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欣心中狂喜不已,自習得少林武功第一次出手就擊敗三位高手,這可是她始料不及的。只覺這些年練功沒白練,照這樣練下去,說不定武林天下第一高手非她莫屬,不由躊躇滿志,轉身向王淑秋等人揮手致意。
也許江可欣太得意忘形,也許她太缺乏經驗,也許她太過忠誠,就被奸人有機可乘。就當江可欣轉身剎那之間,她的背就賣給敵人。
卓繼玄和汪敏對望一眼,心意頓時相通,都覺這是千載難逢的反敗為勝的機會,盡管手段有些不光彩,甚至卑鄙無恥,可是為了一生的聲譽也顧不得了。
卓繼玄和汪敏聯手,使出生平絕招,而江可欣正處于喜悅之中毫無戒備,而連番惡斗使內力消耗殆盡,就算有防備也抵擋不住兩大高手這雷霆一擊。
在王淑秋等人的尖叫聲中,江可欣中了這兩大高手的毒手,被擊倒在地,噴血暈了過去。王淑秋不怕危險沖上來,用身子護著已昏死過去的江可欣,生怕再遭到毒手。
她連聲呼喚江可欣,可是一點反應也無。崔武源和彭璁見對手如此惡劣,下手如此歹毒,不由怒號,沖上去要與之拼命。他倆又哪是對方的敵手,三兩下就被點了穴。
卓繼玄和汪敏迅速把船上所有人都點了穴,只剩王淑秋一人沒點。因為他們覺得把一位貌美絕倫的少女點得動不得太煞風景了,何況還是一位弱不禁風、毫無反抗的美少女。
卓繼玄點完穴把地上青冥劍拾起,套入劍鞘,儼然已是他自己的兵器。汪敏道︰「司馬兄,該如何處置這一干人等?」顯然,司馬裕是這三人中的頭腦。
司馬裕望著躺在船板上橫七豎八被點了穴的眾人,沉吟道︰「咱們一向以行俠仗義為先,從沒干過一件傷天害理之事。」
王淑秋心中「呸!」的一聲,暗暗大罵,這伙畜生居然說自己行俠仗義,真是不知廉恥,說出來也不臉紅,真是一群惡貫滿盈之徒。
司馬裕道︰「但此事關系到咱們一生的名譽,如果傳出去,咱們就與死沒有什麼分別。所謂‘無毒不丈夫’,為成大事不拘小節,只有殺人滅口才可挽回咱們辛辛苦苦掙來的名譽地位。」又仰天長嘆道︰「蒼天,‘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也是近于無奈才行此下策,還望恕罪恕罪。」
眾人被點了穴,連話也說不出,更別說喊,很明顯是怕他們大呼大叫引來救援。王淑秋見卓繼玄提劍要殺眾人,自忖沒有武功不能阻攔,唯有求饒,使其良心發現才有一絲希望。
她忙跪下,磕頭道︰「求三位大爺放過我們。大恩大德永不敢忘。」卓繼玄陰惻惻道︰「放過你們,誰放過我們?」王淑秋一怔,不解其中的意思。
汪敏道︰「咱們今日敗在一位小姑娘手中,傳了出去還能立足江湖麼,只好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王淑秋才明白過來,道︰「我向三位大爺保證,我們絕不提今日之事。求求你們,放過我們,以後一定建生祠供奉三位大爺。」
其實明朝之時,已有為活人建生祠,尤其以權貴之人為最,太監王振、汪直、劉瑾就建生祠。一時蔚為成風,人人仿效。王淑秋身在皇族之中,個中如何不知。今日為了保幾十條人命不得不違心說這番話。
卓繼玄用劍尖托住王淑秋的下巴,森然道︰「我憑什麼相信你?」王淑秋道︰「只要放過大家,大爺要我做什麼也願意。」卓繼玄冷笑道︰「你做什麼也願意?」王淑秋點頭道︰「是!」
卓繼玄道︰「你這麼楚楚動人,殺了你的確可惜。你把衣服月兌光讓我們瞧瞧,看看值不值得?」王淑秋臉微微一紅,隨即變得蒼白,道︰「是不是我月兌了就放了大家?」卓繼玄冷冷道︰「你不配講條件,一句話,月兌不月兌?」
王淑秋生怕卓繼玄一惱怒就去殺人,忙道︰「我月兌,我月兌!」汪敏道︰「婬人妻女,非我俠義之輩所為。」司馬裕道︰「不過是看看,有什麼打緊。」隨即又笑道︰「你不覺得這位姑娘美如天仙麼?不看太可惜了。」汪敏遂再不多言,暗自嘆息不已。
王淑秋含著淚水,緩緩將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除下,很快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淡綠色抹胸。她的肌膚晶瑩剔透,雪白無暇,尤其只剩下一件令人無限遐想的抹胸如何不熱血沸騰。
卓繼玄突然道︰「且慢!」王淑秋不知他有何目的,連忙停手。其實已是寒冬,又是在湖面,一陣寒風刮來,令王淑秋渾身顫抖。她不禁雙手抱胸以御嚴寒。
卓繼玄道︰「放下雙手!」王淑秋只能听從命令,盡管凍得發抖,連忙放下手來。卓繼雲竟然用劍尖去挑落抹胸,這舉動輕薄之極,王淑秋的淚水如清澈的泉水般流下來。
雖然感到萬分的恥辱,但如果能挽救這麼多人的性命,而且還有最好的姐妹和朋友,說什麼也是值得的。只見她緊閉雙眸,玉唇微微顫動,猶如一朵盛開的白牡丹在寒風中顫曳。
眼看王淑秋的抹胸被卓繼玄的劍尖挑落下來,只听一聲「阿彌陀佛!」一位白須老僧站在船艙口,一副慈悲的模樣,令人覺得此僧一定是個得道高僧,不然這句「阿彌陀佛」叫得既雄渾且不失慈祥。
司馬裕等三人又驚又惱,此僧什麼時候來的自己卻一無所知,可知此僧武功非常,而在這觀賞美人玉體的關鍵時刻出現,掃了他們的雅致,豈不令人惱怒。
卓繼玄更加惱怒,劍尖指向那老僧,厲聲道︰「兀那老和尚,這兒沒你的事,識趣的快點走!」他沒說那老僧禿驢,更加沒叫他滾,已是客氣之至,只因此僧悄沒聲息而來,恐怕不易打發,故對他還算客氣。
那老僧垂目合十道︰「三位施主欺負一位弱質女子,可是俠士所為的麼?」汪敏臉微微一紅,垂了頭。卓繼玄怒道︰「臭和尚,老子干什麼關你屁事?」語氣已是不客氣,和尚前已加了一個「臭」字。
王淑秋微睜雙眸,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雙手合十站在面前,只覺得他說不出的仁慈,心中卻想︰怎麼來了一位老和尚?可別遭了毒手!
司馬裕卻察覺此老僧不簡單,忙上前問道︰「不知大師怎生稱呼?」那老僧道︰「老衲智了。盼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司馬裕道︰「大師可是少林寺的?」智了毫不掩飾地道︰「老衲正是少林僧人。不知我徒兒在此否?」司馬裕道︰「不知大師徒弟是誰?」智了道︰「江可欣!」
此言一出,船艙所有人大驚。王淑秋見是江可欣的師父來了,也沒顧自己上身只穿一件抹胸,雙手亂晃,喊道︰「大師,二姐受了傷!」說著,一指躺在地上的江可欣,又道︰「是您弟子江可欣。」
智了聞言一躍而至王淑秋旁,蹲道︰「傷得如何?」王淑秋搖頭道︰「我不知道。」智了一把江可欣的脈搏,說道︰「還好,沒傷筋脈。」王淑秋不懂什麼是筋脈,但卻听智了說「還好」,又知他是江可欣的師父,自然更是高手,既然他說「還好」,絕對不會壞到什麼地方去,因此也放了心。
司馬裕等三人卻倒抽了一口寒氣,江可欣武功已是這樣的高,師父更加深不可測。卓繼玄向其他二人使了使眼色,趁著智了背對著,故技重施,殺智了一個措手不及。
三人又心意相通,猛地一齊發難。霎時,劍、拳、掌一齊擊向智了。王淑秋大驚失色,沒來得及呼喊,劍、拳、掌已擊到。
只見智了頭不反,足不轉,大袖一揮,一股至陽至剛之氣直逼司馬裕等三人,令其三人為之窒息,身子不由往後連退數步,司馬裕還能趔趄不倒,卓繼玄和汪敏已一坐在地上。汪敏兀自模模後腦勺,不知自己如何坐在地上。
智了從懷中拿出一枚小小的碧綠色丹丸,放入江可欣嘴里。這丹丸乃少林小還丹,有可助恢復真氣之功,端的是靈丹妙藥,十分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