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不卑鄙的,只要兩位姑娘死了,自是不會有人知道的。」那人輕飄飄的說著,手一揮,對另外三人喝道,「動手!」
「跟你們拼了!」兩名少女的背後就是沼澤,後退無路,只能齊齊的嬌叱一聲,揮動手中長劍正面迎了上去。
「拼死之斗嗎?可惜你們只有兩個人!」長相出眾的男子很是陰柔的笑了笑,使動一桿長槍,極是暴烈的扎向紅衣少女的後心!
「記住了,我叫連戰!」
紅衣少女緩緩的倒了下去,面上帶著一絲絕望和不甘,胸前的傷口足有碗口般大小。
又是一聲清脆的慘呼,藍衣少女在三人的圍攻之下,也同樣橫尸血泊。
……
山林里,四個身穿墨綠衣袍的男女,正與一條十余丈長的巨蟒纏斗著,四人合力圍攻,堪堪能夠將巨蟒壓制下來。
這巨蟒介乎三級到四級之間,差不多有練體七八層的樣子,渾身鱗片堅硬無比,幾乎刀劍難傷。
因此這四人都是棄了刀劍,各自用出了拿手的武功,勁風肆虐間,對著那條巨蟒狂轟不止!
巨蟒畢竟還不是四級妖獸,雖然力大無窮,但終究敵不過四人聯手,連連中招,龐大的身軀被擊的翻滾不停,負痛暴怒之下,將附近的大片樹木都是攔腰掃斷。
「再加把勁,這畜生快撐不住了!」
見此情形,四人都是心中大喜,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攻勢陡然愈發猛烈起來。
那巨蟒也是凶悍,在此形勢之下,竟然絲毫沒有奪路而逃的意思,反而仗著皮堅肉厚,瘋狂的對抗著四人的聯手合擊。
砰!砰!
密集的撞擊之聲不絕于耳,驀的那巨蟒發出了一聲極是淒厲的鳴叫,七寸處受了一下重擊,龐大的身體整個橫飛了出去!
「就是現在,別給它喘氣!」四人中年紀較長的男子急聲道,當先對著巨蟒疾撲而去,另外三人也緊隨其後,從不同方向攻向巨蟒。
! !
巨蟒已經陷入絕境,卻不知為何愈發的狂暴起來,看著圍攻而來的四人,銅鈴般大小的眼中,閃出了一抹決絕的血紅。
「不好,它要自爆!該死的畜生……」當先那個年紀較長的男子已經距離巨蟒不足三尺,卻驀然發現它身體的變化,不由面色大變,語帶驚怒。
另外三人也同樣如此,都是驚怒無比,硬生生的想要停形,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地面都抖了幾抖的巨響,巨蟒龐大的身體瞬間脹大,在四人各自驚懼的表情中,霎時爆炸開來!
隨著一團巨大血霧的爆開,四人都被巨蟒自爆產生的強大破壞力席卷其中,夾雜著巨蟒身上的鱗片狂亂四射,竟是連聲音都未發出,便已經齊齊斃命。
血霧紛揚,四人一獸同歸于盡,片刻之後,山林中再度恢復了安靜。
……
一處淺灘旁,單人行動的韓非面無表情的揮舞著單鉤,獨斗著二男一女三個年輕人,依仗著步法的詭異神奇,韓非以一敵三,依然大佔上風,單鉤霍霍,將對手三人逼的手忙腳亂。
這三人見韓非只有一個人,以為踫了個好捏的軟柿子,哪知交手之下,對方實力的強大簡直出乎他們的意料,三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對手,心里只能叫苦不迭。
「這位兄弟,此事是我們不對,這便罷手,在下三人向你道歉如何?」三人中的一個胖子一邊抵擋著韓非的攻勢,一邊出聲示弱道。
「剛才你不是還要留下我的小命嗎?」韓非冷冷一笑,絲毫不為所動,「怎的口風轉變如此之快?」
口中說著,韓非手上單鉤劃了一個半圓,腳步一錯之下,詭異的閃到胖子身側,毫不留情的朝他當頭劈去!
那胖子一下駭的亡魂皆冒,忙亂之中棄了手中劍,然後就地一個打滾,險險的躲過了韓非的當頭一擊。
不過這樣一來,三人聯手的陣勢立時不存在,韓非也不理他,順勢疾攻向剩下的一男一女兩人。
「是小妹等人眼拙了……這位大哥,暫且……啊——」
那女子猶想開口求情,卻不料韓非根本就不听她說什麼,單鉤斜斜的從她的頸項一掠而過,帶起一蓬血霧,然後步子一點,詭異的閃到剩下那名男子身後,無聲疾刺!
那男子早已駭的手足俱軟,竟是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就被韓非直接刺了個透心涼,軟軟的癱倒在地。
「若是我不敵你們三人,只怕也是這個下場吧?」
韓非冷冷的從他的背心拔出單鉤,眯眼看著正發足狂奔逃離的胖子,嘲諷的一笑,然後身形詭異而快速的疾閃了幾下,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斜躥至胖子的前方,堵住了他的去路。
胖子見此情景,居然對著韓非撲通一跪,磕起頭來,「大哥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話未說完,眼前亮光一閃,人便已軟軟倒下了,一雙死魚般的眼珠,兀自瞪的老大。
韓非看了地上的尸體一眼,沒有什麼表情的轉身走了。
……
像這樣的殺戮在雪狼谷中時不時的上演著,弱肉強食,本是天經地義。
而凌寒等三人這一路上,除了那墨鼎的三人,倒是再沒有踫上其他的試煉者。
而此時,凌寒、秦羽惜和趙樂兒三人,正經過一處被積雪覆蓋的岔路口,凌寒停下來思量了一會兒,當先往左側的路口行去。
「凌師兄,為什麼不走中間那條道?那很明顯是往谷中心最近的路線……」趙樂兒沒有跟上去,而是叫住了他,開口問道。
「先跟我走,等會兒再跟你們解釋。」凌寒停下腳步說道,招招手示意她們走自己前面。
趙樂兒還是有些不願意,被秦羽惜一把拉著,也只能跟了過去。
凌寒等她們走出一段距離,猛然吐氣揚掌,不輕不重的對著地面掃去,掌風掃過,將積雪上的腳印覆蓋的一干二淨,仿佛無人走過一般。
接著凌寒便跟了上去,但每走出數十步遠,便回身清除身後留下的足跡。
秦羽惜和趙樂兒見他這般做法,也隱隱明白了什麼,面色都有些變化,不過見凌寒面色嚴肅,都是知趣的沒有開口,直到行至一處沒有積雪之地,方才停了下來。
「凌師兄,你這般做法,難道後頭有人追擊我們?」一停下,趙樂兒立時便忍不住的問道。
凌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太確定,但確實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不確定?」趙樂兒听到凌寒的回答,差點氣的跳了起來,氣急道,「就因為你的感覺,而且還是不確定,你就帶我們多繞這麼大一個彎?還做了這麼多沒用的手腳,浪費這麼多時間?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急著趕去熔岩洞嗎!」
「趙師妹,在參加試煉之前,我就和你說過,我並不為世家名額而來!」
听到趙樂兒一頓氣急敗壞的指責,凌寒的面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冷冷的說道,「當時是你考慮過後,自願和我一組的,如今卻來指責我干什麼?當日我說過的話,趙師妹想必還記得,若是不願與我同行,盡可自便!」
凌寒本來心里就一直有一種危險感,再被趙樂兒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指責,心情哪里能好?因此也是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
「好了,凌師弟,參加這試煉誰不是為了世家的名額?趙師妹有些心急也是當然的,你就不要計較了。」秦羽惜見兩人互不相讓的樣子,趕緊出聲勸解道。
凌寒冷哼了一聲,便自別過頭去,打量起周遭的環境。
趙樂兒氣鼓鼓的瞪了他一會兒,才不甘心的轉頭對秦羽惜說道,「他能擊殺四級妖獸,這雪狼谷中有誰是他對手?還用怕別人追擊嗎,我才不相信!」
秦羽惜經過了風凌一事後,心態已經成熟了很多,對于世家名額,也是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因此聞言只是搖頭一笑,道,「凌寒做什麼,自然有他的用意,有時候人的感覺也是很敏銳的,跟自己的性命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趙師妹真是太看的起我了,凌寒可當不起如此贊譽。你莫要忘了,那魔角青犀可比寒露冰蟾要厲害許多,不是照樣被人干掉了!」凌寒冷冷的說道,然後向秦羽惜做了個手勢,便當先向著斜前方的淺灘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