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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萬千寵愛于一身(2)

第二日,待疲憊不堪的靜蕾回到翠黛宮時,發現翠黛宮格外的熱鬧,剛一進正殿就看見妲月和雪嵐坐在那兒等她,忙走上前去。

妲月一看見靜蕾就激動地說︰「姐姐終于熬出頭來了,我本是有些不適的,一听說姐姐偶遇皇上,還讓皇上動了情,高興得不得了,一下子就好多了,立馬到你宮里來了。」「月兒你也真是地,都進宮了還這麼耐不住性子。」靜蕾佯裝嗔道。「姐姐別怪月姐姐,月姐姐也是替你高興,雪兒听說秦答應得知姐姐被封為嬪後氣的臉都紫了。」安雪嵐笑著維護妲月。「嬪?」靜蕾驚訝,「按規矩不是貴人麼?」「所以說姐姐福澤深厚啊,新進的嬪妃跨級晉封的姐姐可是第一個呢!」雪嵐笑道。「那也未必是好事,姐姐樹大招風,恐已經招人嫉恨了,姐姐一定要穩住在皇上面前的地位。有皇上在,相比他們也不怎麼敢動姐姐。」妲月憂心地道。「君心難測,但凡失去皇上這個靠山,我們注定會為砧上魚肉任人宰割。即便有我們在朝中為官的父親,也保不了我們太多。所以,有子嗣才是關鍵,兩位妹妹得寵的日子也不短了,怎麼還沒有動靜?」靜蕾如是分析。「我的孩子可要等到姐姐的出生後叫姐姐的孩子哥哥呢!」妲月打趣。「我可不太希望是皇子,容易成為眾矢之的。」靜蕾笑道,「公主挺好,可以平安富貴終生。」

「姐姐」妲月突然想到了什麼,但欲言又止。雪嵐見妲月的表情,猜到妲月有什麼話不便她听到,便道︰「月姐姐在這兒陪姐姐罷,雪兒想起依玲宮里還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妲月二人頷首,雪嵐便先回宮了。

「有什麼事不能讓雪嵐知道麼?」靜蕾疑惑。「不是我要瞞著她,只是她太單純了,最好不讓她知道。」妲月正色道,「姐姐可听說了今日夏太師不顧皇上的反對罷免了中書侍郎和御史大夫的事?」「此事當真?」靜蕾驚訝。「當真。父親今日托人傳書給我,我便得知了這事,父親還說皇上當時知道這事的時候臉色很差,但卻沒有苛責夏太師。只是讓他以後注意。」「皇上是少年天子,年輕氣盛,怎會容得臣子這般?只不過夏太師是當朝三公之一,不能隨便動罷了。」「正是如此。何止夏太師,夏氏一族權傾朝野,朝中有三分之一的官員都與夏氏有密切聯系甚至曾是夏府的門生。如今三省中尚書令與夏太師交情匪淺,中書令又是明哲保身,唯有我父親在朝中直接忠于皇上,在朝中實是四面楚歌。」妲月分外憂心,自己的父親雖貴為門下省的最高執行長官卻被處處壓制,即使皇上有心扶持效果也不甚顯著。「別擔心,我父親一定會盡力協助文伯父的,而且不是兵部楚尚書也是侍中一派的麼?嫻妃好像是楚尚書的女兒吧?」靜蕾婉言安慰。「嫻妃再如何得寵也不如櫻貴妃,如今皇上連夏太師如此不臣的行為都能容忍,夏氏一門還真是榮耀之極。」妲月輕嘆。靜蕾心下計量,正色道︰「樂極生悲,盛極則衰。夏氏一門已嚴重影響到皇上的皇權,相信皇上不會無動于衷的。如今皇上越是容忍,日後除掉夏氏的決心就會越堅定,夏太師現在的行為無異于玩火**。」「你說的對,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妲月堅定了下來,在翠黛宮逗留了一會也回宮去了。

傍晚靜蕾用完膳後,高功全就來翠黛宮告知她皇上晚上會過來。靜蕾便放下心事,讓自己平靜下來,去沐浴更衣。她躺在溫熱的水中,玩弄著漂在水上的玫瑰花瓣,任由蘭鶯和羅漪用各種香料擦拭著自己的身子,懶懶地問道︰「今日翠黛宮收了多少禮?」羅漪應道︰「不少呢,幾乎各宮都送來了禮盒,期中值得一提的有皇後娘娘送來的‘送子觀音’,櫻貴妃的仕女圖屏風,懿妃的比翼金紡衣和冰昭容的粉絮幻幽耳墜。小主準備如何回禮呢?」「這我倒真得好好想想。」「是該好好想想,」蘭鶯接道,「不過眼看皇上就要到了,小主要著哪件寢衣呢?」「就那件‘柔絹曳地長裙’罷。」靜蕾從水中站了起來。

待她從內間走出來時,奕寧已經在正殿等了好一會了。靜蕾屈膝道︰「皇上萬安。」「愛妃免禮。」奕寧伸手扶靜蕾起來,拉她坐在身邊,道,「蕾兒今日好美啊,美得讓朕心醉。」靜蕾微微臉紅,嬌嗔道︰「皇上真是的,也不怕被人瞧見了去。」「沒關系,朕已經讓他們都退下了。」奕寧笑道。靜蕾將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柔聲道︰「寧是想听蕾兒彈箏還是蕾兒陪寧看書?」「朕想看你跳舞,行麼?」奕寧拉起靜蕾的手。「只是蕾兒自入宮後就沒有再舞過了,不如寧改別的,以後去文貴人那兒看舞好麼?文貴人的舞姿可是京城一絕啊。」靜蕾面露難色。「朕就想看著你跳,不如朕吹簫,你跳舞,可好?」奕寧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簫。「那蕾兒只好獻丑了。」靜蕾只好同意。

悠揚的簫聲傳來,靜蕾揚起水袖,翩翩起舞,那簫聲極為婉轉和綿延,令人陶醉。靜蕾便沉入了音樂中,任由那簫聲來控制她的舞姿,自從當年和妲月合過的那支「鳳舞天虹」外,起舞時好久都沒有如此忘我的感覺了。旋轉、輕躍、再擺動她覺得舞是如此的簡單,不需要任何的刻意,只需跟著曲調走即可。即便是跟妲月一起合「鳳舞天虹」也只是絕對的默契而不是現在這樣的沉淪。難道,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寧?靜蕾心下疑惑。或許罷,像寧這般的男子,不就是自己曾幻想的麼?只是他不是能夠和自己攜手一生的少爺而是泱泱大國的帝君罷了

一曲畢,奕寧放下玉簫,道︰「蕾兒,你跳得真好。」「蕾兒本是舞姿拙劣,只因寧的簫聲太美了,控制了蕾兒的舞步,蕾兒才能跳得出這般的舞蹈。」靜蕾柔聲道。「朕很高興。」奕寧真正地看著她,然後解開她的衣襟,抱著她向寢殿走去

翌日清晨,奕寧已起身準備去早朝,見身旁的靜蕾含笑而眠,長長的眼睫毛安靜地搭在眼下,溫潤的櫻唇微微揚起一絲弧度,柔順的青絲散散地搭在肩上,一點要起床的感覺都沒有。奕寧也不忍叫醒如此安靜寧和的佳人,便吩咐在偏殿更衣。奕寧自從被內定為儲君後就被教育帝王是不能有愛的,一個成功的帝王必須將寵和愛很好的分開,即使是對隆寵的嬪妃也不能有愛,一旦有了愛就有了軟肋,而千古一帝是不能有任何軟肋的。奕寧可以說是在努力遵守這一點,卻不甚認同,自己的父皇不是也有母後麼,為何帝妃就不能成為一雙璧人呢?或許他真的對靜蕾動了情吧,至少這幾日和她在一起自己常常動容,但是靜蕾真的能夠承得起他的情麼?奕寧不知,笑笑,便收起思緒上朝去了。

而就是這樣看不清自己心的奕寧,日日來翠黛宮,一琴一舞或時相伴著看書,每天都充滿著希望和快樂。但漸漸的靜蕾開始擔心了,**最忌專寵,她每天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皇上,而是還有太後和眾多的嬪妃。即便太後也是寵妃出身對她不甚苛責,但這些嬪妃又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靜蕾開始思量著推寵了。

又是一日傍晚,奕寧來翠黛宮陪靜蕾用膳,靜蕾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問︰「皇上今兒晚上是打算去哪個宮里?」「就你這兒,蕾兒,你不會想趕朕走吧?」「臣妾不敢。」靜蕾放下筷子,「但臣妾昨兒與皇上說過,臣妾不願因受皇上寵愛而集怨,皇上可記得?」「朕記得。」「那臣妾就就讓人去準備轎輦了。」「蕾兒!」奕寧面怒慍色。「皇上息怒。」蕾兒屈膝跪下道,「如果皇上是真的喜歡蕾兒,就听蕾兒一言吧。蕾兒近日受盡恩寵,自是新歡感激幸福歡樂的,但櫻貴妃、嫻妃和冰昭容那兒可是在日日思念皇上,就連蕾兒的好姐妹文貴人和安貴人那兒今日也冷清下來了。蕾兒不願如此,宮里位分比蕾兒高,德高望重的妃子不在少數,皇上還是去看看她們吧。只要皇上心中有蕾兒,蕾兒就心滿意足了。」奕寧心下動容,拉她起來,道︰「朕知道了,好吧,朕待會去看看櫻貴妃。」葉靜蕾,朕能遇上你,實是朕之幸。

奕寧走後,蘭鶯試探地問靜蕾:「小主不怕皇上走了以後就回不來了麼?」靜蕾輕嘆,道:「就算我不讓他走,櫻貴妃和夏嬪也有辦法讓他走,不如我自己主動。」「小主是對的,」憶書說,「如今小主突然盛寵,六宮中人都開始嫉恨小主。皇上的寵愛固然重要,但若與其他嬪妃處理不好關系,也是要不得的。」「憶書說的在理。」靜蕾贊許道,「這樣,蘭鶯你的眼光最好,待會與憶書一起去藏珍閣取些禮品來,明日奉送給各宮的妃嬪。羅漪你帶著縴兒,清兒,明早取三百兩銀子賞給各宮的奴才們。切莫掉以輕心,宮女並不是沒有用的,有時壞事就壞在奴才這兒。」「是,小主。」憶書便帶著蘭鶯去了藏珍閣。羅漪想了想,道︰「小主,縴兒和清兒是負責打掃庭院的晉嬪那會子內務府送來了幾個奴才?」靜蕾打斷了她。「四個宮女︰紫青、紫槐、素絮、寶瑟,兩個太監︰小奇子和小一子。」「嗯,縴兒和清兒的活交給紫青和紫槐做。她倆同比翼、連枝一起過來處理我身邊的事,新來的六個奴才在底子未模清之前不要讓他們靠近主殿,指些粗活做就是了。」靜蕾吩咐道。「是,小主。但小主用人的話會不會不夠?」「暫時也沒什麼大事處理,你們幾個也暫且幸苦些,等看到他們的忠心才能用。」「是,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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