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蕭玉手掌上的寒白色氣流,有幾名弟子都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顯然蕭玉並不常使用這種武功。
而隨著蕭玉氣勢的緩緩提升,他手掌上的寒白氣流越發濃厚,周遭的氣溫都似乎下降了許多,給人一種嗖嗖的寒意。
凌寒微微有些驚訝的張了張嘴巴,練體境中,帶有冰或者火這種屬性的武功,可並不多見。蕭玉的煞寒掌,明顯帶有極強的冰寒屬性,倒是讓凌寒提高了幾分警惕。
蕭玉明顯是個很干脆的人,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煞寒掌勁剛剛運出,整個人便已經向凌寒暴沖而去!
煞寒掌出,蕭玉的右掌似乎都變成了寒玉的顏色,寒白色氣流刮過,竟帶起了一陣白蒙蒙的冰涼氣浪!
凌寒不敢怠慢,轉瞬間金剛拳已經運轉起來,兩道金黃色的奪目光芒閃過,便將那白色的氣浪一擊而潰!
蕭玉知道單憑這樣的一擊肯定無法奈何得了凌寒,因此臉上絲毫沒有詫異之色,只是冷冷的一哼,腳掌對著地面狠狠一跺,身體便凌空飄起了三丈來高。
接著,他的身體在空中來了一個快速的倒掛,呈頭下腳上之勢,帶著一種狠厲絕倫的姿態,凌空下擊!
同時,他的手上毫不停歇的一口氣拍出了七掌!發出的寒氣竟然凝結成了一塊磨盤大小的堅硬寒冰,對著凌寒暴砸而下!
寒冰砸來帶起的冰涼的風浪,使得凌寒不由雙眼微微一眯,眼中閃過一絲凜然,腳下卻是毫不遲疑,斜斜的飄開了幾步。
蕭玉見此,嘴角不自覺的掛起一絲冷笑,猛然將那寒冰一擲而出!
隨後,他手掌撐了一下地面,便再度躍起,直擊凌寒頭頂上方!
煞寒掌形成的冰涼氣霧,已經在凌寒的周身彌散開來。
凌寒面色沉了一下,再度疾退幾步,接著雙拳幻化出漫天的金黃色拳影,如狂風暴雨般的揮出!
將那猶自帶著嗚嗚的破風之聲的寒冰,以及後發而先至的蕭玉,都籠罩在了拳影里面。
「哦,我想起來了,」見到這一幕,馬車中原本意態閑適的宮幽若,此時卻面色變了變,驚訝的自語道,「這不是宋家的金剛亂魔拳麼?他怎麼……」
場中,凌寒的一波金色拳影已告止歇,除了將那塊寒冰擊碎之外,並未對蕭玉造成什麼阻礙。金剛拳與煞寒掌迎面對踫了幾記之後,凌寒周身的白色寒流越發的彌漫凝厚起來,那絲絲的陰寒之氣,便是離他們數十丈遠的人,都忍不住接連打了幾個哆嗦。
「蕭師兄的煞寒掌,威力當真驚人啊!若是靠近一些,說不得都能把人凍僵了……」一名弟子既是驚嘆又是羨慕的說道。
「說的是啊,」另一名弟子眼也不眨的看著兩人的戰圈,接口道,「不過那凌寒不愧是青陽院試的頭名,在蕭師兄的煞寒掌下撐到現在,居然還不露敗相!」
「他也是練體九層的實力,說來並不比蕭玉差多少!」中年人听了他們的對話,斜覷了一眼,淡淡的說道,「不過這麼打下去,他撐不了多久的。煞寒掌的寒氣,本身就有制敵之效,運轉的時間越長,寒氣便越是凝厚,到時候他血脈不暢,則必敗無疑。就是他能夠抵御這寒氣,也必須要分出一部分心力,這樣的結果……他還是有敗無勝!」
戰局的發展便似是印證了中年人的話。不過數十招的時間,蕭玉煞寒掌的威力,便是更猛烈了幾分,舉手投足間,帶起了大片大片的白色寒氣,將凌寒團團的包圍在其中。
地面上,由那些寒氣凝結成的細小冰渣,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被極其凝厚的白色寒氣包圍的凌寒,隱約還可見到金黃色的拳影若隱若現,但是觀其模樣,好像已經有了些遲滯的感覺。
「他快要撐不住了……」中年人見此情景,不由露出了一絲喜色。
馬車中的宮幽若卻是面色稍顯凝重,蹙了蹙秀眉,隔著車簾關注著被片片寒氣包圍的凌寒,自語道,「看這樣子,好像不太妙啊……」
蕭玉身在戰局之中,自然也看出了凌寒已經呈不支之相,心里面有些不屑,心道青陽的院試頭名,也不過如此而已,雖然同是練體九層的境界,但與自己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心里如此想著,蕭玉手上卻是絲毫不緩,又是一口氣拍出七掌,寒氣撲面席卷,竟是不給凌寒絲毫的喘息機會!
「青陽的院試頭名,不過如此而已!」蕭玉冷冷的哂了一句,身體凌空而起,又是三掌拍出,將寒氣凝結成一塊稜角分明的堅冰,對著凌寒暴砸而下!
身處寒氣之中的凌寒勉強後退了幾步,面對著來勢洶洶的蕭玉,又是幾記極其剛猛的金剛拳打出,將那堅冰擊的粉碎!
「煞寒掌……若是只有這點威力,也不見得能將我怎麼樣!」凌寒似乎是竭力壓抑著喘氣聲,一邊抵擋著蕭玉的進攻,口中仍是強硬的回答道。
「是嗎?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煞寒掌真正的威力!」蕭玉的面色變了一下,閃過一絲狠厲。
接著,他已經成寒玉一般的雙手,忽然頓了一下,然後相互交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然後,蕭玉的整個人便如同陀螺一般的旋轉起來,氣勢也拔高到了一個頂點。一股比之前還要冰寒好幾倍的寒氣,隨著他的氣勢提升,急劇的釋放出來!
跟這股寒氣一比,之前的那些,簡直就如小兒科一樣不值一提。
隨著蕭玉越轉越疾,那股冰寒之氣越發的凝厚迫人,隱隱形成了一股寒白色的風浪,望之令人生畏!
凌寒雙目閃閃,眼中透過一絲喜色,隨即手上就掐了一個頗為玄妙的手印,神色肅然起來。
宮幽若隔著車簾,秀氣的眉頭微蹙,看似有些擔心。
「極煞寒流!」
蕭玉旋轉的身體猛的一頓,雙手重重的拍出。隨著他口中一聲大喝,周身那股白色寒氣便宛如風浪一般,浩浩蕩蕩的向凌寒狂卷而去!
寒浪所過之處,竟然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平滑如鏡般的冰面,猶自散發著絲絲寒氣!
凌寒眼神一動,說了一聲來的好,不驚不慌的後退了幾步,面對著那股白色寒浪,手上的手印連連變化不停。
「我看你能使出什麼花招!」蕭玉不屑的一笑,掌上寒氣再凝,隨時蓄勢待發。
「收!」
凌寒神色肅然,口中低沉的吐出一個字,變化不停的手印為之一頓,然後右掌輕飄飄的拍出,竟一下抵住了那股看似極寒洶涌的寒浪,讓它寸進不得!
「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
蕭玉和那中年人幾乎同時失聲,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有些詭異的一幕!
也難怪他們如此震驚,不說這股寒浪那等凍人肺腑的寒氣,引氣境下無人敢于硬接;便說這寒浪本身,雖然宛如實質,可畢竟還是氣體狀的存在,憑借剛猛的拳法,可以將它震散,但又怎麼可能單手將它抵住難以寸進呢?
就連馬車中一直凝神關注的宮幽若,也是驚訝的咦了一聲。
但是馬上,更加詭異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凌寒劃出了一個圓融無比的手勢,那股原本氣勢洶洶的寒浪,居然霎時間仿佛馴服了野性一般,乖乖的改變了行進的方向,連同原本就圍在凌寒周身的寒氣一起,齊齊的朝凌寒的頭頂上空處躥去!
一股似有形又似無形的強大吸力,在凌寒的頭頂上空處蔓延開來,隨著寒氣的齊齊涌入,竟然形成了一個磨盤大小的寒氣漩渦,瘋狂的吸收著左近所有的寒氣!
在眾人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中,不過幾息的時間,凌寒周身的寒氣便是被掃蕩一空,再也不見一絲一毫!而隨著寒氣的消失,地面上的冰渣冰塊,也隨之冰消融解。
「這……怎麼可能?」蕭玉震驚的喃喃說道。這煞寒掌、尤其是殺招‘極煞寒流’的威力,他是最清楚不過了,卻被凌寒如此輕易的破掉,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