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不會放任陰流泉就這麼擾亂我們的試煉,」南宮幽若見封德榮依舊一副擔心的神色,眉頭皺了皺,偏過頭,向一邊的鄧啟官說道,「鄧長老,此事恐怕還需要你去跑一趟了!陰流泉乃是引氣境巔峰,也只有你出手,才能有把握降住他了……」
「老夫跟鄧長老一起去,」米天正拔出短槍,道,「若不讓那陰流泉嘗嘗老夫鎖魂槍的滋味,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恨!」
南宮幽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此時,身後的營帳門簾一掀,一個絕世芳華的藍衣少女疾步走了出來。
「幽若,陰流泉在雪狼谷中,凌大哥會不會有危險?」
陸淺予剛剛達到練氣期三層,已經產生了一種名為神識的修仙者的本能,因此她雖未跟南宮幽若一起出來,但好奇之下放出神識,竟然將帳外的對話听的一清二楚,連兩個化丹境強者——陸重情和鄧啟官都沒有發覺。
當听到凶名昭著的陰流泉竟然也在這雪狼谷中,她沒來由的便是心中一顫,及至鄧啟官和米天正將要出發,她連忙走了出來。
「雪狼谷這麼大,哪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南宮幽若笑著安慰道,「小雨你不用擔心,陰流泉的目標應該是熔岩洞,現在才過了幾日?沒有人會這麼快趕到熔岩洞的。」
陸淺予心下略安,達到練氣期三層以後,她雖然好似心境更加淡泊了,但是對凌寒的這種感情,卻反而是更加深沉了些,不忍割舍。
「幽若小姐,便讓陸某也走這一遭吧!」
一直閑立一旁,仿佛局外人一般的陸重情,看著女兒投射過來的眼神,不由苦笑了一聲,開口對南宮幽若道。
陸淺予是他女兒,陸重情看出了她的擔心,自是不能坐勢不理。況且不論于公于私,凌寒確實都不能出事。
南宮幽若略有些驚詫的看了他們父女一眼,然後點頭同意道,「有陸伯父的出手,那陰流泉想必是插翅難飛了!」
「幽若佷女,這位姑娘是……」
陸淺予的出現再度讓眾人眼前一亮,達到練氣期第三層後,身上的出塵氣質愈發的飄然純淨,讓人忽視不得。因此就連米天正這樣的半百老者,都是忍不住眼中露出驚艷之色的問道。
至于宋全,更是眼神直勾勾的盯在陸淺予身上,毫不掩飾。
「小女子陸淺予,見過米先生。」陸淺予施了一禮,柔聲說道。
「好,好!」米天正滿面笑容,連連點頭。這樣姿容絕世的少女,任誰見了都生不出絲毫惡感。
「陸姑娘,不知令尊大人是?」米天正不住打量著陸淺予,越看越滿意,不禁開口問道。
「米世伯,小雨正是陸院師的千金,你們這一路同行,正好可以親近親近……」南宮幽若笑著說道,「事不宜遲,為了試煉弟子的安全,米世伯,還是盡快先擒住那陰流泉再說吧!」
米天正猛然一醒,一拍腦袋道,「老夫糊涂了!鄧長老,陸院師,我們這便進山吧,可莫再讓陰流泉那小子給跑了!」
鄧啟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陸重情則是灑然一笑,各自運出功力,往雪狼谷中疾行而去。
兩個化丹境強者、一個引氣境巔峰,半只腳將要跨入化丹境的米天正,三人一起出手,陰流泉便是再大的本事,也難逃一劫了。在場眾人都如是想道,心里各自松了一口大氣。
看著陸淺予和南宮幽若言笑晏晏的走回營帳之內,宋全很不爽的皺了皺眉頭,看著陸淺予的背影,思索著該怎麼才能拿下這個絕色少女。
「宋公子,在下恭玉學院楚雄天、鄭化成,見過公子。」
待到眾人都三三兩兩的散開,楚雄天和鄭長老兩人才覷準一個機會,上前向著宋全施禮道。
這幾天來宋全一直沒怎麼出現過,楚雄天二人雖有心找他打探一下凌寒的事情,卻苦于沒有機會,此時卻是正好。
「哦,楚院師,鄭長老,」宋全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皺了皺眉問道,「兩位有事?」
「這個……宋公子恕老夫冒昧,有件事情想向宋公子求證一下。」楚雄天拱了拱手,略帶尷尬的說道。
「求證什麼事情?說吧!」宋全明顯有些不耐煩。
楚雄天強忍住了心里的不爽,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敢問公子是否認識凌寒這個人?他在青陽學院……」
楚雄天未免凌寒這個名字是個化名,因此把凌寒的體態形貌都是詳細的描述了一番。
「不認識!」宋全耐著性子听完,才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此言一出,楚雄天和鄭長老都是面面相覷,楚雄天兀自不死心的問道,「宋公子確定沒有記錯嗎?那凌寒……」
「楚院師是懷疑我的記性嗎?」楚雄天話未說完,宋全已經冷冷的打斷了,面色略顯陰沉。
「宋公子莫要動怒,我家院師只是心有疑惑難明而已,並非懷疑公子。」鄭長老見宋全有發怒的跡象,暗道世家中人果然脾氣不小,口中卻趕忙為楚雄天辯解道。
「什麼疑惑?」宋全負手淡淡道。
「是這樣的,公子家族的金剛亂魔拳,不是從不外傳嗎?」鄭長老見宋全口氣略緩,趕緊說道,「可是這個凌寒,竟然也會金剛亂魔拳,是以我家院師才以為他是貴家族哪位出來歷練的公子……」
宋全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可能,我們宋家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至于這金剛亂魔拳,楚院師確定不是看錯了?」
楚雄天和鄭長老對視一眼,都是心里一沉,鄭長老更是面色難看,不死心的對宋全說道,「這個在下絕對不會看錯!宋公子,三年前的雪燕山試煉,你還曾以金剛亂魔拳與我切磋過一番,老朽印象深刻,尤其是最後一式化影凝金,老朽再是老眼昏花,也絕無看錯的道理!」
「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宋全覺得鄭長老沒道理敢騙自己,沉吟了一下後說道,「這個凌寒,雪燕山試煉後若是不死,我再問問他的金剛亂魔拳是如何學來的!」
宋全語氣平淡,似乎並沒有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說完這句話後,徑直便轉身走了。
楚雄天既是心痛又是懊悔,一臉怒容的瞪著鄭長老,欲若殺人一般。鄭長老心中突突的幾下,強笑著對楚雄天說道,「院師暫請寬心,凌寒的金剛亂魔拳絕對不會有假,說不定、說不定是宋全公子一時遺漏、沒有想起來而已……」
這話說的毫無底氣,連鄭長老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楚雄天重重的哼了一聲,大袖一揮,也轉身離去了。
……
凌寒三人此時,正在一處兩側俱是山岩的夾道前,被一行五人的隊伍堵住了去路。這五人俱是男子,為首的是一個絡腮胡子的壯漢,肩扛大刀,一臉蠻橫。
此地通往雪狼谷中心的熔岩洞,便只有山岩夾道的這一條羊腸小路,乃是必經之路。這地方當真便似傳說中的‘一線天’那樣的地方,寒風順著這小小的夾道呼呼的往里面灌,凜冽如刀。
凌寒眯起眼楮打量了五人一眼,心下暗暗有些詫異,因為小鶴告訴他,這個為首的絡腮胡子,居然是練體九層!
凌寒當然不是怕了這個練體九層,只是想不到除了四大學院以外,明京城中還真是藏龍臥虎,這絡腮胡子雖然年紀偏大了一點,但是能夠修煉到練體九層,還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四大學院,也很少能出這樣的人才。
「幾位堵住在下三人,不知意欲何為?」凌寒不經意的模上手中劍柄,淡淡的問道。
「很簡單,」絡腮胡子大咧咧的揮了揮手中大刀,說道,「把你剛剛摘得的藍焰草交出來,老子就放你們過去,如何?額,不對!這兩個小妞也得留下,你自己過去得了,哈哈哈……」
絡腮胡子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幾聲,眼神不住的在秦羽惜和趙樂兒身上打轉,充滿著婬褻之色。
另外的四人听了這話,也是齊齊的大笑了起來,頗為得意。
「哪里來的下流貨色!我們青陽學院的主意也敢打?不想活了嗎?」趙樂兒嬌叱了一聲,柳眉倒豎的拔劍出鞘。
「青陽學院?很了不起嗎?」那絡腮胡子很是不屑的掏了掏耳朵,說道,「我听說除了一個叫凌寒的是練體九層,或許可以跟我一戰,其余的都不過是練體七八層而已,老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葛壯大師兄早就是練體九層了,就算是那個凌寒,也未必是大師兄的對手!」一個瘦小靈精的矮個子猛拍馬屁。
「葛壯?狂龍武館、三年前**了自己師妹,然後弒師出逃的葛壯?」凌寒眼楮微眯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問道。
秦羽惜和趙樂兒二女也是一臉驚訝,隨即就目帶不屑的看著他,倒是沒有什麼懼色。反而是有些詫異,這樣一個臭名昭著的人,怎麼被他混進了雪燕山試煉的。
「哈哈,想不到過了三年,依然還有人記得老子當年的事跡,不錯,我就是葛壯!識相的,就留下藍焰草,自己乖乖過去,我也不來為難你……」
提到當年的丑事,這葛壯不但不羞愧,反而還頗有自得,狂笑了一聲說道。他身邊的其余四人也都附和著干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