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
房間中響起喪尸的嚎叫聲,加上踫撞的鎖鏈聲,驚醒已經有了決定的江楓。
剛才只想著怎麼逃出去,並沒有認真打量房間內情況,既然決定守株待兔,也就有了時間觀察這里的情況。
江楓所在的隔離室很大,除了他已經看到的兩具喪尸,內部竟然還有多達四十多具喪尸。
雖然死里逃生過,但是看到一具具慘不忍睹的活死人,江楓依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好在房間內所有的喪尸全都捆綁著,而且喪尸不比人類,四肢相對僵硬,何況他們沒有意識,並不能掙月兌結實的鎖鏈。
「喪尸?」江楓自語,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自己還在這里,那麼死去的父母呢?
強忍著憤怒,江楓開始認真觀察房間內的喪尸,潛意識中,他並不希望發現父母,畢竟人死應該入土為安,不應該連尸體也遭受褻瀆。
可惜,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父親那熟悉的臉龐突然印入江楓的視線。
「爸…」江楓哽咽著一步步走到內里的一個手術台前,眼淚嘩嘩直流,雙拳緊握,以至于由于用力過大,掌心竟然流出鮮血。
「嗚嗚…啊…」江楓開始還能勉強忍著,但片刻之後便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來…
鮮血和聲音進一步的刺激著捆綁的喪尸們,四十多具喪尸瘋狂掙扎起來,整個房間頓時吵鬧起來,照這樣下去,恐怕遲早被這里的人發現異狀。
擦了一下眼淚,江楓知道事情不妙,趕緊閉聲不語,雙手出血的部位也很快就恢復原狀。
憤怒的扭轉視線,江楓企圖發現自己的母親,如果沒有意外,母親也應該在這里才對,但是…
當江楓最終發現母親時,整個腦海轟的一聲炸了起來。
這是媽媽嗎?
這還是那個一直以來溫柔而又漂亮的母親嗎?
江楓的臉龐徹底扭曲的不成人形,雙目瞪得的比牛還大,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幾乎崩碎…
「死!死!都去死吧…」
「死吧,死吧,我一定殺了你們…」
「啊…啊…啊…」看著母親慘烈的臉龐,江楓忍不住的尖聲大叫,一股撕心裂肺的恨刺的他幾欲發狂…
實驗室的某處,張天已經入睡,這些天連續的實驗確實讓他很疲勞,加上失去紫液以後比較失望,實在沒有什麼比先睡覺一覺更能讓人滿意的了。然而平靜很快就被打破,整個地下實驗室突然傳來紅色警報,讓張天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匆匆套了一件外套,張天急忙跑出臥室。紅色警報可是這里最高的警戒提醒,難道有人闖進這里?
「怎麼回事?」走廊中張天隨手攔住一個保衛人員問道。
「好像是那種東西全都跑出來了。」看到是張天,這位手持武器的武裝人員趕緊回答。
「那種東西跑出來了?」張天一個激靈,渾身一抖,趕緊命令道︰「快,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他們。」
開什麼玩笑,要是讓那些東西跑出來,實驗室中的人絕對會遭殃。
張天心理不安,想了想,覺得還是準備一下為好,于是轉身返回。
地下六層,生物實驗區的走廊內一陣槍林彈雨,幾個手持沖鋒槍的保衛人員守在一側瘋狂的傾瀉著子彈。
「快,射擊,射擊,笨蛋,頭部,頭部…」為首一名臉帶疤痕的大漢一邊掃射一邊巨吼。
可是生物區原本就是張天用各種動物進行病毒實驗的集中區,其內有著大量的實驗體,現在這些實驗通通被放了出來。
假如這些人面對的是普通的實驗體,憑借強大的火力,絕對可以輕易的消滅掉。不幸的是,這些實驗體都是經過異星病毒感染過的,一種比科幻電影中的T病毒更加狂暴的滅世病毒。
「不好,守不住了。」一名隊員忍受不住死亡的恐懼,臉色劇變。
「噠噠…」幾名保衛人員邊退邊打,已經退到升降梯內。
「媽的,發什麼呆。」刀疤大漢單手掃射,另一只手趕緊按住上升按鈕。可惜還是有點晚了,在升降梯關閉的最後時刻,一只鮮血淋淋的猴子了撲去。
「啊…」「啊…」幾聲慘叫,接著一陣子彈的穿梭聲。
「噠噠…」「噠噠…」
「干你娘的。」五層的出口,僅存的刀疤大漢丟下擋在自己身前人,趕緊走出升降梯,心理一陣慶幸。要不是比別人機靈,隨手抓了一個人擋在自己身前,恐怕自己也要死了。
這座地下實驗室總共有八層,在設計上比較特別。其中上面四層主要是休息區和普通實驗室,有電梯直接連通。下面四層就不一樣了,都是重實驗區,每層只和上一層連通,為的就是預防意外事情,像這種實驗體跑出來的情況就是一種。
「刀疤,下面怎麼樣了?」來人三十多歲,全副武裝,後面跟著二十多人。
「別提了陳隊,全亂了,這次就連我也差點栽了。」刀疤退出打空的彈夾,不慌不忙的換了一個。
「等十五分鐘,然後一組先跟我下去。」被稱為陳隊的人看了看手表,吩咐道。「對了,誰來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冷冽的眼光掃過身後兩人,陳隊冰冷的說道。
「陳…陳隊,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一人喊道。
「陳隊,監控人員已經在查了,相信一會就會有結果。」另一人趕緊補救,同時抹了一把汗。誰都知道,眼前這位陳海大隊長,翻起臉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哼,玩忽職守,回頭跟你們算賬。」這位陳海大隊長並不滿意兩人的回答。
「呼。」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要是玩忽職守的話,倒是可以接受。
說起來這件事也怪他們倒霉,要不是張天教授讓他們幾個去收拾那些尸體,他們兩個也不會出去,要是不出去,也就不會在外面偷懶多呆了一會兒,要不是多呆了一會,也就不會玩忽職守……不過這就繞的遠了。但相比下面的兄弟,兩人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幸運了,現在誰都知道,下面幾層的人已經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