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楚雄天等人就怕了這大金剛亂魔拳,相反,這門武功還並不放在他們眼里,畢竟它再高級,也不過就是一門練體境的武功罷了,對于他們這些引氣境實力的人來說,並不值得注意。
可問題就在于,這門武功是六大世家中宋家的練體武功,這代表了什麼?這說明這個小子跟宋家肯定有非同尋常的關系!要不然,六大世家的武功,哪怕只是低級的練體境的武功,又怎麼可能輕易外傳呢?
「鄭長老,你真的能確定,這就是宋家的大金剛亂魔拳?或許只是相像?」楚雄天猶自不太敢相信,不確定的問道。
「除了是大金剛亂魔拳,不可能是別的武功了……」鄭長老嘆了口氣,十分肯定的說道,「三年前的雪燕山試煉,宋家長子宋全,曾經施展過這套武功,與如今這小子施展出來的一般無二……」
鄭長老頓了頓,見楚雄天和吳長老仍有疑慮的樣子,只得又繼續說道,「或許院師當日也見過,但印象並不深刻。但是我……宋全當日夸口說,他宋家這套大金剛亂魔拳,在練體境的武功之中,論剛猛霸道,無人能出其右!我一時手癢,便用九玄掌與他切磋了一番……因此,我便看他的起手式,還有最後那一式‘化影凝金’,便可知道,這確是大金剛亂魔拳無疑!」
「這、崔冷已經敗了,現在該當如何是好?這小子既然與宋家有關系,又怎會跑到小小一個青陽學院,做一名普通弟子?」楚雄天著實難解,不由有些郁悶的說道。
場中的崔冷已經在凌寒用盡全力的最後一擊下,橫橫倒飛開了數十丈遠,有些狼狽的摔在了地上,雖然看上去沒有受什麼重傷,但已經可以算是敗了。楚雄天此時以為凌寒真的和宋家有什麼關系,心里既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矛盾起來。
如果凌寒真是宋家的人,抑或者只是和宋家有些關系,那他們現在也不可能把凌寒怎麼樣了,否則,小小一個恭玉學院,如何能承受得起西元國六大世家之一的宋家的怒火?搞不好,到時候滿門被滅都有可能!
雖說宋家在六大世家之中實力較弱,家主宋連成不知何故受了重傷至今未愈,但怎麼說也是西元國頂尖層次的強大勢力,想要搞垮小小的恭玉學院,不過是揮手間的事!
「院師,我現在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這個小子必然是宋家的人,而且,關系還不淺!」鄭長老面色凝重的想了想,然後言之鑿鑿的說道,「且不說這大金剛亂魔拳是宋家的高級練體武功,輕易不會外傳!只要想想這小子單憑練體六層的實力,竟然輕易擊殺了浪離江和李長老,就可見端倪了!若不是六大世家出來的人,怎麼可能以練體境的實力,擊殺了引氣境的浪離江和李文忠長老?雖然說他用了些手段,可這些手段是怎麼來的?他怎麼會身懷雪靈參和墨玉陰參這等天材地寶,而且還有那威力強大的暗器?」
鄭長老頓了一頓,見楚雄天和吳長老都是若有所思的凝神傾听,才接著說道,「霧蒼山資源匱乏,不產靈藥,這個人所共知,他真的能在霧蒼山尋覓到雪靈參和墨玉陰參這等靈藥?我不相信。而且尋到也便罷了,可他竟然能眼都不眨的說棄便棄,這是何等氣魄?身後若是沒有強大底蘊的支撐,他敢這麼揮霍靈藥?也只有六大世家出來的人,才會有這種大手筆吧?」
「之前我還有些想不通,他身上如何來的這等靈藥,如何會有這般威猛絕倫的暗器,可以輕易的擊殺掉浪離江和李文忠長老?現在想來,也唯有這個解釋,才可以說得通了……」
楚雄天和吳長老怔怔不言,鄭長老的話入情入理,原本有些蹊蹺和不解的地方,被他這麼一說,也變得通透起來,完全可以解釋的通了。
「可是……他既然有這麼強大的底牌,為何卻甘願在一個小小的青陽學院,做一名普通弟子?我觀王立群那伙人,應該並不知道他的底細才對……」楚雄天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還不容易解釋?」鄭長老一副‘我完全了解’的神態,仿佛智珠在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個少年不愛美女?陸重情這個女兒,容貌絕色,可說罕世難雙!就為了此女,他投身青陽學院,又有什麼奇怪的?院師你看,他這不已經得了人家的身子,甚至已經俘獲芳心了?」
「原來如此啊!」楚雄天長嘆一聲,心里忍不住懊惱自己為何沒有這樣的一個女兒,否則就可以輕易跟六大世家攀上關系了。
「那現在又該如何?我們既不能殺他,但又已經把他得罪的狠了……」吳長老憂心忡忡的說道,想到這個少年若是懷恨在心,日後宋家有所報復的話,心里就是一陣發涼。
「當今之計,唯有和解!」鄭長老一派睿智從容,「若是無人瞧見,殺了他也便殺了,可如今……大丈夫當能屈能伸,院師,既殺他不得,那便只有修好!少年人心性跳月兌,藏不了多大的事,我們著意奉承一下,再奉上些好處,把他哄的開心了,事情自然也就了了!而且,若是借此機會跟他攀上些交情……」
楚雄天和吳長老同時眼楮一亮,大為意動。但隨即楚雄天就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少年有宋家底蘊做支撐,尋常物事怕是瞧不上眼啊……」
「院師,我們不是還有三顆鎮元丹嗎?此乃古方丹藥,想必在六大世家也不多見,還有那把青虹劍,最是適合女子使用……」鄭長老見狀,開口說道。
「這……」楚雄天牙疼似的倒抽了一口兩氣。這鎮元丹可不是尋常丹藥,而是數百年前的先輩遺留下來的,功能起死回生。而且配置之法已不可考,用一顆就少一顆,這還是他當年機緣巧合之下,在一處古墓中尋獲的。至于那青虹劍,也是罕見的神兵利器,他都不輕易示人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鄭長老鎮定從容,一派智者的風範,「院師,你想想每三年一次的雪燕山試煉,我們都想跟那些世家攀上關系,可人家來的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根本也不在意我們送的那些東西。可這個少年不一樣,他在宋家家族里面,地位應該算不上太高,但也絕對不低,否則身上不會有那等靈藥。這樣的人,最適合我們結交,到時候如果能通過他,跟宋家真正攀上些關系,我們今日的付出,自然會有百倍的回報!」
「此言有理!」楚雄天听到這里,心情頓時大好,拍了拍鄭長老的肩膀,欣慰的嘆道,「鄭長老,听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真是我們恭玉的智囊啊!」
「哪里哪里,院師謬贊了……」鄭長老口中謙虛,卻是一臉得意。
「不好,崔冷服下了暴元丹!」吳長老突然神色一緊,急聲道。
「什麼?」楚雄天和鄭長老大驚,連忙回頭去看。
場中的崔冷鐵青著臉,一雙眼楮已經憤怒的有些充血見紅,如利劍般的狠狠盯著凌寒,身上的氣勢不停的往上攀升,手掌上的白芒越來越盛,竟然開始有些耀目刺眼起來!
「雖然不知道隨風醉為什麼無效……但是,你的下場還是一樣!」崔冷緩緩的抬起手臂,手上白芒愈盛,竟然帶起了片片氣流,氣勢凜冽,就要發出致命的一擊!
隨風醉不起作用,自己練體七層巔峰的實力,卻被他一個剛剛達到練體七層的家伙壓著打,並且最後還一拳將自己打飛了出去!雖然並沒有重傷,但崔冷也已經是羞憤難當,氣沖腦門之下,不待思索的就將原本含在口中的暴元丹服了下去!
原本他以為憑借自己練體七層巔峰的實力,再加上隨風醉,已經完全可以穩操勝券了,所以並不打算服用暴元丹的。因為暴元丹雖然可以短暫的提升人的實力,但卻有極嚴重的後遺癥,一旦服下,便是以摧殘人的身體為代價,來短暫的爆發潛力,藥力一過,便是臥床三月,也不見得能夠恢復。
但如今他也顧不得許多了,院師下的是必殺令,眼前這個小子,他必須死!
「王伯伯,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陸淺予一直專注的看著凌寒的戰斗,此時崔冷的異樣,讓她不由得有些擔心。
「不知道,」王立群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沉聲道,「這個崔冷的氣勢,好像變強了……」
「他也靠藥物提升了潛力,練體八層!不要硬接!」小鶴嚴肅的提醒道。
「我知道。」凌寒也是一臉凝重,崔冷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剛才明顯強了許多。
「小子……受死吧!」
崔冷腳掌猛的一跺地面,整個人便凌空而起,右掌帶起一溜耀目的白芒,如同蒼鷹下擊,狠狠的砍向凌寒!
凌寒的雙眼微微一眯,這一記掌刀的威力,果真不凡啊!練體八層,確實要比練體七層強了不少。
「住手!」
「楚雄天你敢!」
凌寒腳步微微一錯,身形急閃,正待避讓過去,耳邊猛然听到一聲沉穩的喝聲,緊接著又是一聲較為冷厲的喊聲。接著一個紫色人影在場中一閃,擋下了崔冷看似凌厲的一擊,而自己被一股大力一帶,竟然也橫飄開數十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