗場觀賞斗獸表演。因此後勤部門特別地調撥了一個百人隊,將斗獸場里清理了一通,收拾得爽爽利利的。就連早兩日送來的要上角斗場的死刑犯囚室也有派人去打掃,給囚犯們送去豐盛的飯菜,以確保他們在場上能有出色的表現。

此時,羽林衛某兵甲和某兵乙抬著一只型號驚人的飯桶,空出來的手上還各自拎著一桶亂炖看不出原料的菜肴,邊朝死刑囚室走去邊小聲八卦著。

某甲︰「欸,听說了沒?昨夜三更的時候,刑部大牢那邊又送來一死囚。」

某乙︰「哦?什麼來頭?咋這麼短時間就判刑了?」

某甲︰「不知道,不過據說那人才十來歲的年紀,又瘦又小,你說他能有什麼本事參加角斗的?給餓狼塞牙縫都不夠。」

某乙,探頭掃視了四周一眼,神神秘秘道︰「我估模著是仇殺,尋著這個由頭好光明正大的殺人滅口呢!」

陰暗簡陋的地下死牢,全部以重達數百斤的巨石壘成。二人走下台階,沿著長長的甬道兩旁是二十多個只余下巴掌大望風口的鐵門,那里面就三五成群地關押著各地送來的死囚。二人停止交談,依次來到鐵門前,用大鐵勺叩響鐵門︰「開飯了,吃飽了好上路!」依據門上寫明的犯人人數,用粗瓷碗勺了滿滿的飯菜往望風口里塞。

來到標明天都刑部大牢的那一間,某甲努了努嘴,某乙清了清嗓子,拿大鐵勺重重地敲了敲︰「新來的,上頭有關照,讓你吃飽點,今天你第三個上場,可別少了貴人的興!」這間牢房總計關押了三人,一開始伸出手來的,都是兩名壯年男子的胳膊。兩名獄卒依照分例等了分發了飯菜,可等了好一會兒不見第三名死囚來領飯,兩人因著先前的那一番議論,倒是有些好奇,也沒有什麼不耐,想起他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獄卒甲起了惻隱之心,勸道︰「新來的,好歹混個飽月復,就算死也得像個爺們兒不是?」

靜默了半晌,一只縴細的素手從望風口伸了出來,修剪得整整齊齊地圓潤指甲上還涂著風仙花汁,兩名獄卒轟地一聲,腦袋里嗡嗡直響︰居然是個女女圭女圭?這可是大秦百年斗獸史上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兩人怔愣在那里,竟忘記了要給那只縴縴素手遞上盛滿飯菜的粗瓷碗。

「勞煩兩位差大哥將飯菜遞進來吧。」若黃鶯出谷的婉轉動听的聲音,其中卻听不出半點驚慌恐懼。

二人機械地遞上粗瓷碗,根本就不知自己是怎樣出的地牢。這實在是個爆炸性的新聞。兩人站在朝陽下互相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拔腿就往自己的營房跑。他們要趕快通知自己的兄弟們,今天的第三場斗獸一定要去看,錯過了今日,再要看見如此稀罕的一幕可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第三個出場?」林昕一邊整理著從三更天到現在所得到的寥寥可數的信息,一邊快、狠、猛地刨飯——因為她已經發現,對面牆壁根下坐著的那兩名五大山粗,體型魁梧的壯漢已經將視線盯在了她手上的飯碗上。她被送出城時,在囚車上就已經醒了過來。穴道也早就解了,進了這間死牢的時候,那兩名壯漢正打著震天的呼嚕睡得死沉,听見鐵門打開的聲音,只是睜開睡眼瞄了一下,便翻了個身繼續睡,直到適才獄卒分發早餐敲鐵門時才醒了過來,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半夜里送進來的新獄友居然是個女孩!!!

借著望風口透進來的甬道壁上斜插的火把光芒,兩人一邊狠嚼著自己分內的飯菜,一邊用大量獵物的駭人目光上下掃描著嬌小玲瓏的林昕。似乎在琢磨著一會兒吃飽了喝足了,該怎麼先從這個小女敕雛兒身上找找樂子——畢竟都是要上斗獸場的,死都要死了,先玩玩也沒什麼打緊吧?

林昕摳著粗瓷碗的左手越發穩當,從前還在念書的時候,她便有一種觀念︰除了讀書以外,做任何事情的時間都是可以壓縮的,尤其是吃飯!因此,也就養成了她進食的速度就連男孩子也少有趕得上的。此刻,她幾乎是三下五除二的,便將一大碗飯刨了個干淨。什麼滋味她不清楚,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自己的肚子有飽脹感,這樣她才有精力收拾眼前這兩個禽獸,還有接下來斗獸場上那些吃人的野獸!

兩名壯漢顯然是被林昕風卷殘雲般的掃蕩速度給愣住了,呆張著胡子拉碴的大嘴,忘記了繼續進食。而林昕此時卻已經一手倒提空碗,一手拿著竹筷,站了起來,在那里隨意地做雙腿前後交替躍進動作。一雙水漾明眸此刻卻凍結了萬年寒霜,以看待死人的眼神盯著兩名壯漢。二人被激怒了,不約而同地放下碗筷,大踏步上前來。一左一右 開簸箕大手去抓林昕肩膀。

林昕不閃不避,雙腳不丁不八,待二人扣住她肩關節時,突然發力,下盤一沉。二人自然而然地用上了內力,但緊接著,他們就驚駭得瞪大了銅鈴大眼——這小丫頭的身上居然如同裝上了一架內力抽取機。二人休說傷著她,就算加上了另外一只手要將那一只被吸在了她肩膀上的手拔回來都不能夠。

徒有一身蠻力而已,內力修為值中下等。林昕輕蔑一哂,沉肩一甩,將兩名已然成為普通人的壯漢撇向一旁。看做已然軟成一灘泥,威脅力全無的兩個家伙,林昕放下了原本打算用來取二人性命的竹筷和粗瓷碗——為了以防萬一,她怕二人被攝取內力時孤注一擲要與她同歸于盡,因此右手竹筷是當做點穴用,左手的碗是打算先當板磚再以碎片割裂二人頸部大動脈的匕首的。

不到最後一刻,她永遠不會是輕言放棄的人。在羿德那里栽了個大跟斗,但她既沒有寄希望有人從天而降來個英雄救美,更沒有異想天開那個笑得溫良無害的洛王會良心發現,不這麼貓戲老鼠般的虐弄她。

從此刻起,她的人生容不得半分偏差!

巳時初,太陽已經十分刺眼,能容萬人的天都外西北軍營斗獸場已經座無虛席,不僅有軍營里的兵士,還有洛王羿德與太子羿坤的隨身護衛及僕從人員三千人左右。

天都乃大秦首都,故而天都的死囚也佔去了上場的前三名。林昕等在拱形門洞的過道里,身上重達幾十斤的手鐐腳鐐並沒有解下來,所以獄卒等人也不擔心她會逃月兌。當那兩名已經變成軟腳蝦的死囚從死牢里提出來時,典獄長面色那叫一個難看,狠狠地給了送飯的某兵甲與某兵乙一個凌厲的眼刀子——懷疑二人苛待這二人,這兩天餓得……

林昕冷然看著兩人目帶恐懼與絕望的死灰色從自己身旁走過,很不幸二人抽簽一個是公牛對決,一個是雙狼夾攻。但典獄長考慮到這兩人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有些上不得台面,只得臨時改了讓二人一起上陣,且只放一頭公牛出去,好歹總要支撐一會兒不是?

柵欄外傳來公牛濃重的鼻息和大地擂鼓一般的奔馳聲,還有兩個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與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撞擊聲。幾乎才三兩分鐘的時間,便听一聲劃破天際的淒厲慘叫,斗獸場觀眾席上不屑地噓聲四起,戰斗結束了——一名死囚被頂穿了肚月復掛在牛角上,一名被踩癟了胸腔,鮮血上涌,連慘叫也來不及發出便在極度的痛苦中掙扎死去。而發怒了的公牛尤不知足,將牛角上那個倒霉蛋丟了下來,以牛角和額頭刺在地上往前直犁了十幾米,拖出一條寬一尺的長長血道!

沒有人因為這兩人的慘死而惋惜,哪怕場面夠血腥,看台上失望的眾人仍然是罵聲不迭!典獄長從前面看台上回來,額上掛了一些虛汗,看了看幾乎夠不上公牛高度的小女孩,更是沒奈何,但這人是上面吩咐的,一定要在第三個出場的,他也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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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些冷,也與玉湖的心境有關。不過玉湖在自己的領地上,可能會更自由一些。喜歡玉湖的文字的朋友,可以去搜索「優瀾諦」文化網,這里是玉湖耗盡心血開闢的一塊文學文化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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